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花影在對麵弄出了點動靜,吸引了江月來過去,要不然我們仨就等著沒命了。

“肯定是那個林遠樹搞的鬼!這家夥賊著呢!咱們可得留個心眼。”

秦究點了點頭,湊到李命耳邊小聲說道,“我知道!但是咱得盡快了,要是江月來恢複了五感,再想逃可就難了。”

李命麵色不佳,眉頭都快擰成一個疙瘩了。

然而幾乎是趕在他剛說完話的那一刻,棺材上的江月來便有了反應。

一聲尖叫過後,江月來開始奮力撕扯著七竅,竟真的活生生撕出來好幾個鮮血淋漓的口子,而她身上那股腐爛發臭的味道也愈發濃鬱,嗆得人止不住的惡心。

緊接著她匍匐在地上到處的聞,到處的嗅,嗅到活人身上的氣息便露出了尖牙,貪婪的舔舐著嘴唇。

“糟了!眼睛也快要開了!怎麽辦!”秦究拽了拽李命的衣角緊張的問,“我可不想死在這麽個東西嘴裏!”

“怕什麽!”李命坐在地上打開背包翻找,“把黑驢蹄子拿出來!我還不相信了,咱們這麽多人對付不了她一個?”

話音剛落,江月來好像嗅到了威脅,一個縱身朝著秦究他們仨所在的位置跳了過來。

秦晴生怕發出聲響,趕緊捂住嘴巴,可現在的江月來光靠聞都能聞出他們的位置來。

“別傻站著了,這家夥已經不用靠耳朵聽了!快跑吧!”

秦究一手握著剛翻出來的黑驢蹄子,一手拉著秦晴就往花影那跑。

一回頭卻發現李命仍站在原地,眼看著江月來已經衝過去了,他還一動不動,抱著驢蹄子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

“李叔!你跟他犯什麽軸啊!先保命要緊!”

秦究大喊了一聲,撒開秦晴的手就要回去,卻被秦晴使勁兒握了一下。

“你幹什麽!”

“你忘了李叔跟咱們說過的話了嗎!”

李命一怔,知道她說的是李叔叫他們先顧自己。

可是......

秦究回頭一看,那江月來騰空撲向李命,後者舉起手中的驢蹄子朝著她狠狠砸了過去。

不曾想那江月來竟根本不屑這一套,隻是於空中側了個身就躲過去了。

李命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李叔!”秦究不忍看著李命就這麽死在自己跟前。

誰料千鈞一發之際,秦晴懷中的血兔竟突然跳了起來,一躍至半空。

它渾身散發著猩紅的光,個頭比剛見時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毛色也亮了許多。

秦究本以為就算血兔這會兒跳出來,也已經來不及趕過去了。

卻沒想到血兔的眼睛周圍竟不知為何有一團淡淡的紅色霧氣,緊接著它渾身用力一顫,秦究便看見那團霧氣像是有了生命一樣,直衝著江月來就去了。

片刻之間,江月來的身體竟就被那霧氣牢牢鎖住,動彈不得,任憑她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

秦究心中大喜,沒想到血兔竟還有這本事!

他趕緊跑到李命身邊,一把將他拽起來就跑。

倆人剛剛跑遠了些,血兔便支撐不住了,江月來也掙脫了束縛,再度朝著眾人撲過去。

看著血兔小小的身體又躲回了秦晴懷裏,秦究這才明白原來之前血兔不是再故意嚇唬他,而是因為吃了二十四個墓靈後有了新的技能!

“快去找花影,他們有辦法解決!”

李命狀態不佳,秦究帶著他一路小跑趕到花影身後,隻見她抬起鞭子便狠狠的打了下去。

江月來挨了打,非但沒有退縮,反倒衝的更前了。

花影想用打神鞭將她丟到後頭,不料她的速度卻是越來越快,花影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蹤影,隻能勉強防著,不讓她考前來。

“快想想辦法啊!我要撐不住了。”花影的動作越來越慢。

隻是秦究注意到她這話並不是衝著秦究和李命說的,而是衝著曲成文他們幾個。

話音剛落,一隻耳和二毛倆人站出來了,秦究仔細一看,倆人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把傘。

“秦小哥,麻煩你那兔子幫我控製住她,隻需要一小會兒就好了。”

說著,一隻耳撐開傘丟了出去。

那傘立刻飄在半空,不停的轉著圈,二毛的那把也是一樣。

兩把傘一黑一白,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

江月來逐漸被吸到傘下,可她卻仍不肯就此罷休,雙手死死扣著地麵,無論如何都不肯放開。

“花影!打她的手!”

一隻耳叫了一聲,花影直接一鞭子打出去,剛好命中江月來的手。

江月來吃痛鬆開手,立刻被吸到了陰陽傘下。

奈何一隻耳和二毛本事不夠,困不住她,還得血兔出手。

“秦小哥!到你了!”

秦晴一聽,趕緊拍了拍懷中的血兔,輕聲細語道,“幫幫忙吧。”

那血兔倒也真聽她的話,秦晴一叫它過去,它竟真的乖乖過去,又釋放出瞳光,困住了江月來。

“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你們還有什麽別的絕招沒有?”

“秦小哥可看好了。”

說著,一隻耳抬起手緩緩向左移動,二毛則抬起右臂向側麵移動。

隻是倆人的動作並不利索,好像是被什麽困著,不好用力一樣。

沒過一會兒臉色便臉色通紅,脖子上胳膊上青筋暴起,這是在跟陰陽傘作對呢!

江月來本是被血兔控製在傘下中間位置,這下兩把傘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移動,江月來的身體也逐漸被這道力氣撕扯。

隻聽陣陣哀嚎聲,秦究估摸著一定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可憐了江月來年紀輕輕橫死,還遲遲不能下葬,被親爹養成了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隨著一隻耳和二毛越來越用力,江月來的身體也開始變形,到後來倆人為了借力甚至開始大喊,胳膊上的血管像一條條黑紫色的蜈蚣,頃刻間就要爆開一般。

秦究實在看不下去,上去抱住二毛的胳膊,使勁兒往右推。

起初他還以為是倆人太誇張了,畢竟是自己的胳膊,哪來的那麽大阻力?

可真正使上勁兒的時候,秦究才發現終究還是自己膚淺了。

探險對的那幾個人一看,也全都湊過來幫忙。

對於大家來說,這便是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