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方有男朋友了啊。”

女同事不疑有他,把腿打彎的方瑤推給蔣寒舟,半調侃半解釋地打趣:“別誤會,我們可沒灌她啊,喝了兩杯就成這樣了。”

“多謝。”

蔣寒舟把方瑤攬懷裏,叫她:“瑤瑤?自己能走嗎?”

方瑤暈暈乎乎的,這會兒居然還有一點意識,抬眼看了看他,慢吞吞點頭。

“那我們走吧。”

“嗯。”

她乖乖地應,身體全部的重量卻還壓在蔣寒舟身上,兩條腿一動不動,不知道是醉得不受控製了,還是大腦壓根就沒把信號傳過去。

蔣寒舟失笑,脫下外套包住方瑤的臀,然後將人打橫抱起。方瑤扭著掙紮兩下,然後在他懷裏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腦袋埋進去,還拱了拱。

他在她背上安撫地拍拍,和她的同事們道別。

方瑤喝醉了以後很乖,不吵不嚷不撒瘋,回程的路上,一直安安靜靜地在睡覺。

蔣寒舟怕她不舒服,一路都開得很慢,三十分鍾不到的車程愣是走了快一小時。

蔣寒舟從駕駛座探過去給她解安全帶,這動靜把人吵醒了,方瑤睜開已經在酒氣侵染下變得迷離的眼睛,好奇地盯著蔣寒舟。

從臉,到手,最後再移回臉上。

她臉蛋上像塗了層薄紅的胭脂,眼珠子是很純淨的黑,望過來的樣子,與其用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來形容,倒不如說更像隻幼貓,懵懂乖巧,又帶了一點天然似的戒備。

蔣寒舟恍若未覺,安全帶解開了也不起身,保持著虛虛籠在她上方的姿勢,抬眸,視線和方瑤對上。

他被那雙水蒙蒙的眼睛吸進漩渦裏,癡迷似的停了許久,然後,才克製地往後退了退,喉結輕滾,說:“方瑤,再這麽看著我,我就要親你了。”

這明顯就是這流氓耍流氓之前給自己找的借口。

但方瑤酒精上頭,腦子轉不過來,好似不解,還天真地問:“你為什麽要親我啊?”

乖得蔣寒舟心癢。

“因為喜歡你啊,”他低頭在方瑤唇上啄了一口,下流地笑:“我不僅親你,待會兒上樓了還要抱著你,睡覺。”

方瑤即使醉著,聽了也覺得害羞,她偷偷瞪他,想了想,又問:“喜歡就可以做那種事嗎?”

蔣寒舟滿嘴渾話:“當然了,喜歡你和喜歡跟你睡覺是一個意思。”

“啊……”

方瑤似懂非懂,也不知道信還是不信。

蔣寒舟才不管,趁機吻上去,交換了個**氣回腸的深吻。

蔣寒舟的手撐在副駕座椅和靠背上,並沒有按著方瑤不讓躲,但她隻是開始的時候稍愣了愣,然後就自己揚起臉來,有些吃力地承受著,和他交換呼吸,分享每一聲細碎的聲響。

一吻畢,兩人都有些情動。

蔣寒舟嗓音裏也染上了欲,他嘴巴裏還含著方瑤的唇,含糊地問:“喜歡我親你嗎?”

方瑤原本就不習慣說謊,喝了酒之後更乖,紅著臉應:“喜歡。”

蔣寒舟笑起來。

他一個流氓,當然要趁人之危了。

“所以,”蔣寒舟不講武德,單手從兜裏摸出手機來,打開錄音功能,然後才問她:“方瑤,你要不要和我睡覺?”

方瑤聽了之後,顯然也很有些意動。

可是……

方瑤皺起眉來,臉上是真切的為難:“可是,我都不認識你啊,哪有人第一次見麵就做那種事的。”

“……”

哦,難怪這麽乖,被親的舒服也不像以前那麽嘴硬,原來是喝暈了,壓根沒認出來他是誰。

這會兒即使是個陌生男人,她也這麽乖乖給親?

蔣寒舟無端想到了方瑤前幾天那句:也說不定。

蔣寒舟不死心,往後退了退,讓方瑤仔細看自己:“你不認識我?”

方瑤上下左右、認認真真地打量他,可無奈醉得厲害,別說認人了,這一段和上一段好像都接不上。

她眉頭皺起來,有點生氣:“你是誰啊,怎麽會在我家裏?”

"……"

算了,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麽。

他抱著方瑤上樓,在沒人的電梯裏就開始親吻,進門之前喘著氣克製地分開,等到了房間裏,把方瑤往**一丟,他迫不及待地壓上去。

蔣寒舟大概是懷了一點報複的心理,在這個吻裏,把自己畢生的技巧都用上了,試圖勾起她過去的回憶。

到最後,分不出誰是誰。

蔣寒舟咂摸著這熟悉的荷爾蒙,還是不死心,又問:“現在認出我了沒?”

方瑤本來就醉醺醺,剛才又按著被親到缺氧,這會兒迷迷糊糊的,眼神都不太聚焦。

她好半響才緩過神來,在蔣寒舟的逼視下,慢吞吞點頭。

蔣寒舟心裏一喜,還沒來得及高興,下一秒,就聽方瑤有點不好意思的,問:“你叫什麽名字啊?”

懂了。

所以還是沒認出來。

蔣寒舟一個遊刃有餘的流氓,一把年紀了,第一次在**體會到氣急敗壞的感覺。

但肇事者滿臉真誠,又是個醉鬼,他有火也沒辦法撒,講道理更是說不通,隻能自己憋著。

“行,”不認識就不認識吧,反正流氓本來就不喜歡講道理:“今天就弄到你認識為止。”

他跟個土匪一樣。

撕拉——

蔣寒舟眼睛盯著方瑤,表情是幽沉平靜的,但因為手上做著蠻橫的事,所以她和他對視,總覺得他眼神裏也都是凶狠。

方瑤有點害怕了,正好這時候,被蔣寒舟重重捏了一把。

她疼得落下淚來,委屈:“嗚嗚……你又沒講過,這麽凶,我以後再也不要跟你親嘴了。”

“你還想有以後?”

方瑤嬌嬌地瞪他,帶了點控訴,像在看一個渣男:“現在不想了。”

不是,她醉得連人都認不出來了,他怎麽還擺脫不了渣男這個標簽?

蔣寒舟皺眉,試著從方瑤的角度去理解。

他在車裏吻她,她醉得不認人,顧慮雙方是第一次見麵,直接睡覺有點太快,為難地拒絕了他的請求。

然後他抱著她上樓,對她上下其手,她雖然害羞,但是也沒拒絕,乖乖地任由他擺弄。

或許……在她奇妙且混亂的邏輯裏,這已經是認識後的再一次見麵?

所以被問到認不認識的時候,她點頭,但是又問他名字,因為‘上次’沒告訴她。

至於為什麽又用看渣男的眼神看他呢?

因為他剛才的話讓她以為他想穿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

這麽一想,邏輯似乎就通了。

所以,如果沒有剛才的小插曲,那麽,在方瑤這會兒的認知裏,再下一步,兩人是不是就該談戀愛了?

不然怎麽會還想著下次接吻?

蔣寒舟捋了捋,得出結論:方瑤喝醉了之後這麽乖,又給親又給抱的,是因為喜歡他,想跟他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