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寒舟真的走了。
不過倒不是因為要和方瑤吵架冷戰。
他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所以方瑤因為這個和他鬧脾氣,他意外之餘,隻覺得可愛。
但他想過了,既然方瑤最近不想看見他,那讓她自己緩和一下也行。
正好他也需要幾天沒有方瑤的生活,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讓他瘋狂的,到底是新鮮感還是吸引。
兩人也算是默契地暫時達成了共識。
接連一周蔣寒舟都沒有再回來過,方瑤從最開始的羞恥忐忑,到逐漸遺忘,最後甚至快忘了自己還有這麽個室友,每天下班後練練廚藝追追劇,小日子過的十分舒坦。
但蔣寒舟就沒那麽愉快了。
幾天不見,即使是在陳晚意麵前,他也總想起方瑤來。
腦子裏時不時閃過她害羞的臉和含嬌帶怒、似乎總是水汪汪的眼眸,廚房、浴室、客廳……好像哪哪兒都是她。
蔣寒舟根本沒辦法冷靜,而且還得分心應付自己熱情的女友。
如果隻是單純地追求刺激身體出軌還好,但蔣寒舟這會兒已經考慮著在兩人之間選擇了,精神是否出軌還有待考量。
他渣歸渣,但是也不會在這模糊不明的時期,試圖擁有兩個女人。那對她們更是傷害。
所以這幾天每次晚意明示或者暗示蔣寒舟睡覺的時候,他都有意識地找借口婉拒了。幾次之後,陳晚意就不再問了,隻是看他的目光總是有些奇怪。
但蔣寒舟心不在焉,敷衍居多,沒太在意。
這天又是周末,蔣寒舟終於有點忍不住,想找個借口回去了,還沒開口,陳晚意說她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想去醫院看看。
蔣寒舟作為男朋友,陪同是義務,他就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開車載陳晚意去她約好的地方。
不是醫院,是在一棟居民樓裏。
坐診的老中醫看著就德高望重,據說是從某三甲醫院退休的,一診難求。
陳晚意自己看過之後,還讓蔣寒舟也把胳膊遞過去把了把脈,然後把他支出去開車,自己偷偷問醫生自己男朋友是不是不行了?
對方說沒問題,她還不死心,又問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他有沒有腎虛、體虛這種毛病,前列腺有問題嗎?”
老中醫用自己這輩子的醫德保證:“從中醫的角度看,他的身體很好,平時進補記得注意分寸,火力太壯了也不行。如果他平時有障礙的話,應該是功能性,你們可以去西醫院掛個男科看看。這可能和情緒……”
後麵的陳晚意就沒在聽了。
她知道蔣寒舟沒有功能障礙,既然不是身體有問題,他一向火力旺盛,為什麽最近都不願意碰她?
之前方瑤說蔣寒舟出軌的時候,沒憑沒據的她根本不信,但現在,陳晚意真的開始有些懷疑了。
難道蔣寒舟在外麵真的有人了?
回程的途中,蔣寒舟和陳晚意都有些心不在焉。
蔣寒舟大概猜出了陳晚意今天這一趟的目的,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心思已經不在她身上了,她對自己的揣測看法,他也不甚在意。
而陳晚意,則一路上都在腦子裏排查,如果蔣寒舟真的出軌,那那個女人會是誰。
朋友?同事?還是他最新認識的姑娘?
車子在小區裏停下,蔣寒舟幫陳晚意解開安全帶,自己卻沒有要下車的打算:“公司裏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你先回去吧。”
兩個人都各有工作,離開對方也有生活,所以之前他說要工作的時候,陳晚意從來不會過問。
可今天,她心裏起了懷疑的種子,忍不住旁敲側擊地問:“什麽事啊,你不是老板嗎,大周末怎麽也得去加班?”
蔣寒舟就說了幾件最近公司裏真的要忙的事,那些專業名詞聽得陳晚意腦袋都疼了。
她突然抱住他撒嬌:“那你今晚還會回來嗎?”
“我盡量吧,太晚就不吵你了。”
他的回答無懈可擊,陳晚意就說:“那說好了,我在家裏等你。”
“不用,你困了就睡。”蔣寒舟這樣說,體貼又冷淡。
他驅車離開,陳晚意想了想,攔了輛出租偷偷跟在後麵,然後發現他的目的地真的是公司。
難道不是出軌?
陳晚意無功而返,不知道她剛離開沒多久,蔣寒舟就打著方向盤掉頭了。
方瑤正窩在沙發上追一部喜劇綜藝,笑得正開心,蔣寒舟突然開門回來。
方瑤看見他,本以為遺忘的羞恥記憶又再度湧上來,她綜藝也追不下去了,關掉電視就要回房間。
蔣寒舟幾個大步上來,把人拉懷裏,說:“怎麽不看了。”
方瑤抿著唇不說話,拒絕和他交流。
就那麽點事兒,都一周了,還在這兒氣著呢。
蔣寒舟抱著她坐下,臉上帶了點笑:“還生氣呢?臉皮怎麽這麽薄啊,我道歉行不行?”
這流氓還有臉說!
方瑤羞窘又氣惱,瞪他:“你放開我!”
蔣寒舟真受不了方瑤這眼神,忍不住低頭在她嘴巴上親了一下:“說正事呢,不要撒嬌。”
“誰撒嬌了,你快點放開我。”
“放開你就跑了。對不起,那天是我沒分寸玩得太過火,別生氣了好不好?”
蔣寒舟語氣跟哄小孩似的,方瑤聽著別扭,推他:“我沒生氣……”
話還沒說完,蔣寒舟就順著杆子往上爬,原形畢露:“沒生氣就好,可想死我了你!”
“蔣寒舟!”
方瑤臉色通紅,氣得大喊:“你走開!別碰我!”
蔣寒舟本來就是裝裝樣子嚇唬她,順勢抽回手,挑眉:“跟個刺蝟一樣,還說沒生氣。”
他像是終於抓到了方瑤的小尾巴,說:“生氣就承認,我會哄你的。既然道歉沒用,那我要怎麽做你才肯消氣?”
他感覺上來,越說越順嘴,積極地給方瑤出餿主意:“要不待會我也穿一次那種衣服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