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金色道姑,看著濕淋淋的郝仁,開口說道。

“……前輩,言之有理!前輩這是從哪裏來呀?有什麽需要晚輩幫忙的麽?”

一場涼雨把郝仁徹底澆醒。差距太大,果斷認慫,眼前虧,吃不得,自己還是太弱小。

“你這娃娃,竟然還是個小滑頭。”

金色道姑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但是並沒有理會郝仁的問題,而是開口問道:

“你是田不易的徒弟?”

“是的。嫡傳、唯一、頂門大弟子!”

“嗬嗬!你這娃娃說話有些逗趣。你師父呢?”

“師父去雲遊四海了。”

“雲遊四海?他去找那些老龍作什麽?”

金色道姑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老龍是誰?師父好像不認識什麽姓龍的?”

“四海龍王。”

“啊!師父竟然還認識龍王?”

郝仁很是震驚,師父人脈好廣,好牛筆!

“不是你說,他去雲遊四海了麽?”

“哦?我,我,我有點用詞不太準確。四海是代指,意思是他出去遊玩了。”

郝仁尷尬地解釋道。

“遊玩?他不在家好好修煉,不好好教徒弟,出去遊玩什麽?看看,把你都教成什麽了,還好意思如此懈怠!”

金色道姑好像有些微怒。

郝仁:“……”

又被間接性侮辱了!

教成什麽了?自己得有多差勁,師父竟然連出去遊玩都不配!

自己不挺好的麽?

好吧!你厲害,你有理。

郝仁剛想反駁兩句,突然看見金色道姑,眼神裏充滿了威嚴,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說話間,金色道姑,像變戲法似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支玉如意。一陣靈氣波動之後,金色道姑衝著玉如意,開口問道:

“你在哪裏?”

“啊?我在,我在道觀,剛誦完道經,正打算開始打坐修行。”

咦!玉如意裏的聲音好熟悉!

貌似是自己師父的聲音!

金色道姑聽完玉如意裏的回答之後,臉上的怒氣變得更盛了,隱隱約約有發作的前兆。

唉!不省心的師父!

關鍵時刻還是得貧道救你一命!

可是不能讓師父在作死的路上繼續走下去。

師父不在現場,萬一這位前輩真生氣了,殃及到自己這條小池魚了,那可就虧大了。剛才的透心涼,可是不想再來一次。

郝仁打定主意後,往前稍微湊了湊,然後衝著玉如意,大聲喊到:

“師父!我是郝仁!我在道觀呢!”

郝仁喊完,玉如意裏傳來了一陣叮叮當當,物件落地的聲音,然後徹底沉默了。

“你師徒倆,倒是情深!”

金色道姑並沒有出手阻止什麽,撇了郝仁一眼後,開口說到。

……

沒過太久,在金色道姑,第二杯茶快要喝完的時候。

院門咣當一聲,打開了,隻見三清觀觀主田不易,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跪倒在金色道姑麵前。

“給師父請安!”

郝仁聞言,嚇得手上一抖,差點把茶壺給扔飛了。

連忙放下水壺,也湊到師父身邊,給師祖請安:

“徒孫郝仁,給師祖請安!之前護衛道觀心切,衝撞了師祖,還望師祖見諒。”

“嗯,沒關係,不知者不罪,起來吧!”

“謝師祖!”

“你!呆著!是讓郝仁娃娃起,又不是讓你起!”

見田不易也想跟著郝仁悄悄站起來,金色道姑立馬出聲嗬斥。

“撲通!”

田不易再次跪倒。

嘿嘿!看著師父吃癟的樣子,感覺還挺過癮。

郝仁在一旁,名為侍奉,實為吃瓜。

“你看看你,現在懶散成了什麽樣子!成何體統!還不如一個娃娃呢!郝仁娃娃,雖然資質平庸了點,腦袋笨了點,但是畢竟還知道在家看門。”

郝仁:“……”

雖然師祖說的話也是事實,但是郝仁卻聽得渾身別扭。

我平凡,我驕傲了麽?

沒等田不易言語,金衣道姑繼續開口說道:

“你看看你,這些年了,徒弟徒弟沒有教好,自己的修為也沒有提升!你都做了些什麽!”

“師父息怒,息怒,我,我這畢竟也算是傳下了道統……”

田不易搜腸刮肚地湊出來一句。

“道統!你好意思說道統!郝仁娃娃,繼承哪個道統了?隻會幾張符籙吧?難道咱們這一門的道統是畫畫麽!”

金衣道姑,已經氣得臉色發黑了。

“師父,這真不怪我啊!我都認真的教了,教了十幾年了,可是郝仁他學不會啊……”

郝仁:“……”

老鐵,你紮心了啊!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師父,剛才不救你了!

郝仁的臉也有點變黑的趨勢。

“學不會?不見得吧?”

“是真學不會!師父明鑒!”

“我看郝仁娃娃的水行術法用的就不錯,都已經修成了神通。”

“水行?不可能!我怎麽不知道?”

田不易驚訝地看向郝仁。

“唉!師父教的聽不懂,隻好自學成才!師祖,徒孫我攤上這樣一個師父,也是沒有辦法!師祖,這些年,我苦哇!”

郝仁完全沒有理會田不易,而是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開口說道。

“……”

田不易看著郝仁的表演,徹底震驚了。

徒兒你!學壞了!

竟然落井下石!

田不易看了看,臉色陰沉似水的道姑師父,沒敢直接反駁,而是恨恨地向郝仁傳音:

“徒兒!師父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的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而且你摸著良心說,為師是不是從小就對你傾囊相授!”

“過份!明明是自己憊懶……”

金衣道姑說著說著,慢慢抬起了巴掌。

“師祖!師父雖然笨,但是平日裏還算勤奮……”

郝仁連忙出聲阻止。

不成器的師父,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救啊!

郝仁說完,還故意衝著自己師父,挑了挑眉毛。

“哼!抄錄道經一千遍!不許用術法!”

金衣道姑看了看郝仁,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後,才緩緩放下巴掌。

唉!徒弟長大了,連徒弟都有徒弟了,還是給他留點麵子吧!

“謹遵師父教誨!”

田不易終於鬆了一口氣。

“師父,師祖叫啥名字?”

田不易剛站起身,郝仁就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嗯?之前沒告訴過你麽?”

“沒啊!您說您生而知之……”

“田不易!道經再加一千遍!”

金衣道姑再次發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