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個插曲,方瑤也沒心思再細致的洗,草草把泡沫衝了就回房。

方瑤沒有熬夜的習慣,一般晚上沒事的時候早早就睡了。

但今天,想著晚意和蔣寒舟不老實的調戲,她有點失眠,閉著眼輾轉反側了快一個小時,才終於醞釀出來一些睡意。

方瑤房子雖然是租的,但床居然還不小,是雙人的。

因此,雖然有些害羞,但陳晚意送她的超大號肌肉熊還是被擺在了床的另一側。

方瑤半夢半醒,迷迷糊糊間翻了個身,手剛好摸到身邊的肌肉玩偶,陌生中又帶了點兒似曾相識的熟悉。

‘摸了假的不夠,還要來摸我?’

腦子裏乍然閃過蔣寒舟的這句話,振聾發聵,一下把方瑤驚得又清醒了。

她再睡不著,從床頭取過手機,一看,已經有十二點。

但沒辦法,睡不著就是睡不著。方瑤打開視頻軟件,隨意從首頁選了一個點進去——

她沒想到,自己忘了關聲音,很高。

更要命的是,這視頻封麵看著平平無奇,但打開之後發出的聲音,居然這麽……奇怪。

甚至可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

是個擦邊視頻。

方瑤麵紅耳赤,飛快地調低音量,退出。

沒多久,她想了想,又插上耳機,紅著臉看完那個其實很正經隻是開頭聲音容易讓人誤會的視頻,繼續刷別的。

方瑤不知道,另一邊,與她中間就隻隔了一堵空心牆的蔣寒舟就這麽被吵醒了。

他睡眠淺,就算和女朋友同居,也隻在必要的時候一起,其他時候都是分房睡。

夜實在安靜,那高昂突兀的一聲動靜,蔣寒舟想忽略都難。

又是買假的腹肌玩偶,又是深夜看小電影……這女人就這麽想男人?

他氣血上湧,人還沒完全清醒。

突然有敲門聲傳來。

方瑤嚇了一跳,摘了耳機仔細聽,果然外麵拍門的聲音響亮又急促,等了幾分鍾都不停,方瑤有點害怕,清清嗓子,揚聲問:“誰?”

“我。”

方瑤試探:“你是誰?”

蔣寒舟沒說自己名字,而是用了聽起來沒什麽距離感的代稱:“室友。”

“幹什麽啊?”

蔣寒舟一本正經道:“有事。”

大半夜能有什麽事,難道是要控告她擾民?

方瑤不想理會,但蔣寒舟似乎很有耐心,大有她不開門就一直敲下去的架勢。

她還是太單純,覺得自己生活在法製社會裏,不了解男人的一些念頭。

方瑤開燈,找了件大衣把自己包裹嚴實,握著門把手開了條縫兒,隻把腦袋探出去,問:“有什麽事?”

等看清楚外麵的人,方瑤愣住了:蔣寒舟根本就沒有羞恥心!

方瑤後悔死了,反手就要關門,蔣寒舟的腳已經伸進來卡在了門縫裏。

“著急什麽,我的事還沒有做。”

“大半夜的做什麽啊,這是合租的房子,你能不能有點公德心,什麽時候穿好衣服了再出現在公共區域!”

方瑤好生氣,可她力氣太小了,她之前是在大學體育課上練過舉鐵沒錯,但那學期她差點掛科,蔣寒舟甚至手都沒用,隻靠著身體就擠了進來。

房間裏隱約有方瑤身上淺淡的甜香,也可能是蔣寒舟的幻覺。

他哪怕衣冠不整略顯狼狽,說話的時候也是一副斯文模樣,隻是話的內容就有點不堪入耳了:“當然是來疼你。”

這是在回應方瑤上一句。

房間裏光線明亮,蔣寒舟的視線直白地在屋子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隻肌肉熊上,說:“你抱假的有什麽意思,我是熱乎的。”

他不懷好意!

方瑤臉色一白,很快又燒紅。她尷尬窘迫,更多的是憤怒和害怕。

直到此時,方瑤才終於深刻地意識到,蔣寒舟在是陳晚意男朋友、她合租的室友之前,首先是一個男人。

一個她雖然認識有些淵源但其實還稱不上熟的、充滿攻擊性的男人。

方瑤僵硬地斥他:“出去。”

蔣寒舟充耳不聞,反而關上門,更進一步,把方瑤逼到床邊,吹了個哨,眼神放肆地上下打量她。

他拉著方瑤的手按在身上。

方瑤掙紮:“放開我,流氓!渣男!你有女朋……唔……”

在方瑤把這句話說完之前,蔣寒舟用一根手指按住了她的唇,說:“噓,別想這些,閉上眼。如果你沒感覺,我不會強迫你。”

他吻上來,技巧高明,方瑤眼角沁出了淚,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倒在了**。

……

第二天一早,方瑤醒過來,天光已經大亮。

房間裏窗簾拉著,但淺金色的晨光還是穿過微小的縫隙,在方瑤臉上投下一小塊明亮的光影,恰好落在她眼睛上。

方瑤嗓子渴得要冒火,稍稍一動,就感覺渾身酸痛,十分難受。

她突然想起來今天是周六,起到一半又倒回去,抬手捂眼,哭了大半個晚上發腫發燙的眼睛又不受控製地、流出生理性的淚來。

昨夜的一切就像是一場荒唐的噩夢。

蔣寒舟那個流氓禽獸深夜闖進她房裏來,輕易就讓她忘乎所以,變成個魔鬼。

方瑤恨死他了,可蔣寒舟也確實如他說的那樣沒有怎麽強迫她,是方瑤自己意誌力不堅定,昏了頭。

方瑤悔恨又覺得恐懼,自己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以後還要怎麽麵對晚意啊。

嗚嗚嗚蔣寒舟這個下流的混蛋,讓她也變成了壞人。

方瑤還是沒有勇氣對陳晚意坦白這件事,事到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搬出這裏了,希望到時候能讓一切都回到正軌上。

蔣寒舟能那樣幹脆地闖進來半強迫半引誘著她,說明他出軌也不是第一次了,晚意和他分手的理由可以是別的任何女人,但不能是她。

就當昨天是個夢吧。方瑤自欺欺人地想著。

方瑤做好決定,強忍著酸痛,一瘸一拐地踱步到衛生間,讓溫熱的水流衝走身上的汗,然後換了件衣服遮住遍布全身的不堪,勉強把自己收拾出個人樣兒來。

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洗床單、收拾家、給自己做了頓難吃但是豐盛的早午餐,吃的食不知味。

期間蔣寒舟從他房裏出來,方瑤神色如常,就像對待再正常不過的合租室友一樣,冷漠地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就對他視而不見了。

蔣寒舟看出了方瑤是想要粉飾太平,眉頭微挑。

昨夜方瑤一副快要昏死過去的樣子,他打算抱她去浴室清洗一下的,可她死活不肯,冷靜下來之後,就開始嗚咽著哭,讓他出去。

一副穿上衣服不想認的樣子。

蔣寒舟也配合她,點點頭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