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好容易擺正**人的睡姿,芳卿先給何遇搭上了一條被子。

然後她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又找了杯子,喝口水來平複下快到臨界點的心髒。

摸出手機,給芮蓁發條信息簡要說明了情況,解釋說今晚可能要“夜不歸宿”。

芮蓁回複的重點是:千萬要有措施,做事注意保護自己啊!

芳卿看得一口水險些噴出來:這祖宗,成天想的都是什麽啊!

簡單調整了自己,恢複了些體力,芳卿走回床前。

借著床頭燈那柔和的光線,她注視著**那人安靜的睡顏。

芳卿突然想起外婆表揚人的一句話:“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長得真俊!”

芳卿忍笑:“這人醉酒倒也不討厭,不吵不鬧,不瘋不癲,就是睡覺,這樣最省事省心。”

可是,有些人就是經不起表揚。

芳卿思緒還在空中飄,下一秒**的人突然就異樣地躁動起來。

芳卿還沒回神,不明所以!

許是受生理本能支配,躺著的何遇迅速掀掉被子起身,跌跌撞撞地摸進衛生間,吐了。

完事人家還不忘漱口洗臉,然後又是晃晃悠悠地,自己原位返回到**,蓋被躺下,全程視芳卿為空氣。

芳卿眼睛都看直了,她感覺今晚的諸多異象已經足夠她消化半年之久了。

她甚至懷疑自始至終,是不是都是自己在做夢,隻是不經意借了別人入景而已。

2、

奇怪歸奇怪,芳卿還是體貼的拿了熱毛巾,重新幫何遇擦臉拭手,接著又幫何遇脫掉外衣和鞋子。

輪到脫外褲時,芳卿多了個心眼,為避免尷尬,她先確認何遇有沒有在大冬天忘穿秋褲。

確認完畢,準備行動時,卻遲遲止步於解腰帶這個環節,這奇怪的腰帶扣,怎麽也解不開。

芳卿已經將她能想到的手勢,全部都嚐試了一遍,但人家就是紋絲不動,就是不開門。

“還挺安全,自我保護意識挺強啊!”芳卿腦子又開始不著調了。

想著想著,芳卿的臉突然就紅了,因為她剛剛才反應過來:男人可以不用脫褲子……那個啥……!

實在沒轍,臉紅心跳的芳卿又不想半途而廢,索性半騎著座在**。

她將兩根指頭伸進何遇腰帶裏側,想摸摸是不是有機簧隱在裏麵,結果還真被她這瞎貓撞到了,裏麵機關一撥一按,扣打開了。

芳卿保持著這姿勢,打開腰帶,解開褲子扣子,到拉拉鏈時,芳卿的手跟鬼畜上身似的抖了起來。

芳卿用左手狠狠拍了拍一直抖的右手,暗罵道:真是沒出息啊!

深吸一口氣,半閉上眼,一鼓作氣,扯掉何遇褲子草草收場。

也不能怨芳卿思想長毛,剛才那“**”畫麵,任誰看到都會聯想到的是:某種不良雌性動物亂拱了人家根正苗紅的大白菜的橋段。

“哎!隻能歎人心不古啊!”

3、

一切處理妥當,芳卿看了看手機,已經快淩晨2點了,芳卿這時才確切感受到困意襲來。

房間隻有一張大床,已經被何遇火力全開強勢占據,沒辦法,隻能取了被子躺進沙發,幸好房間暖氣足,也不會覺得冷。

半夢半醒間,聽到何遇又衝進廁所兩次,芳卿那時的眼皮足足有千斤重,但還是強忍著睜開眼,次次確認過何遇回來躺下,蓋好了被子,才窩回她的沙發繼續睡。

何遇是被六點的手機鬧鈴叫醒的,今天是工作日,他沒有取消鬧鍾。

掙紮著摸到床頭手機,他摁下鬧鈴。揉揉發漲的太陽穴,這一覺睡得實在累,渾身疼痛。夢裏自己好似個麵團,被人搓來揉去。

何遇起身,準備洗漱清醒下,早早收拾妥當,還要趕飛機回寧城。

他沒戴眼鏡,準備繞過小廳去取換洗衣物,經過沙發時,他猛地愣在了那裏。

任憑視線再模糊,也能看得見身邊沙發上躺著個人啊!

何遇現在徹底承認,昨晚真是喝了不少,這是段片的節奏啊。

這憑空多出來的大活人要從何說起呢?

他趔趄著返回床邊,戴好眼鏡,躡腳再次來到沙發前,輕輕掀開半蒙住臉的被角……

當他看清蜷縮在裏麵的人是誰時,手刹那僵在了半空。

“怎麽會是芳卿?”這時的何遇說不上心裏是喜是憂。

他低頭檢查身上的衣物,看著自己被脫得“七零八落”的衣服,心裏有一陣陣涼風吹過。

雖然何遇肯定這不是自己的手筆,但從男女共處一室的安全角度來說,目測一切還算正常。

何遇對於自己的酒品也算有信心,隻是眼前這從來沒有腦補過的劇情,讓他有些淩亂,他迫切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4、

何遇傾身彎腰,雙臂連人帶被子一起打橫抱了起來,轉身輕輕放回自己的**。

看來昨晚也是被折騰的不輕,芳卿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依然呼吸勻長。

何遇收拾清爽,拿了把椅子,坐在芳卿床邊用電腦,他麵衝著芳卿,確保能在她醒來時,第一時間知道。

隔幾秒,何遇就抬眼看一下,手雖然還保持敲擊鍵盤的動作,但至少半小時沒動過了。

後來,他索性拋棄電腦偽裝,一直盯著睡夢中的芳卿看起來。

七點的生物鍾沒能將芳卿叫醒,她隻是感覺到,自己後半覺睡得特別舒服,不用那麽憋屈,是那種可以自由翻滾舒展的那種暢快。

厚重的窗簾分隔了室內與室外光線,房內隻開了一盞落地燈,燈光從何遇側身傾瀉而下,柔和而靜謐,映襯著何遇的湛然目光。

芳卿一睜眼,就看到此景。

她微笑了一下,很快又閉上眼,她以為自己還是在做夢。

“你醒了!”何遇起身,影子擋住了芳卿眼前的光。

當**的人在震驚中再次睜眼時,何遇已經趴到了她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四目相對,周圍靜的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芳卿很合時宜地向上拉了拉被子,又往裏縮了縮脖子,蚊子似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