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猛的瞪大眼睛,朝眾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後,趕緊熄滅了手電筒的燈光,藏在了神像之後。

其餘人紛紛照做,找地方藏了起來。

果然沒過一會兒,石門處就有人進來了。

“奇怪,人呢?剛才明明還在。”來的人一開口,秦究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那不是別人,正是上次與影閣一戰,從秦究手底下跑掉的哭喪鬼!

他立馬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命,意思是想問問他該怎麽辦。

誰知道李命竟然直接打開手電筒,從棺材後站了出來。

“李叔!你這是幹什麽!”

秦究深知影閣的人的厲害,李命這麽做無異於把所有人的性命全都送出去。

“你以為咱們一直躲著,他們就找不到咱們了嗎?”

李命麵無表情盯著來人,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多了一柄銀匕首。

“還是你看的通透,既然你都能想到這一點,肯定也知道我們是奔著什麽來的。趕緊把東西拿出來,大家都省事兒。我們好交差,你們也不用死人了。”

哭喪鬼說的很是輕巧,顯然已經忘了上次他是怎麽被血兔壓製的。

而秦究也從他的話中捕捉到了重要的消息,這次影閣的人來不是為了要取秦究和秦晴的命,而是奔著什麽東西來的。

難道是錦囊中的那塊玉片拚圖?

“什麽東西?我不知道。”李命開始裝傻,他清楚子鼠拚圖絕不能交給影閣的人。

否則他們不僅前麵所做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拿到拚圖的影閣也未必會放了他們。

哭喪鬼一看李命不願,便嘿嘿一笑道,“上次是你們走運,這次不用我,自然有人對付你,你可想清楚。”

李命毫不客氣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指著哭喪鬼罵道,“放什麽屁,東西給你了我們照樣活不了,大不了就同歸於盡,你們影閣也別想稱心如意!”

說著,李命從台階上一躍而下,衝著哭喪鬼就撲了過去。

他身後立馬竄出來兩個人高馬大的身影,秦究定睛一看,隻見來的倆人皮膚黝黑,**著上身,帶著一個寬大的草帽。

一人身上紋著過肩龍,手裏拿著一把武士刀。

另一人紋著一隻繞胸鳳,手裏拿著個木魚。

單從氣場上來看,這兩位就不知道比上次來的那幾個家夥厲害多少倍。

哭喪鬼躲在倆人身後,隻見鳳男輕輕抬起手腕,敲了一下木魚,空靈的聲響瞬間傳出老遠。

秦究竟能看透聲音中蘊藏的力量,道道銀白色的光圈像是一顆石頭子扔進水裏激起的****波紋。

頃刻間光圈中竟出現一隻張牙舞爪的惡鬼,伴著聲音的外傳眼看著就要撞上李命。

情況不對,秦究趕緊高喊了一聲,“李叔!聲波裏頭有鬼!快躲開!”

李命淩空一個跟頭翻身,卻並沒有後退,而是雙手持刃在半空中揮舞。

他雖然看不見,但亂揮竟然也砍中了那隻惡鬼。

隻聽沙沙幾聲,利刃劃破空氣,那惡鬼瞬間煙消雲散。

可不等秦究鬆口氣,那家夥竟一連敲響數次木魚。

道道聲波不光衝著李命,還奔著台階上的眾人襲來。

許多隻惡鬼拚命從聲波中掙脫出來,體型巨大,模樣可怖。

不僅如此,那家夥嘴裏開始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聽起來像是佛律。

聲音一起,秦究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整個人呆站在原地,隻能看見那幾隻惡鬼離眾人越來越近。

千鈞一發之際,秦究腿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感。

低頭一看,血兔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秦晴懷裏跳了出來,一口咬在了秦究小腿上。

緊接著血兔一躍至半空,瞳孔再度散發出猩紅的光影,將所有惡鬼全都定在了半空之中。

趁著這會兒功夫,秦究片刻不敢停歇,趕緊掐了一下身邊的花影和秦晴,讓他們趕緊從佛律之中緩過神來。

“花影!十二點鍾兩個!三點鍾一個!十一點鍾四個!”

秦究指揮著,花影毫不猶豫的甩鞭往前打了數下,隻聽砰砰幾聲,邪祟的身影悉數消失。

花影往前一站,一隻耳和二毛左右分立,將陰陽傘送出去,血兔也爬上花影肩膀,隻要有邪祟過來,血兔也能有所動作。

秦究才有功夫看向李命,隻見他已經衝過去跟過肩龍和哭喪鬼廝打在了一起。

可他一個人明顯不是兩個影閣的對手,很快動作就慢了下來,力道也削弱了不少。

“我在這幫不上什麽忙,去幫李叔去了!你們幾個護住秦小哥!”說著,曲成文一躍而下,空中幾個踏步到了李命身邊。

趁著哭喪鬼不注意,他一拳頭打在其肚子上。

巨大的力道讓哭喪鬼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甚至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去!曲成文是練家子啊!”

從下墓到現在,秦究隻顧著看花影耍鞭子,一隻耳和二毛弄陰陽傘,還真沒見過曲成文有什麽絕招。

花影一聽,嘿嘿一笑道,“這你可就小看他了,曲成文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一身力氣,能打,普通人根本挨不住他一拳頭。”

果然,哭喪鬼挨了曲成文一拳後便坐在地上踉蹌著起不來了。

可惜他這家夥哪怕站不起來,手裏的哭喪棒照樣有用。

他一邊念叨著奇奇怪怪的話,一邊開始揮起哭喪棒。

下一秒遠超上一次數量的邪祟便從哭喪棒中一擁而出,卻不是奔著李命來的,而是奔著台階上的秦究他們去的。

邪祟是半透明的,大家都能看得到,有血兔在場,照樣能吞噬那些邪祟。

隻是幾天不見,哭喪鬼的水平明顯有了不小的長進。

哭喪棒中釋放出的邪祟數量越來越多,血兔吃的越來越開心。

估計哭喪鬼做夢都想不到,他放出的那些家夥不僅無法傷到我們一分,更會成為血兔的食物,成為它的養料。

哭喪鬼眼看著對付不了秦究他們,便將目光轉移到了離他更近一些的李命和曲成文身上,幾人混戰一觸即發,可就算李命和曲成文加在一起,似乎也不是繞胸鳳和過肩龍的對手。

倆人配合的天衣無縫,根本找不到任何機會,秦究離著老遠都能看見,李命和曲成文差點吃虧。

那麽長的武士刀一劈下來,隻怕活人就要被劈成兩半了,因此過肩龍的每一次揮刀,幾乎都是打在秦究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