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歸來,奚錦玉以母親的細心,很快發覺兒子不正常。
“晨晨,我從省城回來,一直覺得你臉色不好,最近好像更差了,是不是學習太累,或者有別的原因?”有一天晚上奚錦玉問鍾晨。
“不累,我哪兒能累著呢?也沒別的原因,我好著呢,媽您放心。”鍾晨的口氣聽上去大大咧咧,但他低著頭,不敢用目光和母親交流。
“功課光靠下死力氣不行,還要講究學習方法。在學校聽老師講課必須集中注意力,全神貫注,思想絕不能開小差。上課聽好了,完成作業就輕鬆、容易,上課要是沒聽懂,下來以後可費勁兒了。媽媽在學校工作過,懂。你這些日子是不是熬夜時間太長?”
“沒有呀,作業不算多,我每天晚上十點左右就完成了。”
“你是高中畢業班學生,關鍵階段更要講究學習方法,要不然還不得累死?你沒有經常熬夜,臉色咋那麽差,是不是有病了?明天讓爸爸帶你到醫院查一查。”
“哎呀媽,你咋這麽羅嗦呢,我又沒病,幹嘛要檢查?我不去,更不用誰陪著,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鍾晨不耐煩了。
“沒毛病,學習也不累,為什麽你看上去麵黃肌瘦?是不是媽媽不在那段時間,你爸找的鍾點工不好好做飯,營養跟不上?”
“沒有啊,她做飯挺好,也很按時。”鍾晨腦袋垂得更低,臉更紅,根本不敢看奚錦玉的眼睛。
“那是怎麽回事兒?你究竟有啥心事?小小年齡不專心學習,喜歡上哪個女孩了?”奚錦玉進一步追問,她知道中學生早戀現象很普遍。
“媽,我的事您最好不要管,我知道該怎麽辦,您把身體養好就行了。再沒別的事,我寫作業去了。”鍾晨說完梗著脖子回房間去了,奚錦玉長歎一口氣。
這天晚上,鍾勳回家很晚,他借口生意上有應酬,跑到李惠英那裏尋歡作樂。這段時間他心情也不大好,原因在於自從陪老婆看病回來,情人對他很挑剔,說他**功夫退步了,脖子上有褶,肚子上有贅肉,看上去顯老。還說他沒怎麽搞就眼袋下垂,經常喊叫腰酸背疼,可能腎功能有問題。女人這樣說讓鍾勳很喪氣,他反駁說:“李惠英你就是個**,估計得有三頭叫驢才能滿足你!”
回到家鍾勳想睡覺,老婆卻要和他討論兒子的問題:“鍾勳,你沒覺得兒子最近不對勁兒?”
鍾勳說:“是,我也覺得他有點兒奇怪。以往在我麵前很乖,很聽話,最近對我帶理不理,眼神有些橫。”
“你這會兒去看看晨晨睡覺了沒有,悄悄的,在門外麵聽聽。”奚錦玉說。
鍾勳躡手躡腳到兒子門外聽了聽,裏麵沒有燈光,卻有鍾晨在床榻上輾轉反側弄出的響動。
“晨晨,你還沒睡?”鍾勳隔著門問。
鍾晨沒有應聲,床鋪上也沒有了聲音。
“好像睡了。”鍾勳對老婆說,“你說說,他最近怎麽不對勁兒?”
“臉色黃裏帶灰,眼睛沒有神采,有時候愣神,心不在焉的樣子,我懷疑他不僅僅有思想問題,恐怕真的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沒回來之前我和他談了,鍾晨有防範心理,問不出究竟。這不行,我明天去找鍾晨的老師,看他在學校表現怎樣,會不會早戀,或者闖什麽禍了。有問題一定要及時解決,要不然,學習成績拉下了,很麻煩,距離考大學沒有多久了。”奚錦玉說。
“你先別急著去學校,萬一沒什麽事,反倒影響兒子在老師心目中的形象,我抽空先和他談談再說。趕緊睡吧,你正在養病,要注意身體,我也累了……”鍾勳說完,很快發出了鼾聲。
奚錦玉長籲短歎難以入眠。
鍾勳按照和奚錦玉的商定,專門找了個時間和兒子談話。
“晨晨,你媽說她覺得你有問題,我也這麽認為。看你麵黃肌瘦的樣子,精神萎靡不振。你是學習上、生活上遇到什麽困難了,或者思想上有啥問題?咱爺倆能不能好好談談?”鍾勳上過師範院校,學過心理學,懂得談話要講究方式方法,對兒子盡量和顏悅色。
“我能有啥問題?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鍾晨幾乎本能地在他老子麵前豎起一道防護牆,用以自衛和逃遁。
“你認為沒問題,難道我和你媽無事生非?晨晨,你要知道,世界上做父母的沒有不疼愛孩子的,你有啥問題應該告訴父母,大家一起來克服困難,解決問題,難道不好嗎?咱倆是父子,溝通起來不應該有障礙,你把心裏隱藏的小秘密告訴爸爸,好不好?”
