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漢子一見眼前架勢,便知大勢已去,為首的漢子更是喉間湧泉,身下已經聚成了一泊血泉,已經無藥可救。

陸羽一聲令下,眾人蜂擁而上,便將那幾個持強淩弱,想要趁火打劫的大漢在幾息之下全數擊潰。

若不是陸羽還有話要問,關照著不讓他們殺人,隻怕這些人已經全部殞命。

簡單將幾個大漢綁好,陸羽這才走到近前,蹲在被困在大樹下的幾名大漢身前,問道。

“你們是鯤鵬教的人?”

那被問話的大漢滿臉驚恐,疑惑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是怎麽知道的?”

陸羽指了指大漢黑衣下露出的臂膀,那裏因為短衫的緣故,露出了一小塊紋身,看不真切,卻能隱約看出是一條魚形模樣。

那是先前在瀾城時看到鯤鵬教的標誌。

陸羽一開始靠近村莊,那兩個最早的大漢出現時就已經發現了這一處異常。

再加上那村子本就詭異,不應該出現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即便這種地方真有村落,可村落附近並無農田,卻依莊園而建,顯然並不正常。

因此才有了這一回設伏。

那大漢見狀,自然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卻依舊逞能威脅道。

“你知道我們是鯤鵬教的,就老老實實把我們放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然等村子裏的其他信徒發現我們沒有回去,找過來!就靠你們這區區二三十人,還有一群老弱婦孺,那到時候你們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陸羽卻不搭理他的威脅,笑道。

“都要死到臨頭了,還死鴨子嘴硬,你剛剛不是問我們是什麽人嗎?”

“你是什麽人?”

那人驚道。

“我們六天前從瀾城出來。”

陸羽的回答讓那大漢驚恐萬分,不由得驚呼道。

“這不可能!瀾城已經被神使們徹底占領了,除了張憲大人之外,就沒有人能夠從那裏活著出來!”

顯然,這人知曉瀾城覆滅一事,此時聽聞陸羽說出自己竟然是從瀾城出來時,便徹底慌了神。

他們知道瀾城災難全部源於鯤鵬教所為,如今卻落到了這些人手中。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想要活著從這些人手裏離開,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這些身負血海深仇的人在知道自己是鯤鵬教徒之後,不把自己大卸八塊,怕是自己都不相信。

陸羽笑著對這些大漢說道。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我問幾個問題,你們隻要有人能夠答得讓我滿意,我就不殺他,如何?”

那幾個大漢顯然被鯤鵬教的教義洗了腦,聽陸羽如此說話,全然不信,反而還朝著陸羽啐了一口,嘴裏罵道。

“呸,想要我們出賣神使大人們?你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你還不如把我們殺了來得簡單!”

陸羽並不理會,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七日前鯤鵬教轉移了一批因為鮫災聚集在瀾城之外的難民,我們一路上都沒有發現這些難民的蹤跡,是不是在你們這裏?”

陸羽之所以會問這一個問題,全然是因為他初靠近村莊時,那些緊隨在身邊,無人能夠看見的魃突然開始躁動起來。

那些魃突然離開,又回到身邊,給陸羽帶來了一副他意想不到的畫麵。

這座村子的莊園之內,有一處地方,裏麵髒如豬圈,卻擠滿了衣衫襤褸的人,像是被人當做畜生一樣,困在其中。

這是與魃簽訂交易之後所帶給陸羽的好處之一,這些魃並非全然沒有意識的靈體,他們遵循著生前的本能行事,等待著陸羽完成與他們的交易。

同時還會離開陸羽身邊,為其帶回來一些他們看見的畫麵或者聽到的聲音。

但是這些信息並不完整,而且魃也不能離開陸羽太遠,帶回來的隻是殘缺不全的畫麵或聲音片段。

但零散拚湊,卻也能知道一些大概的情況。

那些大漢閉口不言,一副老子抵死不會說的硬氣模樣。

陸羽卻不著急,抬起手來。

一旁諸葛奇身邊的周折立即會意,從袖中取出一柄短刀遞到了陸羽手中。

陸羽看也沒看,接過短刀,便隨便朝著其中一個被捆住的大漢心脈上狠狠一紮。

那些大漢未曾料到這個看起來領頭的少年出手如此狠厲,居然二話不說便出手殺人。

那被紮穿心脈的漢子更是滿眼驚恐地看向陸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垂目看向自己被紮了個通透的胸口,嘴裏湧出一口鮮血,咕嚕著想要說話,卻已經為時已晚。

眼皮子耷拉下來,死得透透的。

陸羽拔出短刀,用一旁另一個漢子的衣角擦拭去短刀上的血跡,平靜的說道。

“我忘記說了,一個問題殺一個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的人。”

陸羽平靜的模樣在那些漢子眼中簡直就像是惡魔一樣。

立馬有人叫道。

“我知道我知道!那批難民就在我們村子裏,平時瀾城受災的難民或者被拐走的人都會被送來我們這裏!”

陸羽滿意的點點頭,繼續問道。

“你看,這樣才對嘛,回答問題就不會死,你們說誰的命不是命呢,識時務者為俊傑,何必為了一個區區鯤鵬教教義就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他說著,又問道。

“你們把那些難民準備怎麽處置?”

幾個人搶著喊道。

“我說!我來說!”

“我來!”

其中一個嘴巴更快,搶著說道。

“鯤鵬教會把他們留下來,等每個月月底的時候,會有商船把這些人運走,然後通過漓江送進懼覷海,把他們送去給神使大人!”

陸羽不滿的罵道。

“什麽神使大人,就是一群死魚畜生而已,在瀾城我們都宰了幾百隻了,也沒看出除了力氣大點還有別的本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是一刀,捅在了最早回答難民問題的那個漢子心口!

那個漢子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陸羽,嘴裏湧出鮮血,含糊不清的問道。

“我之前回答了問題,你.....”

陸羽卻絲毫沒有殺錯人的歉意,依舊拔出短刀擦拭起來,說道。

“我隻是說每問一個問題,我就殺一個人,當前回答我問題的那個人我不殺而已,但是不代表之前回答了我問題的就不會死。”

他說著,笑了起來,露出一抹寒意。

“所以,你們最後隻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一直回答我的問題,不搶著回答我的問題,就會死哦。”

他的笑容陰寒無比,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