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名字都不知道嗎?
蔣寒舟愣住。
好一會兒,他回神,不依不饒,又問:“你今天不是剛跟李遊約完會,這就不認識了?怎麽,沒相中他?”
他意識到什麽,不給方瑤思考的機會,“為什麽?”
方瑤眉頭皺起,像是在思考,蔣寒舟耐心等了半響,才聽她開口,有些含糊地說:“他說話太土了。”
蔣寒舟一愣,了然地笑出來。
確實,李遊此人,有一點社牛屬性,跟朋友交流的時候沒什麽不好,隻會讓人覺得熱情大方。
但是在有好感的異性麵前,他就畫風突變,總覺得自己是個浪漫孤獨的文藝男青年,對網上那些土味情話瘋狂迷戀,還會自己創造,經常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一些讓人腳趾摳地的行為。
之前某次他對前女友直抒胸臆的時候,蔣寒舟有幸在現場……他一個臉皮厚的流氓都覺得不自在,方瑤能受得了才怪。
蔣寒舟不爽了一整天,這時候總算是雨過天晴,心情美妙起來。
他高興就想耍流氓,不管不顧地把方瑤拉起來,抱懷裏親嘴:“我不土,我嘴甜。來,給你嚐嚐。”
方瑤就這麽硬生生被啃醒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蔣寒舟**,一把把人推開,不顧挽留,回了自己房間。
但凡還有一點力氣,方瑤是不願意和蔣寒舟在一張**過夜的,她雖然性子軟,卻也有一套自己的堅持。
何況……剛才她睡著前他還做了那麽過分的事。
方瑤隻是想一想就羞恥得以後都沒臉見人,恨恨瞪他一眼,生氣地走了。
這時候蔣寒舟沒太把方瑤的惱火當回事,覺得她羞過了之後自己就好了。
他對不能和方瑤一起睡有些遺憾,但問到了自己想聽的,心情很不錯。
他睡不著,摸出手機來打算玩會兒,正好看見有幾個小時前李遊發過來的未讀消息。
想通過他要方瑤的聯係方式。
兩人算是發小,關係一直不錯,李遊想認識漂亮姑娘蔣寒舟是支持的,但問題是人家瑤瑤沒看上他啊。
蔣寒舟搖頭,飛快打字。
他也不清楚自己抱了什麽樣的目的,告訴自己的好兄弟說:【方瑤已經有男朋友了。】
李遊還沒睡,馬上問:【誰?】
【我】
蔣寒舟手比腦子快,還沒經過思考,一個字已經打了出來。
他差點就發出去了。
看著聊天框裏幾乎是脫口而出的那個‘我’字,蔣寒舟自己也是一愣,忍不住思考,做方瑤的男朋友嗎?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是陳晚意那邊怎麽處理?
招惹上方瑤本來是一個意外,但他對那一晚念念不忘、鬼迷心竅,讓事情發展到了如今的地步,已經再難收場。在陳晚意和方瑤之間,他總要做個取舍。
不過,無論怎麽選擇,對兩人都是傷害。
這樣的錯誤,一生不能再犯第二次,蔣寒舟想,他需要慎重一些,再多花點時間,來區分是新鮮感還是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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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蔣寒舟起了個大早,把昨晚逼著方瑤穿的、那件漂亮但是有點不太正經的衣服,像禮物一樣裝好,掛在了方瑤門上。
他大概是還對方瑤把他的禮物又拱手送人這事耿耿於懷,沒辦法質問,所以就用更成熟一點的方式來表達不滿——
他在‘新禮物’上貼了個便利貼,十分流氓地強調:可以送人,但是不許扔。
那種不要臉的衣服,而且還是穿過的,方瑤怎麽可能會送人!
方瑤看到後,氣得當場就丟進了垃圾桶裏。
剛好那時候蔣寒舟也從房裏出來,方瑤沒罵他沒瞪他,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垂著眼睛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蔣寒舟挑了挑眉,終於覺得不太對。
這是真生氣了,要和他冷戰?
晚上,蔣寒舟提早一個小時下班,就是為了在家裏堵方瑤,可她開門看見他和滿桌的飯菜,居然掉頭就走。
連個哄的機會都不給。
蔣寒舟隻是耽擱了幾秒,再追出來,她早連人影都沒了。
他一個人吃著那些特意做給方瑤的她喜歡的菜,覺得煞是頭疼。
那些丟臉的事情就發生在昨晚,到現在還記憶猶新,方瑤一邊氣蔣寒舟玩得太過火,一邊暫時沒辦法麵對他。
所以,看出來他故意在等著她的時候,方瑤很沒出息地跑了。
她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最後的朋友就是陳晚意了,可她有事瞞著晚意,也不敢去晚意家睡——她知道自己有時候會說夢話,怕秘密被晚意發現。
有家不能回,有朋友也不能找,而且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蔣寒舟。
她自己也是個壞女人。
方瑤在附近找了個旅館,越想越覺得難過。
她其實是個很沒心沒肺的人,大部分時候都是天真樂觀的,可自從遇到蔣寒舟之後,似乎總是在多愁善感。
她從前台拿了房卡,上樓的時候,在電梯裏,收到條消息提醒。
是蔣寒舟那邊發過來的好友驗證。
自從他給方瑤發鏈接戲弄她被刪掉之後,兩人還沒加過好友,聯係從來都是蔣寒舟單向發送:
【我去陳晚意那邊了,你回家來吧。外麵不安全,有人,也有鬼。】
方瑤隻看了一眼,就生氣地把手機倒扣在了**。
這個人!為什麽不說那些下流事的時候,也是一股流氓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