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陸羽如此說話,臉色立即變了模樣,也不再詢問幾人下山進村遇到了什麽,而是就近尋找了一些地方隱蔽。
果不其然,還沒等眾人躲藏完畢,就聽到山腳下陸羽幾人回來路上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
陸羽抬眼便看見那兩名之前攔在村外的大漢帶著幾名一身短衫打扮的漢子一道,緊隨在自己身後,出現在幾人眼前。
那兩名漢子見到陸羽幾人站定,看向自己時有些意外,不由得露出一絲邪笑。
韓幼晴裝模作樣的問道。
“你們怎麽跟著我們過來了?”
那幾個漢子靠近,剛剛臉上浮現出的邪笑仿佛沒有出現過似的,說道。
“我們看你們幾個似乎不熟悉路,和村子裏的兄弟們說了一下,擔心你們不熟悉路,這山上又有一些野獸作祟,怕你們遇到危險,便幹脆說來帶你們走出去算了。”
韓幼晴眉毛一挑。
“那不需要這麽多人吧?”
這些漢子來得確實有些多,除去先前村口的兩人,還有五六名同樣高大的壯漢。
這些人一身短打衣物,後腰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兵刃,麵無表情,顯然不懷好意。
那些人走得更加靠近,一改之前在村口冷漠疏離的模樣,顯得熱情起來。
“小姑娘,你這是不知道,這村子外的大山可危險了,不多帶點人,我們自己都不敢走山路,生怕遇到什麽居心叵測的東西。”
為首的大漢一邊說著,一邊走近韓幼晴身前,卻被趙廷擋在了兩人中間,將韓幼晴護在了身後,遮蔽住了那大漢居高臨下看韓幼晴的目光。
那大漢先前在村子口沒有見過趙廷,隻覺得是這幾個走丟少爺的仆從,還不以為意,想要伸手去那韓幼晴肩上的包袱,嘴裏自來熟似的說著。
“來,你個小姑娘家家的,背著這麽多東西走山路一定很累吧,要不我幫你背。”
手還沒伸向韓幼晴,就被擋在前麵的趙廷一巴掌拍開。
韓幼晴冷笑道。
“我看著山裏居心叵測的東西就是你們吧?”
那大漢還不死心,眉頭一皺,揉了揉被趙廷拍紅腫的手背,說道。
“瞎說什麽呢?我這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要不是看在那錠金塊的份上,爺還不想管你們幾個呢。”
說話間,其餘的大漢已經圍了上來,將陸羽一行人圍了個水泄不通,堵死了幾人可以行徑的退路。
陸羽不動聲色地和趙廷還有羅子鳴使了個眼色,幾人了然。
羅子鳴悄悄向外圍躲藏的眾人打著稍安勿躁的手勢,準備看他們準備做什麽。
韓幼晴厭惡極了那大漢看自己的眼神。
先前在村子口時便是如此,那漢子雖然麵上不動聲色,看起來疏離排外,可第一眼看見自己的時候,眼珠子就和粘在了自己身上似的,沒有挪開半點。
像是在看案板上的魚肉一般,充滿了占有的欲望和讓韓幼晴渾身不舒服的情欲。
如今這幾個人追上來,依舊是這樣的眼神,韓幼晴心中更是厭惡非常,嘴裏卻說道。
“那還真是謝謝你們的驢肝肺了,不過我們不需要你們幫忙,這山林裏還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威脅到我們。你們也不用白費這些心思了,還是回自己村子去吧。”
她這般說著,眼睛微眯,露出一副危險的神色來,像極了貓咪快要發怒的模樣。
偏生那幾人眼看著圍攏了自己眼中的獵物,看似已經無路可退,於是不再選擇虛偽以蛇,露出了本來的麵目。
那站在趙廷麵前的大漢突然發怒,厲聲罵道。
“臭娘們,老子好說歹說你不願意,老子告訴你,現在由不得你不願意,等老子把你這幾個好相公全給宰了,再把你抓回去,好好侍候爺,等把你**得夠乖巧了,再把你給賣了,賣給那些神使大人,嘿嘿,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這麽囂張?”
他說話難聽且隱晦不堪,引得圍在周圍的一群大漢發出讓人渾身不適的**笑聲來。
這些大漢一邊笑著,一邊從後腰掏出了早就藏好的利刃,明晃晃的刀刃在樹蔭下顯得寒光閃爍,格外陰森。
可還沒等幾個大漢笑幾聲,那為首的漢子突然聲音戛然而止。
定睛一看,卻見到原本被趙廷護在身後的韓幼晴已經不知何時閃身到了那大漢近前,長袖裏的短劍已經洞穿了那漢子的喉嚨,那大漢連腰間的刀都還沒來得及抽出,就咕嚕咕嚕地喉間噴血,倒在地上。
這樣的一幕驚呆了跟上來,好整以暇,本以為勝券在握的幾個漢子。
眼看著那壯漢轟然倒地,還沒有反應過來,韓幼晴冷眸一笑,說道。
“怎麽?剛剛說話不是挺大聲的?現在再說一句試試?”
那倒地漢子怎麽還能說得出話來?喉間的血就和湧泉一樣不斷往外冒,隻能用手無力地堵著,發出呼哧呼哧的氣箱聲。
變故突發,幾個漢子哪裏還沒看出自己碰到了硬茬,抽出腰間的刀就要砍向韓幼晴。
陸羽怎麽會讓對方得手,一聲口哨響起。
就見到林邊突然冒出來了二十餘名手持強兵,眼冒殺氣的大漢,將他們團團圍住。
情況直轉急下,再次逆轉。
之前包圍陸羽幾人的大漢這回反而變成了被人包圍的一方,且寡不敵眾。
這些跟隨陸羽的人剛剛就埋伏在旁邊,將諸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要知道,這些人心中除去對陸羽心服口服之外,也並不敢怠慢與他們一道並肩作戰的韓幼晴。
先前在瀾城之中時,這位雷厲風行的美貌少女可不是一般人,數次衝鋒在前,廝殺鮫人無數,救下了許多弟兄的性命。
比起看似力大無窮,戰力驚人,卻沒頭沒腦的趙廷,美貌如花又爽利的韓幼晴更讓諸人喜歡。
大家是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個女孩。
如今聽到那些漢子口出汙言穢語,說出如此狂言侮辱韓幼晴,如何不能飽含怒意,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了。
再加上剛剛這幾個漢子話語間似乎透露出了與鮫人有關的信息。
這些人九死一生,從滿是鮫人的瀾城裏逃得性命,全是拜鯤鵬教和張憲所賜。
聽這些人說話似乎與鯤鵬教有關,因為這些人說時提及了神使一詞。
而瀾州附近的教派裏,唯有鯤鵬教將鮫人當做神使,已經是在眾人心中成為了心照不宣的事情。
那麽幾番新仇舊怨下來,這些大漢已經在埋伏的眾人心中,早被撕成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