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這才反應過來,洛水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發熱,這便是又有提示的征兆。

他趕緊將圖紙攤在地麵上,卻發現上頭仍舊什麽變化也沒有。

“奇怪,既然沒有提示,洛水圖又為什麽會發熱呢?”

“算了,先別管了,既然發熱就證明咱們找的方向肯定是沒錯的,墓室裏頭說不定就藏著什麽對咱們有用的東西,大家夥兒先散開找找吧。”

秦究點了點頭,帶著秦晴直奔神像。

踏上那二十一節樓梯的時候,秦究這心就開始撲通撲通狂跳。

每往前一步,他就覺得離真相好像又近了一步。

樓梯沒有扶手,表麵不平整,每走一步都十分困難。

倆人好不容易站到了最上麵,卻發現李命也跟在他們身後來了。

“李叔?你怎麽也來了?”

李命笑了笑,“整個墓室也就這口棺材和三個神像有些說法,我不來這兒難道跟他們一樣,去看那些長明燈嗎?”

說著,李命走到棺材前,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棺材表麵。

“奇怪,棺材上居然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秦究一看果真如此,不僅這樣,棺材上還有一些淡淡的紋路,看著也不像是木頭本身自有的紋路。

可他最好奇的還是後土娘娘手裏的盒子到底裝著什麽,便獨自研究起了盒子。

小盒子也就兩個巴掌大小,細看外觀更是精致,估計價值不菲,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秦究伸手試探著摸了摸盒子表麵,不見有什麽情況發生,才壯著膽子將盒子給捧起來。

本以為裏麵會裝著什麽寶貝,可拿在手裏的時候,秦究才發現盒子的重量實在太輕了,晃了晃也沒聲音。

他急忙將盒子打開,然而裏麵卻隻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紅色錦囊袋子。

底部還被麵糊給粘住了,怪不得沒有聲音。

“李叔,你來看。”

秦究招呼李命過來,三人一起把錦囊裏的東西倒了出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裏麵竟隻裝著一個老鼠造型的玉片。

“這是什麽東西啊!”

秦究借著手電筒的光仔細研究著,發現著玉片的每個角都有一定弧度,哪怕留白的部分也沒給去除。

“我在考古隊的時候見過不少這種玉片,應該就是腰佩一類的裝飾品。但這種東西大多隻有有一定地位的人才會佩戴,因此十分將就做工,基本會打磨的幹幹淨淨,不會出現大麵積留白的情況。”

秦晴這麽一說,倒是更顯得秦究手裏的玉片有些古怪。

“而且,好像沒有哪個有身份的會掛個老鼠出門。”

秦究眉頭微皺,想著這該不會是江淮義自己做的一個沒用的玩意兒吧,白白讓他緊張了一場。

可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又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

“你們覺不覺得圖案有點眼熟啊!好像咱們從古宅裏拿出來的那個擺件。”

李命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好像還真是。”

“難不成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洛水圖不會就是指引咱們找到這東西的吧!”

話音剛落,秦究眼中刺痛,四下看了看,發現白光果然是在石門的位置!

“沒錯了,東西已經到手,這是洛水圖在指引咱們出去呢!”

“死心吧,現在是出不去的。”李命突然的一句話,倒是叫秦究有些不明白了。

“為啥出不去?按照來時的路往回走不就得了。”

李命苦澀的笑了笑,“不行的,還記得耳室的血祭嗎?如果咱們不能幫墓主人了結心願,弄清楚他所求為何,咱們就算是出去了,也活不過七天。”

秦究聞之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江淮義也是真夠狠的,咱們這麽多人,難道都要給他陪葬嗎?”

“別罵了,有這時間趕緊把花影他們幾個叫上來,開棺!”

前麵的環節一切正常,墨鬥線輕而易舉的送進了棺材,然而在撬棺的時候卻遇到了困難。

棺材蓋就如同有千斤重一樣,五個大男人一起撬都撬不開,甚至要探險隊的人也來幫忙,才勉強把棺材蓋兒挪到了一邊。

棺內散發著一股異香,睡著一個渾身貼滿了玉傭的屍體,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應該就是江淮義了吧!”秦究轉著圈打量,發現江淮義腦袋底下枕著的不是枕頭,而是一本書。

“麻煩你把屍體給抬起來一些,小心著點兒,動作輕著點,別把玉傭碰壞了。”

這事兒也隻能麻煩曲成文了,別看他塊頭大,但這些細心的活兒,還就隻有他一個人做才行。

曲成文點了點頭,動手將江淮義的上半身抬起了一些,秦究順勢將他頭下的那本書抽了出來。

然而還不等他翻開一頁,曲成文突然臉色大變,驚叫道,“玉傭裏的是活人!”

秦究的心猛的一顫,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剛才我把他扶起來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他好像在動!”

秦究來不及看手裏的書,趕緊趴在玉傭身上聽了起來。

然而這一聽,他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玉傭之內確實有微弱的呼吸聲!

“李叔,這怎麽回事兒?難道是江淮義沒死?”

“別大驚小怪的,沒事兒。估計是江淮義生前還留著氣,就被埋進玉傭裏了,先看看書裏寫了什麽吧!”

起初秦究還有些擔心,但聽李命都這麽說了,他也隻好照做。

書一打開,上麵寫著一些類似於墓誌銘的文字,記載著江淮義的生平往事。

本以為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可秦究卻是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

“李叔,我好像知道江淮義心中的執念到底是什麽了。”

“別賣關子,好的不學淨學這些沒用的。”

秦究將書遞給了李命,不光是他,就連探險隊的人也各個緊張,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樣。

“江淮義想要複活的根本不是他女兒,而是他自己!書中說如果我們想破除血祭,就要一命換一命,讓玉傭中的江淮義吸收了陽氣,醒過來。”

李命一聽,直接重重將書砸在了地上。

“去他娘的,要是讓江淮義複活,咱們也一個都別想走!”

秦究還從來沒見過李命發這麽大的火,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可禍不單行,正當眾人不知所措之時,石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