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剩下的路還有很長,方瑤剛才受了驚嚇,這會兒驚魂不定,和蔣寒舟說再見之後,就腳步飛快,小跑著走了。
蔣寒舟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
九點多,夜還不算太安靜,街上行人往來,摩肩擦踵,腳步聲重疊,蔣寒舟混在其中,也沒什麽特別。
但是……
被尾隨的人,直覺上總有種奇怪的不安,方瑤心裏發毛,她不敢朝後看,隻是在察覺到異樣的瞬間,把小跑改成了八百米衝刺的速度,狂奔起來。
一口氣跑到小區門口,方瑤猛地回頭,這才發現,原來是蔣寒舟。
他一直跟在後麵保護自己嗎?
方瑤愣了愣,想過去說聲謝謝,蔣寒舟已經轉身走了。
方瑤心下感激,再一次對自己的這個學霸同桌有了改觀,總體來說,蔣寒舟還算個好人。方瑤決定原諒他,隻要他以後不要再耍流氓,他們還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方瑤憧憬著明天入睡,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她的‘好朋友’正在做夢。
一個綺夢,關於她。
蔣寒舟沒把持住,潰不成軍。
然後才開始有叫聲,一聲接著一聲,尖銳又刺耳。
蔣寒舟驚醒,他這才發現,叫的是鬧鍾,該起床了。
艸。
他閉上眼,緩過那一陣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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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寒舟起晚了,他到教室的時候,方瑤已經坐在座位上,喝一盒牛奶。
她嘴唇緊抿,吃相很規矩,不過因為剛才的夢,蔣寒舟現在滿腦子廢料,看什麽都能想入非非。
他廢了點力氣才把視線從方瑤嘴巴上移開,假裝若無其事地坐下。
他從書包裏取東西,胳膊肘突然被人戳了戳,蔣寒舟回頭,看見方瑤手裏拿著盒牛奶,從桌下偷偷遞過來。
蔣寒舟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方瑤的手要再往下放10cm,就摸到了。
他沉默。
這會兒早自習已經開始,方瑤防備著老師,不敢太明目張膽,等了會兒見沒人接,方瑤迅速調轉方向,將那盒奶塞進了蔣寒舟課桌裏。
罪證銷毀,方瑤自信了些,借著書的遮擋,湊過去和蔣寒舟說悄悄話:“請你喝牛奶。”
“昨天晚上謝謝你啊。”
她衝他笑了一下,滿臉的感激熱情。
蔣寒舟:“……”
他流氓歸流氓,在人前卻向來是很克製的,不過,可能是已經對著方瑤耍過流氓了,所以索性破罐子破摔,再懶得遮掩。
此刻,他的注意力實在是難以用來聽方瑤都說了些什麽,視線若有似無地,在她麵前聚焦。
夏季校服寬鬆,男女是一樣的款式,都在胸前有三道扣,大家可以按需求自己調節。女生一般會係上至少一到兩顆的,但今天……方瑤可能是忘了。
蔣寒舟看到了。
他有點不自在,微微調整了下坐姿,想再耍個流氓,但一抬眼,對上方瑤單純無辜的表情,一股罪惡感襲來。
畢竟之前隻是從容地占占嘴上便宜,但昨夜他又做了那樣的夢,再說渾話性質就變了。
蔣寒舟欲言又止,在心裏默念幾遍:我是個人不是禽獸……
終於還是忍住,他壓下那些邪惡的想法,很突兀地問她:“你冷不冷?”
方瑤跟不上他的思維,不解:“啊?”
蔣寒舟並不是真的關心她體溫,他也穿的夏季短袖,知道不冷。
他拋磚引玉,讓方瑤:“把外套穿上吧。”
方瑤現在對他沒有防備,很輕易就被帶跑,下意識回答說:“我沒帶。”
“那穿這個,我洗過的。”
蔣寒舟從桌子裏掏出自己的,遞過去,要不是教室裏這麽多人,他都想動手給方瑤披身上。
方瑤沒穿過男孩子的衣服,下意識要拒絕,可是蔣寒舟說:“你衣服上麵破了個洞。”
“啊!”
方瑤麵紅耳赤,再顧不上深思,忙羞窘地接過蔣寒舟的衣服披上。
方瑤很尷尬,覺得有點沒臉見人,卻還是想確認一下自己的丟臉程度,忍不住小聲問:“破在哪裏啊?”
蔣寒舟讓她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隨口編瞎話:“胳膊下麵。”
方瑤深信不疑,偷偷自己用手摸了摸。
“沒有啊。”
“……”
她想把衣服脫下來,一探究竟,被忍無可忍的蔣寒舟一把攥住手:“別動。”
他轉頭看她,眼神是平靜的,說出來的話卻別有深意:“別脫,不然一會兒我做了什麽,你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