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秋水河泛著一層詭異的色澤。
間或還有幾個散發著惡臭的氣泡從河底泛起。
看到這一幕,周時逸幾人的表情都難免有些不適。
不過眼前極其惡劣的環境,在三人心中,也確實符合孕育出一個怪物的條件。
“光頭。”
“來了!”光頭給身後的兄弟們使了個眼色,自己一個人跑到了周時逸身邊:“警官您喊我?”
“嗯,你說的怪物,當時是在什麽地方出現的。”
這次光頭倒是沒有說謊。
他大概看了看,就指向了秋水河中段。
“就在那塊兒,如果您能下水,說不定還能看到我們哥幾個的小船。”
周時逸確實考慮入水。
可一來這裏水質堪憂,他不能確定會不會傷害身體。
二來還有可能存在的水怪,為了確保隊友安全,他終究放棄了這個念頭。
“小孫,拍照記錄周邊環境,回去開會的時候我要用。”
周時逸這邊下著命令,光頭的表情也有了幾分變化。
“警官,你看我也把該交代的交代了,是不是能走了?”
“不行,你是人證,還得和我回去說明情況。”
“我還有事,恐怕不能配合了。”
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周時逸挑了挑眉,轉身看向拿著樹冠石頭的幾人。
“你們這是,要抗法?”
“大家出來都是為了混口飯吃,誰也不容易,警官您就別為難我們了,不然傷到自己多不值當。”
“你說的也對,那按你的意思,我現在該怎麽做?”
光頭也沒想到,看似比普通警察職位高的這幾人,居然這麽容易就會妥協。
可他隻是稍稍將自己代入對方,就很快說服了自己。
警察也是人。
三個人打十個,他們心裏肯定也會害怕,認慫再正常不過了。
可令光頭有些奇怪的是,站在後方的小孫臉上,好像隱約有幾分笑意顯露。
他也懶得想那麽多了。
原本隻想逃跑的他,腦海中漸漸升起了別樣的欲望。
“警官,我多嘴問一句,你們一個月能拿多少錢?”
“基礎工資三千八,算上外勤飯補之類雜七雜八的,大概到手五千吧。”周時逸低著頭認真算了算,這才再度看向光頭:“怎麽了?”
“才這麽點兒?”
“是不多。”
“搞不懂你們上這個班的意義在哪兒,還沒我每個月跟村民收的保護費多。”光頭明顯有些嘲笑的意思,嘟囔了一句,他再度開口:“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們,你們每個人拿一萬塊錢出來,我們保證馬上消失。”
周時逸像是完全沒聽懂光頭的話,還在執著於他自己的問題。
“小孫,你說等回局裏,我們打報告申請漲工資,局長會批嗎?”
小孫強壓著嘴角,可笑意還是從眼底漏了出來。
“照局長那個摳門的樣子,應該不會批。”
“嗯,我也覺得。”
“喂,我和你們說話呢,別在那兒裝傻!”
被人忽視的感覺,讓光頭很不爽。
為了宣告自己的存在,他忍不住用手下遞來的木棍捅了捅周時逸。
西裝上多了一抹灰塵。
原本還在笑著的周時逸,臉色也慢慢冷了下來。
他掏了掏耳朵,開始朝著光頭靠近。
“我的錢要留著娶老婆,很抱歉,不能借給你。”
“我警告你趕緊拿錢,別逼我襲警!”
“單挑嗎,你要能打贏我,我倒是可以考慮把錢給你。”
聽到這句話,光頭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亮,連帶著他臉上的疤痕也抖了起來。
“好啊,單挑,你一個單挑我們一群。”
幾人紛紛朝著周時逸衝去。
可周時逸讓過兜頭砸下的木棍後,反而快步朝前趕了兩步。
光頭一擊不中,還準備換個姿勢接著動手時,就看到了周時逸的手掌。
“啪!”
一巴掌將光頭甩了個趔趄後,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周時逸再度和一個前衝的混混觸發了雙向奔赴。
“啪!”
“啪!”
“啪!”
接二連三的巴掌聲下,每響起一記巴掌,就有一個暈頭轉向的混混倒在地上。
不一會兒,周時逸身邊就沒了站著的人。
他拍了拍胸口沾染的那抹灰塵,這才帶著無奈開口。
“小孫小王,把這些家夥弄到辦公樓去,我還有用。”
本來沒有機會出手,就夠讓兩人感覺憋悶。
這下還攤上了苦力活,自然讓他們愈發煩躁。
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光頭,再度被人補了一腳。
“讓你不學好,還學社會大哥和人收保護費,告訴你小子,我們隊長今天這是心情好,不然就算弄死你,都是國家允許的。”
聽到這句話,光頭才知道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他急忙抓住小孫褲腿。
“領導,領導,我還有情況交代,重要情況!”
“得了吧你,有什麽回去再說。”
隨著光頭被帶回特事局臨時駐紮點,他又一次交代了桃河的情況。
不多時,警察,研究院,特別行動小隊三方一齊出動,將兩條河圍了起來。
秋水河平常沒人經過,哪怕被圍起來也沒什麽響動。
可桃河因為就在天海下轄的鎮子裏,自然而然聚集了許多群眾。
“桃河出啥事兒了,來了這麽多警察?”
“聽人說是出了個大怪物。”
“得了吧,桃河連我腰都淹不了,能出啥怪物啊,別聽他們瞎咧咧,都是胡說八道呢。”
不等懂哥說完,桃河邊上的挖掘機就挖出一具奇長無比的骨架。
湊在人群裏聽熱鬧的陳星瑤神色一凝,快步走進了警戒線中。
“絕對是變異怪,光是長度就達到了這種地步,很難想象生前它會是什麽模樣。”
周時逸的表情也並不輕鬆。
“看體型,我上的話,要贏恐怕也不輕鬆,我不理解,桃河怎麽會養育出這種怪物。”
“光頭不是交代了嗎,那個怪物起初是在秋水河出現的,或許那怪物因為想追殺光頭幾人,這才跑來了桃河。”
“然後撞上了這條變異蛇?”
“很大可能是了。”
陳星瑤和周時逸的推測,距離事實隻有時間上的差錯。
畢竟他們很難想到,蘇鳴是為了食物才遊去的秋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