“唉,無頭女屍也怪可憐的,生前給人做妾,死後也不能安生,還得為男主人趕走盜墓賊,甚至連頭顱都不知道哪去了。”

都什麽時候了,李命居然還有功夫為女屍鳴不平。

“我說李叔,我不比無頭女屍可憐嗎?”

“還真不一定。”花影抱著胳膊過來插話,“她的頭顱未必是在死後被人砍下來的。”

“你的意思是,女屍生前就是因砍頭致死?”秦晴捂著嘴,瞪大了眼睛,滿眼不可置信的問道。

“估計是了,斷頭煞陰氣最重,最難對付。咱們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趁著她還沒成什麽氣候,就順順利利把這關過了。”

幾個人正聊得火熱,曲成文突然舉起手,大喊了一聲道,“有發現!”

秦究轉頭看過去,隻見他手裏捏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說是戒指,卻比扳指還寬,古時難見這種款式,估摸著有說法。

“在哪找著的?”秦究一邊打量著戒指一邊問。

“棺材裏,在那女屍身底下壓著呢。”

“李叔你看,戒指分為三層,每一層都能轉動,上麵刻著奇門遁甲似的符號,會不會是密碼鎖一類的?”

李命皺著眉仔細掂量了一番,點了點頭。

“估計就是了,可戒指共三層,每層五個符號,可以排列的組合太多,咱們挨個試可費了勁兒了,還是得找線索。”

秦究抬起頭,看著屋頂上掛著的那些布條,心裏盤算著兩者之間會不會有關係。

然而正當他一門心思研究時候,棺材竟然再度傳來異響。

轟隆隆的聲音很快將秦究的思緒拉了回來,隻見那棺材竟不知為何開始劇烈的震動,幅度之大甚至已經脫離地麵了。

“怎麽回事!無頭女屍的亡魂不是已經處理掉了嗎!”

秦究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誰料竟不小心被棺材蓋絆倒,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接躺進了棺材蓋裏。

更要命的是,棺材蓋竟動了起來,下一秒就帶著秦究一起扣在了棺材上,而秦究則被帶進了棺材裏。

嘭的一聲,棺材蓋嚴絲合縫扣住,秦究的心也就此涼了半截。

那無頭女屍就躺在秦究身邊,棺材裏稀薄的空氣中滿是死亡的味道。

秦究強迫自己盡快冷靜下來,隨後打開手電筒,想看看有沒有辦法能從裏麵逃出去。

“秦究!你怎麽樣!”

“我沒事兒,快想辦法把我放出去!”

秦究一邊用力拍打著棺材,一邊拿著手電筒打量棺材內的情況。

然而光一掠過棺蓋,秦究突然發現上麵好像有一行小字,字體很小,而且歪歪扭扭的,像是人用手指甲刻出來的一樣。

上麵寫著“眼觀六路,置之死地而後生”幾個字。

秦究趕緊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眾人,想著這可能就是打開鑰匙的線索。

很快外頭就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緊接著李命大喊道,“秦小子!你盡量側過身子來,緊貼這你的右邊,我們這就救你出來。”

秦究一聽,趕緊動身往後邊去了。

幾乎剛剛貼到右邊的棺壁,花影的長鞭就打了下來,硬生生的把棺材蓋劈碎了。

秦究害怕花影的鞭子不長眼,再打著自己,所以此時正是一臉的驚恐。

花影一看秦究可憐巴巴的蜷縮在棺材裏,就忍不住大笑,“看來這無頭女屍是看你長得帥,想拉你過去陪她呢!”

秦究怒火中燒,臉頰發燙,噌的一下站起來指著花影,“你胡說什麽呢!信不信我把你的玉如意砸爛!”

花影一看秦究生氣了,也不敢再開玩笑,隻能聳了聳肩,兀自繞過棺材往前走。

“別生氣,她就是這麽個性格,不用跟她一般見識,機關解開了,咱繼續趕路吧!”李命笑著拍了拍秦究的肩膀安慰道。

“對了,你千萬要注意著點洛水圖,一旦有什麽情況,可得及時告訴我!”

秦究點了點頭,深呼吸一口氣後,心情順暢了不少。

“沒事兒吧?”秦晴也上來安慰。

“剛才吊棺材的地方土層破了,掉下來一節梯子,應該是要順著梯子上去,你可得小心點。”

“我知道,你跟在我後麵,小心點。”

說著,秦究朝著那梯子走去。

花影他們幾個都已經上去了,秦究跟在李命後麵上了梯子。

梯子就是木頭和繩索簡易搭建的,說是梯子,實際上還要借著力氣往上爬才行。

好不容易踩著了地麵,秦究趕緊打著手電筒往四周看。

“這應該就是耳室了,不過位置有些奇怪,怎麽還會在前室上方?”

秦究一邊嘟囔著一邊打量,光往前一照,隻見不遠處竟停放著一大一小兩口棺材。

大的棺材是紅木做的,價錢照比無頭女屍那口不知道昂貴了多少。

而那口小的棺材也是紅木打的,卻被鎖鏈掛在了屋頂上。

除此之外,房間四角各放置著一對童男童女的泥人,手裏拿著琴棋書畫四樣東西。

“棺材裏定是江淮義的一妻一女,看來這家夥倒也是重情重義的,給自己妻女準備的後事,明顯要比小妾的體麵許多。”

“我看未必。”李命走上前,“那江淮義要真是個重情重義的,為什麽不讓自己妻女的棺材入主墓室?還建在前室之上,鬼知道他在想什麽。”

“花影!別耽誤時間了!趕緊開棺吧!”

花影點了點頭,給曲成文使了個眼色,他便和那一對兄弟一起走上前去。

誰知剛一觸碰到棺材,四周竟傳來幾道孩童的笑聲!

“有情況!”

秦究大喊一聲,趕緊把秦晴護在身後,背靠李命,謹慎的打量著四周。

一道黑影忽地閃過,秦究見情況不秒,趕緊掏出符篆準備著。

而秦晴懷裏的血兔也開始躁動,似乎要從秦晴懷中掙脫。

“不好,是有邪祟來了!”

秦究咬著牙,往邊兒上一看,竟發現四角的童男童女不知道什麽時候衝到了眼前!

正舉著手裏的東西要往秦究身上砸!

“泥人活過來了!”秦究趕緊給其他人提醒。

這時那種熟悉的刺痛感傳來,秦究強撐著不適感往泥人的方向看,隻見那玩意兒身體裏有一團霧氣,應該就是邪祟沒錯了!

“想辦法把泥人砸碎!邪祟就在他們身體裏!”

說時遲那時快,花影那邊已經有了動作,隻聽嘭的一聲,泥人碎了一個,而一道猙獰的詭影也從泥人之中脫離出來,直奔向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