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隻耳和二毛的胳膊愈發向兩側移動,陰陽傘下江月來的身體也愈發扭曲變形。

隻聽哢哢幾道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江月來的聲音竟活活被陰陽傘撕成了兩半!

腥臭黏膩的**飛的到處都是,一隻耳和二毛見狀,立馬馭傘擋在秦究他們幾個跟前。

“行了,這下什麽都沒了。”秦究一邊說著,一邊滿臉嫌棄的將身上的暗綠色的**給撣掉。

林遠樹他們幾個已經被嚇得不成樣子,而探險隊的人又死了一個,現在隻剩下五個了。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事兒了,前麵就是主墓室,還不一定有多少危險等著咱們,歇會兒吧!養足精神!”

李命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一樣,悠哉悠哉的喝著水,眼睛來回打量著周圍。

林遠樹見識了他們幾個的厲害,這會兒正像條狗一樣爬過去,哪還記得自己是探險隊的領頭羊?

“幸好有你們,要不然我們非得全撂在這。”

經上次一事,秦究對這個人已經沒什麽好感了,便沒好氣的說道,“我們就算是有神仙本事,也救不下那個小姑娘。你明知道小姑娘膽子小,還把她倆安排在一起,不就是怕拖累自己?。”

林遠樹渾身一怔,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臉上。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但咱們現在可是在江淮義的墓裏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跳出來一個怪物殺了我,情況危機,我也隻能獨善其身了,你說對吧。”

秦究無奈的搖了搖頭,本以為林遠樹隻是在給自己開脫,卻沒想到他竟突然站起來,手裏握著一把小刀,直接衝向了秦晴。

後者一聲驚呼,脖子上白皙的皮膚已經被小刀劃出了一到紅印。

“你要幹什麽!”秦究咬著牙,死死的攥著拳頭,盯著林遠樹。

他整個人藏在秦晴身後,慢慢退到牆邊。

“把那個紅色的兔子,還有一黑一白兩把傘全都給我!”

秦究一愣,不知道林遠樹突然這是要幹嘛。

“血兔不會給你的,斷了這個念想吧!”

林遠樹冷笑一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難道你是想看著她去死嗎?”

“你到底要幹什麽!”秦究根本沒想過事情居然會變成現在這樣,也沒想到林遠樹居然是奔著他們手上的法寶來的。

可血兔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說什麽都不能給,隻能另想辦法。

然而就在秦究琢磨,怎麽能把秦晴救回來時,一隻耳和二毛卻沒有絲毫不悅,直接將傘丟給了他。

林遠樹一笑,趕緊撿起傘仔細收好。

“你倆這是幹嘛?東西給他了你們怎麽辦!”

陰陽傘一看就是倆人慣用的法器,跟秦究重視血兔是一個道理,可看兄弟倆的表情就像是無所謂一樣。

“兩把傘而已,給他了又能怎麽樣?回頭我再找人做不就好了。你以為我們有今天的本事,是靠著那兩把傘?那你就錯了。”

話音剛落,林遠樹再度開口,“把兔子給我!”

“不給!”秦究下了好大的決心。

他從沒想過林遠樹竟然會恩將仇報,早知道就應該讓他被江月來殺死!

“小妹妹,你在他心裏還沒有個畜生重要呢。”林遠樹嘿嘿一笑,低頭衝著秦晴說道。

秦究眼看著秦晴眼角滑下一滴淚水,心想這下完了,秦晴不會是相信了他的挑撥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晴突然開口,衝著秦究罵道,“我跟了你這麽多年,居然連一個兔子都不如!我算是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了!林大哥,你殺了我吧!”

秦晴一番話說的秦究莫名其妙的,總覺得她像是有別的意思。

而林遠樹一看倆人果真鬧別扭了,別提多高興了,手上的力道也鬆了幾分。

“我還以為你們這個隊伍多堅不可摧呢,沒想到不過如此,既然你不願意把兔子給我,那就看著她去死吧!”

說著,林遠樹目露凶相,如同惡鬼附身一般,舉著小刀便衝著秦晴刺了過去。

秦晴向後仰著頭閉著眼睛,似乎認命了。

然而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花影突然一鞭子甩過去,正好打中林遠樹的手。

隻聽他尖叫一聲,手中的刀子桄榔一聲掉在了地上,秦究趁此機會趕緊上前一把將秦晴拽了回來。

林遠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卻沒有想著把秦晴拽回來,而是趕緊檢查陰陽傘還在不在身上。

“太好了,傘還在,還在就有救了!”

他瘋狂的笑著將陰陽傘抱在懷裏親了又親,過後他又覺得不過癮,學著一隻耳的樣子想將傘拋到半空中,等待傘自動打開在半空旋轉。

可他又不是一隻耳,縱使傘拋出去了,最後也隻能重重落在地上。

“怎麽回事!傘為什麽不自己打開了!你們竟然敢耍我!拿一把假傘來糊弄我!”

林遠樹憤怒的指著一隻耳,要不是他們人多,林遠樹甚至恨不得撲上來跟一隻耳打一架。

一隻耳看他這幅憤怒的樣子也沒生氣,隻是噗嗤一笑,反問道,“你以為厲害的是傘嗎?愚蠢至極!要不是我們兄弟倆,那兩把傘什麽都不是,你還當個寶似的,真是可笑!”

林遠樹一聽當即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鼻涕眼淚流了一臉,聲淚俱下的哭訴,“我隻是想活下去而已,我有什麽錯,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秦究一看他那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你想活下去,別人就不想活下去嗎?都被困在這裏,你不想著怎麽合作,還想著怎麽搜刮利用隊友,像你這樣的人就是該死!”

林遠樹緩緩垂下頭,渾身不住的顫抖。

“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男人,從來隻會考慮自己,根本不會考慮別人。”

“誰在說話!”

聲音明明是從林遠樹嘴巴裏傳出來的,卻不光隻有男聲,還有女人尖細的聲音。

“別跟他說話,就當什麽都沒聽見,這家夥是被江月來的怨氣給魔了!

秦究渾身的雞皮疙瘩全都豎了起來,緊盯著林遠樹不放,生怕下一秒他就要變成江月來的樣子撲向眾人。

片刻後林遠樹又開口道,“既然你們都看不上他,那就讓他留下來陪著我吧。”

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林遠樹撿起了地上的那把小刀,緩緩伸向了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