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瑤至今不能回憶,這會兒驟然聽蔣寒舟說起,覺得十分難堪,羞惱地捂住了他的嘴,“你還說!”

蔣寒舟識趣道歉:“對不起。”

“那你自己說,我要怎麽賠罪,那天那事才能翻篇?”

方瑤倒不是真的要和蔣寒舟鬧脾氣,隻是她平日裏羞恥感太強,感覺沒臉見人,另外遷怒他太過分,一時難以平靜。

但是現在他抱著自己親昵地哄著要和好的樣子,讓方瑤更覺得別扭。

在方瑤看來,蔣寒舟就是一個背著女朋友在外麵勾搭女人的流氓,她意誌力不堅定被磨得昏了頭犯下錯,已經很對不起晚意了。

所以方瑤從來都隻把蔣寒舟當成是一個有**關係的室友,對他沒有任何情感方麵的需求和期待,也不要他的賠罪。

要不是今天看見他,那麽羞恥的事方瑤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又不是談戀愛,哄什麽哄。

方瑤拿開蔣寒舟在自己腰上**的手,小聲道:“不看見你,我就能翻篇了。”

“……”

直白地讓人無言以對。

不過蔣寒舟作為一個流氓,臉皮厚是先天條件。他清了清嗓子,順勢問:“那這麽多天沒見,瑤瑤消氣了沒有?”

其實也談不上什麽氣不氣的,但方瑤要說沒有,他肯定沒完沒了,方瑤隻好點頭。她含羞帶嬌、不情不願的樣子,看得蔣寒舟心生憐惜,但是又還想把人再欺負得更委屈一點。

流氓調戲軟妹,大概都是這個心態。

但現在顯然不是個好時機,蔣寒舟忍下那些壞念頭,隻低頭去吻她。

方瑤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麽的,被堵住了嘴巴。

幾天不見,蔣寒舟原本的初衷是離開這個極樂屋,冷靜地在二人之間做個選擇。可真的試過才知道,他就是算人不在這兒,心裏也全是方瑤。

根本無法冷靜。

蔣寒舟說了幾句渾話,把方瑤恥得差點奔潰,他卻舒暢得很,身心滿足。

此時此刻,他把方瑤抱在懷裏。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出現在蔣寒舟腦子裏,他焦躁難安了這麽些天的心突然就平靜下來。

他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和方瑤待在一起時,上頭的欲望會影響判斷力,所以不敢輕易做出選擇。

可是這個瞬間,他和方瑤親密無間,這感覺如此真實,他有思想有靈魂還是完完整整的自己,明明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隻是幾個呼吸之間,蔣寒舟豁然開朗。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了,現在美人在懷,蔣寒舟隻想再逗逗方瑤,看她的臉因自己而染滿紅霞。

他調戲人的話一大堆,剛要開口,沙發另一角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蔣寒舟不想理會,方瑤卻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把他推開,嚇得臉色發白。

蔣寒舟拿起她手機一看,果然,來電人是陳晚意。

他沉默幾秒,把手機遞給方瑤,抱著人安撫地拍了拍背,說:“別緊張,接吧,我不出聲。”

方瑤膽戰心驚地按下通話鍵,陳晚意帶了點兒苦悶的聲音傳出來。

“瑤瑤,問你個事兒啊。就是,我感覺我男朋友可能出軌了,你之前和他合租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身邊有什麽女人啊?”

那一瞬間,方瑤心跳都停了幾秒。

晚意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她是發現什麽了嗎?

心虛、不安、愧疚、緊張、難堪……各種情緒同時湧上來,幾乎將方瑤淹沒。她大腦當機,張著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陳晚意那邊沒聽見回答,還以為是信號不好,又叫了幾聲:“喂?瑤瑤?能聽得見嗎?瑤瑤?在不在?”

她幾乎已經想將一切和盤托出了,這時候,握著手機的手腕被蔣寒舟抓住。她下意識看過去,看見他搖了搖頭,用口型說:沒有。

意思是晚意什麽都沒發現嗎?

方瑤這才稍稍冷靜,想起來自己的初衷,強撐著,又對晚意撒了一個謊:“啊,我在。沒、沒有啊。”

她太心虛了,緊張得聲音都在輕顫。

好在不是麵對麵,陳晚意看不見她的表情,隔著信號聽得並不真切,並沒有懷疑什麽。

陳晚意本來也隻是想找好朋友傾訴一下,沒真的指望方瑤能知道什麽,她自己其實也忐忑不確定。總不能因為男朋友老找借口不碰自己,就認定他出軌了吧。

陳晚意跟方瑤講了自己的猜測和今天帶蔣寒舟去看老中醫的事,訴了一番苦,最後恨恨地說:“我倒希望他是真的不行了!”

方瑤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聞言,忍不住附和:“我也希望。”

方瑤是真的由衷地也這麽希望,陳晚意卻以為她是在和自己同仇敵愾,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姐妹!”

臨掛斷的時候,陳晚意又囑咐方瑤幫她留心著點兒,如果發現蔣寒舟和哪個女人有曖昧,記得第一時間通知她。

方瑤聽了,心中十分苦澀。

她想了想,從蔣寒舟懷裏掙脫出來,特意走遠了幾步,小聲勸陳晚意:“晚意,我覺得你男朋友看起來不像好人。就算不是出軌,他如果對你不好的話,也還是盡早分了吧。”

身後隻有幾步遠的‘不像好人’本人:“……”

陳晚意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等電話掛斷,蔣寒舟第一時間上去把方瑤抓懷裏,問她:“什麽叫不像好人?還有,我不行了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這一通電話直接喚起了方瑤的愧疚心,這流氓怎麽還有臉問啊!

她看著蔣寒舟隻覺得生氣,悶悶地說:“你本來就不像好人,渣男。”

還有後半句:流氓不能耍流氓了,簡直是全人類的福音。

隻是方瑤沒敢說出來,怕被他按著報複。

蔣寒舟被那一句‘渣男’罵得無言以對,嘴上討不到好,隻能先轉移注意力,他拉著方瑤,想繼續剛才沒能說出口的耍流氓。

方瑤卻不肯了,帶了點期待地問他:“蔣寒舟,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好聚好散啊?”

蔣寒舟再一次無言以對。

剛開始的時候,方瑤問過他以後,那時候蔣寒舟自己都看不清,所以隻含糊地說了個:好聚好散。

方瑤下意識就以為這四個字指的是她和蔣寒舟的結局,滿心期待著。

可蔣寒舟也是現在才明白,或許他想好聚好散的人,從一開始就不一定是方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