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在蔣寒舟腦子裏滾了幾遍,明明應該是個讓人心潮澎湃的發現,卻讓他有些沉默。
如果他的揣測是真,那清醒時候的方瑤,還是在顧慮陳晚意吧。
他可以盡力幫方瑤避免絕大多數來自外麵的惡意,但思想方麵的掙紮煎熬,隻能她自己承受。
蔣寒舟垂眸,看著臉色酡紅,醉得迷迷糊糊,又乖又委屈,還在嬌嬌瞪他的方瑤,心中十分憐惜。
他壓下胸腔中那些不堪的下流念頭,俯身,憐愛地吻了吻她眼睛。
方瑤不滿,哼哼唧唧地躲:“不要親我……”
“剛還有更過分的呢,怎麽這會兒眼睛都不讓親了?”
難得方瑤喝醉忘了那些顧慮,蔣寒舟也不忍再讓她回憶起來,陌生人就陌生人吧。
他欺負方瑤喝多了這一段不接上一段,強行把她拉回到上一個話題裏,說:“你可以喊我老公。”
方瑤這會兒有點遲鈍,一時反應不過來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表情呆呆的。
蔣寒舟幫她回憶:“你剛不是問我叫什麽名字?”
方瑤果然被帶偏,乖乖點頭,然後想了想,又好像覺得不太對,小聲質疑:“可是……哪有人姓的老啊。”
蔣寒舟堅持:“我就叫這個。”
方瑤性格軟,喝醉了也不強,再想不出來什麽反駁的話,隻好認同。
可蔣寒舟不依不饒,還要讓她:“你叫我一聲。”
隻是一個名字而已,每個人都有名字,雖然他的比較奇怪,但方瑤此時的腦子根本不允許她思考那麽多。
她並不扭捏,順從地喊:“老公。”
隻一聲,蔣寒舟就興奮了。
他下流一笑,銷魂地回應:“老婆。”
他迫不及待,在方瑤反駁之前,俯下身去和她接吻。
方瑤原本就不太清醒的理智在這狂烈浪潮中徹底蒸發,她變成汪洋大海中央的一舟小船,隨著風浪飄搖顫抖,刺激的歡愉。
她怕被掀翻,不得不與浪並行,期望能尋到微妙的平衡。
但蔣寒舟技巧太嫻熟,方瑤不是對手,很快就換不上氣,可憐得敗下陣來。
他沒完沒了,又讓她:“叫我的名字。”
“啊?”方瑤反應了會兒,嬌嬌地喊:“老公。”
蔣寒舟被方瑤這一聲叫得身子都酥了,心神**漾。
他以前交過不少女朋友,叫他什麽的都有,但除了‘老公’。
和‘哥哥’‘寶貝’‘親愛的’這些調情的稱謂不一樣,對蔣寒舟來說,‘老公’不僅僅隻是一個稱呼,更是身份上的象征,是未來和責任。
在沒有確定自己已經做好準備之前,蔣寒舟不願意草率地成為誰口頭上的老公,哪怕他們在戀愛。
那天他說方瑤是自己老婆,原本也隻是想警告那個下三濫的合租室友,順帶調戲一嘴方瑤。他根本沒多想,下意識就選擇了最名正言順、理直氣壯的關係。
但等方瑤真的叫出來之後,蔣寒舟才發現,他居然如此銷魂,心理上的滿足不比身體的興奮少。
他食髓知味,激動地快死了。
蔣寒舟激動的後果就是,沒一會兒,方瑤暈過去了,也有可能是醉得睡著了。但流氓不講理,隻按自己想的理解。
“方瑤?”
他不忍折騰她,在她臉上拍了拍,讓她自己選:“你是要現在還是先睡覺,等明早?”
方瑤早沒了意識,安安靜靜地睡著,呼吸綿長又沉穩。她什麽都沒說,但蔣寒舟就把這當成是回答,真的摟著她睡覺。
這麽久了,兩人第一次相擁而眠。
方瑤以前總覺得兩人是**,對不起陳晚意,不願意跟他睡一張床,正好蔣寒舟也睡眠淺,也不太喜歡和人一起睡。
但今天方瑤喝醉忘了那些顧慮,蔣寒舟惦記著明早她清醒,就沒那麽多講究了。
而且,方瑤喝得爛醉,這麽乖,能對他有什麽影響?
