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終於知道王姐為什麽說蔣寒舟有占有欲了。

之前做過那麽多次,蔣寒舟都很小心,從來沒在不該有的地方留下過痕跡,這才剛在一起幾天,說他不是故意的誰信啊。

方瑤一想到自己頂著被親花的嘴巴和吻痕在公司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轉了一圈,就羞恥地想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

何況,不論初衷怎麽樣,在和蔣寒舟的感情裏,她始終算是一個插足者。

方瑤記住了蔣寒舟的話,做錯事就要承擔後果。

被罵也是應該的,在決定和蔣寒舟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方瑤不害怕被人知道什麽,但這也不代表他們可以毫不顧忌地、把這段並不光彩的感情弄得人盡皆知。

還要不要臉了。

方瑤短時間內是接受不了,她一邊愧疚一邊又覺得丟人,收拾好之後也不敢馬上出去,躲在衛生間裏平複的時候,越想越生氣——

另一邊,蔣寒舟開完早會,剛解鎖手機,就看到好幾條方瑤發來的未讀消息。

他挑了挑眉,頗為意外。

以方瑤害羞的性子,肯定不會發些有的沒的過來,大概率是在他車上落下東西了,或者別的什麽正事。

到底是什麽呢?

要是真落下東西了,可不能就這麽輕易地讓她拿回去,至少也要用一個深吻來換吧,流氓哪有那麽好說話。

蔣寒舟暗自在心裏盤算著價格,還挺期待,結果點開一看,全是罵他的:

【無恥】

【你真不要臉!!】

……

方瑤罵人的詞匯不多,沒什麽新意,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個,不過她把自己能想到的全罵了一遍。

文字不能表達語氣,但蔣寒舟從數量上感受到了方瑤的憤怒。

把方瑤嘴巴上的口紅親花不是他本意,但方瑤脖子上的吻痕,蔣寒舟確實帶了點兒故意的成分在。

他太清楚一個男人看向自己感興趣的女人時是什麽樣的眼神了,方瑤喝醉那天,陪在她身邊的那些異性們,個個都想當護花使者。

蔣寒舟猜測,上次和方瑤約會的人,應該就在裏麵。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說吃醋也談不上,但既然已經有了立場,蔣寒舟覺得自己有必要適當地宣誓主權。

他做了什麽壞事自己心裏清楚,不過他不要臉,就故意欺負方瑤臉皮薄,理直氣壯地還問她:“我又幹什麽了?”

蔣寒舟直接發的語音,明明是很正常的話,但從他嘴裏說出來,好像莫名就帶了股流氓的味道。

方瑤聽得臉紅,又害怕自己手機音量太高外放出來,四下看看,見同事們都專心致誌地各自忙活,她心裏的羞恥感才淡了些。

老板正在朝著這個方向過來,方瑤沒時間再打字,就也回了條語音:“都怪你,我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她偷偷摸摸的,聲音很小,語速飛快,氣惱又嗔怪。

蔣寒舟幾乎能想到方瑤開口時候臉上的表情,含嬌帶怒,眼睛裏濕漉漉的,調戲一下說不定能羞得哭出來。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給她打字:

【別發語音了。】

【我在開會。】

蔣寒舟在這兒停了停,想等方瑤問‘為什麽’,不過她可能在忙,沒回應,蔣寒舟也不在意,下流地笑著,繼續說:

【大家都看著呢,我待會兒總結的時候下麵要是體態不好,多不雅觀。】

蔣寒舟耍完流氓就去忙了。

一直到中午快吃飯的時候,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他才終於想起來,方瑤好像還沒回複。

是不是自己說得太含蓄了,方瑤根本沒反應過來那是調戲,真以為他在開會?

蔣寒舟失笑。

不過耍流氓也是要分場合的,這會兒已經沒那個氛圍,再強行開腔,蔣寒舟自己都覺得沒勁。

他正經了些,問方瑤吃飯沒有,要不要和他一起。

蔣寒舟編輯好,點擊發送的下一秒,對話框裏彈出來個紅色的感歎號。

“……”

方瑤又把他給刪了。

不是,這都已經在談戀愛了,怎麽還是要刪他啊?

蔣寒舟覺得他得給自己討個說法。

他本來想現在就去找方瑤的,順便還能一起吃午飯,結果剛出辦公室門,就被公司的另一個合夥人趙總攔下了。

趙總原計劃今天下午要出差,但剛才家裏打電話過來說老婆可能要早產,這會兒正在往醫院送的路上呢,他放心不下,就想讓蔣寒舟替自己去一趟。

蔣寒舟當然得幫這個忙。

對於蔣寒舟來說,這種臨時的緊急出差是家常便飯,早都已經習慣了。他總都能有條不紊地安排好一切,不帶一絲留戀地,說走就走。

但這次,不知道是什麽心思作祟,他不想和方瑤在一起之後說出口的第一個承諾就食言,所以明知道訂六點之後的飛機,到了那邊行程會很趕,他還是選擇任性一次。

蔣寒舟自己也沒想到,他的年少輕狂,會在快三十歲的時候顯露出來。

他還在早上停車的那個位置等方瑤,然後眼睜睜看著她開開心心地出來,在看到他的車後,腳步也慢下來,甚至走過來的時候,還有些不情不願。

蔣寒舟嚴重懷疑,要不是按了下喇叭示意,方瑤可能會假裝沒看見,直接繞過他走。

“……”

蔣寒舟不知道,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方瑤滿腦子都是他早上說的:要先在這裏親十分鍾。

這個變態,怎麽還真的來了!

方瑤心中絕望,上車的第一件事,就是捂緊自己的嘴巴,警惕地向後靠,瞪著他,揚聲拒絕:“你不許親我!”

蔣寒舟止不住地笑。

他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方瑤是怕這個。

傻不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