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薪在晚輩當中,排行老三,最不喜歡的就是大房與二房那兩家子,對此隻是嗤了一聲,似笑非笑。
“我不中用,你就中用嗎?都以死想逼了,也沒能抓住一個女人,這事說出去,也不免讓人笑掉大牙。”
“你!”顧罄怒火衝天的揪住了顧薪的領子,“你再說一遍!”
“再說多少遍,那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如果你能抓住夏僅一,爺爺也不至於這麽生氣了。”
“你!”
兩人針鋒相對,眼看就要打起來,顧陽立刻充當和事老,上前勸架,這才沒讓人打起來。
顧罄鬆開顧薪,沒好氣的說,“你不想挨揍,就少給我瞎逼逼。”
“哼。”
顧薪沒有反駁,眼角卻微微一滯,他看到有隻蜘蛛爬在顧罄的肩頭,但他沒有提醒。
倒是一邊的顧陽也看到了,驚呼了一聲,顫抖的指著顧罄說,“大堂哥,你的衣服上有隻蜘蛛。”
聽到蜘蛛,顧罄就往自己的衣服上一看,發現的確有隻小蜘蛛趴在上麵,他平日裏最不怕這些東西,拿下來,就丟在地上,抬腳去踩。
“不能踩。”
顧陽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有什麽不能踩的?一隻蜘蛛而已。”
顧罄不以為然,但顧陽卻說,“大堂哥,你該不會忘了山上棺材裏的那隻巨大的蜘蛛了吧?現在是大冬天,本身蜘蛛就不太會出現,可偏偏有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又怎樣?”顧罄沒好氣的反駁道,“難道它還會是那隻蜘蛛派來,對付我們顧家的不成?一天天的,竟是胡思亂想,沒個用。”
顧罄狠狠地瞪了眼顧陽,轉身就走了。
顧陽本就是幾個兄弟當中,膽子最小,也最沒用的,眼下被顧罄罵了一頓,都沒敢反駁什麽。
“大冬天的,蜘蛛會主動爬到人的身上?”我和九缺站在外圍,看著幾兄弟吵架,我的視線緩緩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嘴裏嘀咕著,“他踩死了蜘蛛,怕就是怪事的起因。”
也許是一語成讖,之後畫麵陡然一轉,我就發現自己和九缺來到了醫院裏。
因為我們所看到的,都是顧陽的視覺,所以會來醫院,純粹是他帶著快要臨盆的妻子,來醫院產檢,然後恰好遇到了顧罄的媳婦生娃。
因顧家隻生男娃的原因,每個女子懷孕後,顧家都會讓人去看性別,即便有人反對,但顧烆還在,這事就必須做。
據說顧罄的這個媳婦已經不是第一次懷孕了,醫生說過,再打掉,就會終生不孕,也不曉得當時他們看下來,是怎麽說的,總之這個孩子順利進了產房。
結果,女子在產房生下的,是一個長了八條腿的怪物。
那嬰兒是人的模樣,但四肢發生了變異,生下來就成了八條腿,一如蜘蛛的附肢一樣。
而且天生會走,我們趕到那邊的時候,就看到有個孩子,從產房的門後麵,爬了出來。
光禿禿的身體,小小的,腦袋在前,肢體在旁,快速朝前爬行,像極了蜘蛛。
“啊——”的一聲,顧陽的妻子看到後,直接暈了過去,隨後我們的畫麵,再次散開。
等眩暈散去的時候,我們又回到了顧家老宅。
宅子裏來了很多人,大家手裏都拿著東西,有火源,還有幾個大籠子。
“去把那東西拿出來。”
有人大喊一聲,顧陽就被迫走到那幾個蓋著黑布的籠子前,把黑布解開,露出了籠子裏的東西。
我看清裏麵的東西時,不免往後退了幾步,右手抓住了九缺的胳膊。
“怕那種東西?”
九缺口中的那種東西,是蟾蜍、蛙類、以及蜈蚣。
我抿著唇,沒有說話,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乍一看,有些滲人罷了,畢竟那幾樣東西,長得都醜。
他嘴角泛起一抹譏笑,低頭看著我抓住他衣袖的手,倒也沒有掙開。
而那邊顧陽拿著幾個籠子,將籠子打開,裏麵的東西都被放了出來,慢慢的散開在這個老宅裏麵。
“他們這是在做什麽?大冬天的是去哪裏抓來這麽多蟾蜍的?”
“蟾蜍、蛙類、蜈蚣,都是蜘蛛的天敵。”
“蜘蛛?”
我驚了驚,朝四周看去,從剛才起,我就聽到這個院子裏,到處都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但因為院子年代已久,而且雜草叢生,所以一時間沒看到是什麽。
但九缺的表情,不像是騙人的。
“以天敵驅散,再以火燒。”
九缺再次開口,卻沒說個所以然,倒是因為顧陽放出了那些東西,所以很快的,我就看到,之前隱藏起來的蜘蛛,一個個都爬到了人的眼前。
那數量起碼有上百上千隻,而且大小不一,品種不一,被天敵驅散著,圍聚在了院子中央。
“燒!”
隨著一聲厲喝,有潑水的聲音傳來。
九缺握著我的手,突然一鬆,改為摟住我的腰,往後連退數步,我還沒察覺發生了什麽,就看到有油潑到了我們剛才站著的位置。
油全部潑在了地上蜘蛛的身上,隨後熾熱的火焰,被扔過來,嘩的一下,那些蜘蛛立刻就被點燃了。
火也是蜘蛛所懼怕的東西之一,加上油的原因,這些蜘蛛是想要逃,都沒有那個機會,全部被活生生的燒死了。
炙熱的火焰持續的燒著,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
“這個味道——”我吸了口氣,隨後以手掩鼻,“怎麽那麽像肉腐爛燒焦的味道?還有一股血腥味混合在裏麵?”
“嘿”的一聲,九缺低頭看我,突然一笑。
“你笑什麽?”
他沒回答我,隻是朝我身後,努了努下巴。
我轉身看去的同時,就聽到了一聲淒慘的尖叫聲。
顧罄的父親,顧家的二子,此刻全身上下莫名的起了火,火快速的將他籠罩在內,燒了起來,速度之快,誰也沒有料到。
“救我、救我——”
他大吼著,拚命想要撲滅火焰。
邊上的人雖然愣著,但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顧陽快速的去端了一盆水過來,卻被顧罄一把奪過,朝著他父親的身上潑去。
嘩的一聲,原本是救人的水源,在此刻卻成了導火索,原本不是特別大的火,嗖的一下,瞬間將人給吞沒了。
那火燒了很久,可誰也沒有辦法滅火,縱然顧罄立刻,改用了對的辦法,針對油火去滅火,可人還是沒了。
大火在熊熊燃燒中,自燃的滅了。
眾人誰也沒有說話,齊齊的看著地上,當最後一絲火焰熄滅,我猛然間,反手抓住了九缺的胳膊。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