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我會觀察他兩年時間,”顏嘉榮並沒有放在心上,“等到十八,陸西洲不行,換一個就是。我培養了小黎這麽多年,光是現在就有不少公子哥來求娶了,她以後隻會是高嫁。”

陸西洲幾乎每天都來,顏黎也很喜歡和他待在一塊。

比起麵對隻會板著臉拿尺子抽她的李秀英,顏黎更喜歡見到總是溫溫笑著的陸西洲。

顏黎生日當天,她邀請了陸西洲參加她的生日宴。

顏嘉榮雖然對她嚴格,但在吃穿用度上對她很大方。

這場生日宴規格不小,定在了陸振海名下的星級酒店。

不少想追求顏黎的富家少爺都前來參加。

顏黎並不想舉辦這麽隆重,隻想在家和孫卓群以及陸西洲在一起吃蛋糕。

可顏嘉榮說,她是他以名門千金規格培養的,不能錯過每一個和貴族名流結交的機會。

奧克維爾的貴族的確不少,可顏黎並不喜歡他們的麵孔,都是西方人,金發碧眼。

她更喜歡華夏人的長相。

但顏黎別無選擇,隻能被拉著精心打扮一番過後就被推去了大廳。

她從小學習小提琴,少不了在宴會上表演才藝。

這場宴會的主角是她,在萬眾矚目之下,她的演奏不負顏嘉榮所望,驚豔全場。

麵對台下的掌聲和口哨聲,顏黎施施然起身,鞠了一躬。

她知道,顏嘉榮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顏黎被顏嘉榮領著去認識各家貴族。

過程中少不了喝酒。

推杯換盞之間,顏黎有些醉了。

她借口上樓。

顏嘉榮看了一眼她酡紅的臉,擺擺手讓她去。

顏黎一落了單,就有不少不懷好意的毒蛇纏上她。

陸西洲是顏黎邀請來的,但他身份低微,隻能坐在角落。

他從顏黎出場以後,視線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她的確很漂亮。

像父親所說,是個很標準的名門千金模範。

陸西洲卻知道她在眾人眼前的光鮮亮麗,背後付出了夜以繼日的努力。

他看著她舉杯一桌桌敬酒,最後意識逐漸模糊扶著扶手要上樓。

那些蒼蠅早就窺伺已久,等著獵物落單。

陸西洲快步朝顏黎的方向走去。

顏黎讓一個女服務員送她回房間。

可才離開大廳,女服務員就一把被人推開。

“這不是顏小姐嗎,哥哥帶你去休息?”

顏黎扶著牆,尚存的意識還是讓她看清了眼前的三人。

都是她剛剛敬過酒的家主兒子。

大約是喝了酒壯膽,之前還對他們客客氣氣的顏黎,這會兒像夾了槍子一樣,沒了平日的禮貌和優雅:“一個個長得賊眉鼠眼的,還好意思接近我。沒有鏡子也有尿吧,不如照照自己什麽樣?”

三人沒想到十分鍾前還溫柔可愛的顏家千金,現在會說出如此粗鄙的話。

陸西洲也正好聽見,不由失笑。

三人互看一眼,笑容更油膩。“喲,原來背地裏還是個小辣椒,那我更喜歡了。”

在他們靠近顏黎之前,陸西洲迅速按下了火情報警器。

天花板上的噴水器頃刻啟動,噴灑而出的水將整個走廊都澆灌成雨幕。

趁三人視線模糊,陸西洲拉起顏黎就跑。

大廳內的人很快聽見報警器的聲響,紛紛喊著起火了往外擠。

顏黎被水淋得清醒了一些,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陸西洲懷裏。

在她的認知裏,陸西洲身體不好,身形也瘦弱,不會有抱得動她的力氣。

那是在做夢嗎?

顏黎聞到他身上的薄荷的味道。

不是香水的刺鼻,是留在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很幹淨,很舒服。

她問:“是西洲嗎?”

陸西洲應了她一聲,“是我。你房間在哪?”

顏黎悶聲應:“2407。”

抵達2407門口,他又問:“顏顏,房卡在哪?”

她忽地笑起來,濕漉漉的頭發黏在她臉上。

陸西洲無奈地將她的發絲別到耳後,“嗯?”

顏黎稍稍直起身子,靠近他耳旁,“在我安全褲口袋裏。”

陸西洲垂眸看向她長至拖地的裙擺,閉了閉眼。

“顏顏,冒犯了。”

他撩起她裙擺,在她大腿處的口袋摸到了房卡。

“西洲,你別**,”顏黎羞赧地推他,“癢。”

陸西洲臉頰滾燙,拿到房卡就抽回了手,刷開房門進去。

他將顏黎放到**,叫了前台服務,指定要女生過來。

她現在渾身濕透,要盡快換身幹淨的衣服才行。

顏黎喊他:“西洲。”

陸西洲在她身側坐下,“怎麽了?”

她神秘兮兮地說:“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邊替她擦臉,“什麽秘密?”

顏黎按住他的手,“你靠近一些。”

陸西洲俯身靠近。

隨即溫熱從他唇間蔓延。

他渾身僵住。

顏黎使壞似的在他唇角又咬了一口,“嘿嘿,秘密就是,其實我喜歡你。”

陸西洲眼睫顫動,心跳像是上了發條,劇烈跳動起來。

她剛說完就直接睡了過去。

陸西洲又拍拍她的臉,“顏顏,你再說一遍。”

顏黎一動不動,很快就傳來清淺的呼吸聲。

門被敲了敲。

陸西洲去開門,看見的是一臉緊張的顏嘉榮。

見到是他,顏嘉榮鬆了口氣,“小黎呢?”

“她喝醉了在**,”陸西洲聲音沉冷,“顏叔叔,她是一個女生,您怎麽放心讓她一個人回房間?”

顏嘉榮沒想到向來溫和的陸西洲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甚至還用訓責的口吻質問他,不悅擰眉。

“小黎這不是沒事嗎?你現在可以走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像什麽話。”

他推開陸西洲,讓女傭進去給她換衣服。

……

顏黎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她頭疼得厲害,隻記得在上樓之前被三個醜八怪給攔住了去路,後來……

顏黎好像看見了陸西洲。

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拿起手機。

【顏顏,還記得昨晚做了什麽嗎?】

顏黎隱約記得自己夢見了果凍,很柔軟,很溫暖。

她試探性問:【我做什麽了嗎?】

陸西洲:【昨天是我送你回來的】

【有人拉著我表白,還親了我一口】

顏黎大腦瞬間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