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被蔣寒舟那句話躁得臉上發燙,未來一天都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她掩耳盜鈴般地,拉過邊上的被子蓋住臉,想象著這其實是一捧黃土,她要把自己埋進地裏。

此時此刻,方瑤很需要冷靜一下,但蔣寒舟沒完沒了,被掛掉之後,一個接一個地繼續撥。

方瑤裝死不想接,但每一次鈴聲響起,都會提醒她剛才蔣寒舟提了什麽樣的要求,她光是想想,羞恥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蔣寒舟彈了三五個視頻邀請都被拒絕後,終於不打了,改發消息,問她:【生氣了?】

通話結束的太突然,耍流氓歸耍流氓,他知道方瑤臉皮薄,怕她自己一個人憋著慪一晚上,總要再得到些回應把這一茬揭過了才放心。

【怪我,不該調戲你。】

蔣寒舟先是誠懇地道歉,然後想了想,又改口:【不,還是怪工作吧,我要是沒出差,能自己動手的事,哪裏還用再要求你。】

他把最後這句渾話編輯好,還沒發送,手機一震,收到了方瑤的回複,連著兩條:

【沒有生氣,我隻是有點害羞】

【你不要再發消息過來了!!!】

蔣寒舟幾乎已經想象到方瑤頂著通紅的臉崩潰又一本正經解釋的樣子了,乖得他心癢。

他看著屏幕上那兩行字,莫名好像還從中品出了一點苦盡甘來的甜——

之前一言不合就翻臉,現在被逗得炸毛也不生氣,還會撒嬌了,又乖又可愛。

蔣寒舟咂摸幾次,頗意猶未盡,最後又躁了她一句:【行,我都聽老婆的。】

啊啊啊啊啊,這個混蛋!

方瑤腳趾都蜷起來了,把被子當成是蔣寒舟,抱著錘了好幾拳。

這次之後,蔣寒舟幾乎每天都會給方瑤打電話,忙的話隻聊幾分鍾,不太忙的時候就一直掛著,在工作間隙把方瑤調戲地麵紅耳赤,是他每天晚上最期待的項目。

唯一遺憾的是,有了第一次的教訓,方瑤後麵隻接語音,聽得見看不著,勾得蔣寒舟抓心撓肝,加班加點地想早點結束這次漫長的出差,回去見一見方瑤,不是隻動嘴皮子,而是真的那自己那些念頭,都一一實現。

不過這次的問題實在有些棘手,一周都過去了,歸期還未定下,更別說蔣寒舟腦子裏那些荒誕而下流的念頭。

他隻能望梅止渴,給自己畫餅。

蔣寒舟追方瑤那會兒開始就養成了隔三岔五給她訂一束花的習慣,出差後花就變成了別的什麽東西,香水,口紅,或者是當地有紀念意義的飾品。

有些貴有些不貴,方瑤在家陸陸續續收到包裹,開始的時候還會問蔣寒舟,他一本正經地,說‘那不是禮物,是我想你的證據。’

方瑤招架不住,後來就不問了。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些‘證據’裏,開始混進來一些奇怪的東西。

有些方瑤都不認識,需要百度之後才能認出來。

這個流氓!

每天打電話都要被調戲,方瑤本來也沒有多想他,現在因為這些東西,她羞窘又惱怒,忍不住在心裏默默許願,希望蔣寒舟最好能過個一年半載的再回來。

然而事與願違,蔣寒舟像是提前計算過,方瑤早上收到他的快遞,晚上她下班回家,剛拿出鑰匙還沒來得及開門,就被早埋伏好的蔣寒舟拽了一把,踉蹌著被拉進來。

天旋地轉之間,方瑤被門板咚了。

方瑤嚇了一跳,驚呼聲還沒出口,蔣寒舟的吻已經壓下來,帶著些急切。

她性格實在軟,之前被蔣寒舟半威脅半威脅著**的時候,愧疚又煎熬,對他本能抗拒,被調戲時心裏還有真切的惱怒。但現在,方瑤試著接受他,對待的態度不一樣,容忍度自然也更高。

方瑤回過神來後,默默地配合著,予取予奪,隻是臉紅紅的。

她這麽乖,蔣寒舟親完還是心癢,就故意躁她,喘著氣,說:“這麽主動,瑤瑤也想我了?”

方瑤哪有主動!

“我才沒有,”她臉更紅了,嗔怪地瞪他,用自己軟綿綿的雙手推他:“快點起來啊你!”

蔣寒舟不肯,不依不饒,非要她承認。或者……

他湊到方瑤耳邊說了八個字,然後在她羞憤欲死的眼神下,平靜道:“你把剛才的話說一遍,我就放開你。”。

“變態!你做夢!”

方瑤光是聽一聽就耳根子著火了,怎麽可能說出來。

蔣寒舟也不逼她,以退為進,輕描淡寫地威脅:“你現在不好意思說也行,那留著待會兒在**說吧。”

他施施然去了衛生間:“我先洗個澡。”

那種話方瑤是死都不會說的,她忍著羞恥安慰自己:反正她不開口,蔣寒舟再有本事也沒辦法。

蔣寒舟去洗澡了,接下來的事情兩人已經做過無數遍,方瑤覺得自己在這兒等他有點難為情,就過去沙發那邊,隨便找了個電視心不在焉地看。

約好一起做壞事和蔣寒舟突然撲上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害羞、忐忑、緊張、尷尬……這些複雜的情緒堆在心頭,讓方瑤簡直坐立難安。

她突然覺得自己傻,乖乖等那個流氓幹什麽啊!

方瑤追悔莫及,想躲回房間,但蔣寒舟已經洗完了。

他並沒有像方瑤以為的那樣,恬不知恥地撲過來拉著她做些什麽,而是換了身休閑的衣服,穿戴整齊,對她說:“走吧,我們去超市。”

“……”

他表情不像是在故意使壞。

方瑤臉紅得厲害,比被調戲了還要羞恥:“……我累了,你自己去吧。”

聞言,蔣寒舟什麽都沒說,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方瑤一眼。

“瑤瑤……比我想得還要乖啊。”他笑起來,滿嘴汙言穢語:“別急,等我先吃飽。”

方瑤想一頭撞死在地板上。

哦不,或許現在,她就已經死了,是羞死的。

所以她到底等他幹什麽啊!

啊啊啊啊啊她被這混蛋給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