蔣寒舟剛開始確實是這麽想的,不過沒一會兒就打臉了。
兩個活人摟在一起,總不可能安分得像兩具屍體,方瑤醉了睡得倒是香,受罪難熬的人是他。
第二天,方瑤醒來之後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腦袋裏悶悶鈍鈍的疼,身上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頓,又酸又僵。
她意識還沒完全回籠,睜開眼,懵懵地看著結實的胳膊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正趴在一個人身上。
一個男人。
這事給方瑤帶來的驚嚇不比她上次在陳晚意家借住,半夜醒來發現身上有個男人少。
方瑤尖叫一聲,下意識要往起爬。
身下人悶哼著醒來,睡意朦朧,帶著明顯的倦意,嗓音沙啞,開口就是渾話:“剛睡醒怎麽就又對我投懷送抱?”
這不正經的流氓語調,方瑤一聽就知道是蔣寒舟。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鬆口氣,還是疑惑兩人怎麽又滾到了一起,心中五味陳雜。
方瑤對昨天的記憶隻停留在她和同事們吃飯,桌上有一種甜甜的果酒,她多喝了幾杯,然後腳下就開始發飄了。
她知道好像最後蔣寒舟來接了自己,但為什麽會又滾到**?
除了羞躁之外,方瑤有一點難過。
開了這個頭,下次蔣寒舟再想耍流氓的時候,她還能拒絕嗎?
方瑤皺著眉,想努力想起昨晚的一些蛛絲馬跡,可宿醉之後的大腦昏沉沉,記憶就在蔣寒舟把自己抱上車的時候,戛然而止。
他那時候還像個正經人,把她抱起來的動作也很紳士,但流氓就是流氓,裝得再斯文也改不了下流本性。
方瑤氣惱地瞪他,十分委屈:“你趁人之危。”
蔣寒舟並不否認。
他裝模作樣地道歉,為自己爭辯:“抱歉,我隻是情難自抑。”
“畢竟……”他頓了頓,而後銷魂一笑,滿臉都是回味:“你躺**非要拉著我不讓走的樣子,誰看了受得了啊。”
話落,方瑤臉刷一下紅了。
方瑤對這段沒有半點記憶,但這麽久了,她對蔣寒舟還算有點了解,就算是調戲人,他也不會順口胡謅,最多半真半假。
所以,她真的抱著蔣寒舟不讓他走?
她怎麽做出這種事情啊!
方瑤羞恥得都快哭了,想找個地縫現在就鑽進去。
可蔣寒舟還不放過她,
“那都是昨天喝酒之後的幻覺,我早就忘了,”她自欺欺人完,還要勒令他:“你也忘掉!”
“這麽霸道啊。”
蔣寒舟挑眉,頗為遺憾:“行吧。”
方瑤一口氣還沒鬆下來,又聽他一本正經地請示:“那別的呢,你喊了我一晚上老公……”
他沒說完,被麵紅耳赤的方瑤一把捂住了嘴,她十分窘迫,聲音裏帶了點哭腔,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求饒:“你不要說了啊,都忘掉。”
這分明就是撒嬌,蔣寒舟沒辦法拒絕。
他點頭同意,然後在方瑤放開自己的瞬間,像是有感而發:“昨天就是這樣,你被我堵著嘴親得說不出話來,但隻要一放開,你就一聲一聲的,喊我老公。”
這流氓想說的渾話拐一百八十個彎也要得逞,方瑤哪裏攔得住。
更讓人驚恐的是,蔣寒舟這麽一描述,方瑤腦子裏突然就出現了畫麵,她也分不清是昨夜模糊片段的回放,還是自己腦補出來的,總之很羞恥。
雖然已經做過了,但這麽羞恥的事情,方瑤希望自己這輩子也不要想起來。
她假裝沒聽見,推他:“你快起來,我要去上班了。”
蔣寒舟壓著方瑤不讓動,自己把手機摸過來,給她看時間:“這都幾點了,還上什麽班,我已經用你的手機給你請過假了。”
“況且,”他話音一轉,“就算別的可以忘,但你答應了還沒做的事,總不能賴賬吧?”
方瑤沒有任何印象,警惕起來:“我答應你什麽了?”
蔣寒舟眼神沉下來,意味深長地,提醒她:“方瑤,我在**抱了你一夜,你以為就是單純的要找個地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