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下意識的看向秦晴那邊,女人四周便是被無數黑影籠罩著,自膝蓋往下的位置能看到數以千計的白骨齜牙咧嘴。

若是以前,秦究肯定會嚇得屁滾尿流。

但眼下還真不是害怕的時候,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變換陣法,一致對外!

隻見李命從懷裏掏出一張黃符,扔到上方的同時一邊咬破手指,一邊在黃符上麵畫著什麽。

“砰——”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圍在身旁的那些童影消失不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燒焦味。

李命指尖變黑,像是一截燒焦的枯樹枝,指尖微微抖動著,眼神落到秦晴那邊透著一絲詭異。

隨後,三人便快速的鑽進車內。

秦晴看著李命地樣子不免有些擔心的開口道:“李叔。”

“您該不會有事吧。”

“一點小傷,無礙!”李命滿不在乎地說著,隻是抬頭看著秦究的時候,突然歎了口氣道,“小究。”

“或許你想找的答案不在那邊。”

“李叔。您看您又胡說八道什麽呢。”在前麵開車的秦究在聽完李命的話後,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給放開。

秦究透過後視鏡想看清楚李命臉上的表情,卻見對方靠在座位上閉著眼,受傷的手指就那麽耷拉在邊上。

隔著一層玻璃,便能看清外頭張牙舞爪的童影。

詭異的是!

那些東西根本不敢靠近。

車子行駛了將近有三天左右的時間,抵達臨省一碼頭的位置,秦究就近在附近找了個飯館想著對付一口。

然而屁股還沒坐到飯館,就見秦晴氣喘籲籲的跑到他的跟前,手指著碼頭的方向不住地喘氣。

“我說妹妹,有啥事能比吃飯重要。”

“你先把氣給捋順了再,”

“李叔那邊出事了。”秦晴拍著胸口不住的指著那邊。

這下秦究是真的慌了神。

隨手將桌上的包子塞到嘴裏,匆忙跑到碼頭那邊。

卻見李命蹲在地上撫摸著一隻黑狗,那黑狗看著沒什麽特別,隻有一隻耳朵,靠近李命地跟前順從的趴在地上。

不遠處的水窪裏站著一個膀大腰粗的中年男人,腰裏係著一塊白布,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肥肉隨著聲音晃動著。

“老子說了給多少錢都不賣。”

“你他娘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

那人說著就要搶狗,沒想到李命直接站起身護在那黑狗的前麵,眼神犀利的看著男人。

突然咧開嘴露出那一排大黃牙笑了。

“小子。”李命陰鬱的開口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這東西喂的什麽,要不是老子這次用得上。”

“就你這糟心的玩意兒,老子還不稀罕。”

話音落,原本趴在地上的黑狗直起身子,直勾勾的盯著男人。

當那條黑狗張開嘴露出紅色的舌頭的時候,秦究聞到一股很特別的味道。

味道濃鬱!令人作嘔!

此時,跟在身後的血兔臉上露出興奮的光,看著黑狗的方向躍躍欲試。

“哥,這狗味兒怎麽這麽衝?”秦晴皺著眉頭捂著鼻子,不解的看著那條黑狗,青天白日的周圍也沒個墳墓,這黑狗身上竟帶著極濃的屍臭味。

“看來,李叔知道什麽了。”就算秦究什麽都不懂,但跟在秦時謙的身邊多年,自然也能耳濡目染知道一些。

這黑狗看著和普通的狗沒有區別,細看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狗牙變成淺灰色,連帶著紅色的舌頭上麵是密密麻麻的疙瘩,細看那疙瘩似乎還在蠕動,而且最為重要的是那狗身上帶著很重的屍臭。

在特定的地方可以隱藏活人的氣味。

想到這裏,秦究痛快的掏出手機看著男人:“廢話不多說。”

“多少錢肯賣!”

十幾分鍾後,三人由公路換為水路,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陰沉沉的有些駭人,秦究按照洛水圖當中的指令,隻知道想要查清事實,古寨非去不可。

那船足足走了有一天一夜才到目的地。

李命在前麵渡船,隻看到昏暗的夕陽下,一大片雜亂無章的林子裏隱約可見凸起的建築物。

那建築物看著就知道年代久遠,秦晴伸了個懶腰,細致的從包裏掏出濕巾細細的擦拭著手上的汙漬,不滿的看著秦究道:“到底還要多久?”

整整三天三夜!

這地方怎麽就走不到呢?

“這我哪知道。”秦究垮著臉,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到李命地身上。

“我這也是半吊子水平不是。”

聞言,秦晴站在那邊隻翻白眼。

突然,看到李命做了個噤聲地手勢,他慢慢彎下腰視線看著波動的水麵,一邊用手勢提醒兩人不要出聲,另一隻手摸索著打開旁邊的麻袋。

那條花了五百塊錢的黑狗晃動著腦袋從麻袋裏麵探出頭,不同於白天看到的模樣,那黑狗的眼睛居然變成血紅色。

隨著天邊逐漸陰暗,李命拍了下黑狗的屁股。

那玩意兒像是得到指令,如同一支箭似的快速的跑到前方,轉眼間便是消失不見,秦究看不出李命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吸了口氣走到李命地跟前小聲道:“李叔,咋個回事?”

“解釋解釋唄!”

秦究的話剛說完,隻聽耳邊傳來撕心裂肺的狗吠,緊接著眼前突然出現一張無形的大網,那大網遇到狗血慢慢浮現,以整個湖邊為邊界線,將周圍的一切藏匿與其中,等到他們三人發覺過來的時候已為時已晚。

李命歎了口氣道:“一路上我這麽小心,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什麽意思?”秦究不解的看著周圍的八卦陣,再聽著李命地話有些雲裏霧裏,“你的意思是這八卦陣是有人故意設計的?”

“不然呢?”李命警惕的看著四周,旋即從背包裏取出幾張符篆,順著四角的位置扔出去。

那符篆遇水不滅,反倒是冒出藍色的火光。

暗色的天空下,那藍光就像是鬼火,滲人至極。

與此同時,水位極速下降。

等到幾人走到船頭的位置,就見那裏有著四五層被青苔覆蓋的青石磚瓦台階。

李命臉色凝重,不動聲色的將兩人護到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