“我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屬於隱私,沒有必要告訴你們。我認為,每個家庭成員都應該管好自己,比方說,您作為老公對我媽是不是忠誠,是不是百分之百盡到了責任?把您事情管好再來教育我行不行?”鍾晨話裏有話,表露出對老子的不滿和鄙夷。
“哎,晨晨,咱不是談你的問題嘛,怎麽扯到我身上去了?再說,我和你媽的事情好像輪不到你來管,你作為兒子也沒有權利用這種口氣和你老爸說話。”鍾勳要在兒子麵前保持居高臨下。
“哼!”鍾晨的神情和一聲輕哼表明他蔑視鍾勳作為父親的權威。
“晨晨,你剛才說到隱私,爸爸理解你。是不是長大了,感覺自己是男子漢了,所以有男子漢心理和生理上的問題?……哈哈,你臉紅什麽?讓你老爸說對了!再怎麽說我是過來人,有經驗,可以給你當導師。咱真的需要好好談談。”鍾勳沒有太計較兒子的態度,依然很有耐心。
“我認為沒什麽好談的。”鍾晨很防範,很抗拒。
“臭小子。你是不是喜歡上哪個女孩了,害相思病,晚上睡不著覺,弄得眼圈發黑,臉色蒼黃,無精打采?”
“無聊!您不覺得跟我說這些很無聊嗎?”
“哎,你這臭小子,這有什麽無聊不無聊的,我是和你探討問題。”
“這樣的問題最好不探討。”
“好好好,爸爸再跟你談一個更深入、更隱秘的問題,你必須實事求是,不要隱瞞,不要害羞。我問你,以你這樣的年齡,是不是晚上會做春夢,夢見異性,有時候情節很荒唐,所以就夢遺?懂不懂什麽叫夢遺?就是晚上做夢,做荒唐的夢,然後就、就那個了……”
“無聊!”
“不許打斷我的話。除了夢遺,有時候抑製不住那種欲望,於是用手來解決問題——就是所謂**,**。你敢說你沒有這種現象?”
“哼!”鍾晨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本來,**的方式也沒啥大不了,可有的男孩自控力不強,做這種事情上癮,頻率太高,次數過多,就會對身體產生負麵影響。比方你現在麵黃肌瘦,看上去精神恍惚,是不是像我說的這樣?你別不承認,我在這方麵有經驗……”
“您是在說自己吧?不能因為您年輕時喜歡**,就把別人想像成跟您一樣,您在我麵前說這些事,也不覺得難為情?很無聊!我跟您沒什麽好談的,您請便吧,我要寫作業。”鍾晨很不客氣地對老子下了逐客令。
鍾勳讓兒子弄得很狼狽,很有挫折感,也很煩惱。
其實,少年鍾晨之煩惱更為深重。
小小年紀經不起**,小男孩一不小心跌入**李惠英的懷抱,心裏難免會有強烈的負罪感。其實,不用他的老子上課,鍾晨也懂得生理成熟、向往女性都沒有錯,包括**這種緩解性緊張的方式他也不是沒用過,而且,高中男女同學之間越軌行事的不乏其人,老師同學都能給予諒解。可這次不一樣,無論怎樣開脫,鍾晨都難以麵對自己的荒唐。
首先是**對象找錯了。李惠英是什麽人?她是一個能讓鍾晨稱之為阿姨的人,年齡偏大;她是一個受父母之托照顧自己吃飯的鍾點工,身份特殊;她是一個十分**的女色魔,內心齷齪;她是一個摸不清看不透的女妖精,行為詭譎;她是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令人心存疑慮;她是一個現實存在的**,讓你欲罷不能……有時候仔仔細細回顧和李惠英建立不正當關係的過程,鍾晨能意識到女人是故意的,甚至心懷叵測,但自己總是渴望體驗到那種奇妙的肉欲滿足,沉湎其中難以自拔!世界上本來沒有買後悔藥的,鍾晨雖然迷惘,但並不後悔。
其次時間地點都錯了。母親得了絕症,由老爸陪著去省城大醫院做手術,這個階段作為兒子,本應安分守己,嚴以律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以減輕媽媽的心理負擔,也算為家長分憂。可鍾晨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掉進一口溫柔的陷阱,犯了難以原諒的錯誤!假如事情真相讓重病的媽媽知道了,還不得把她氣死?何況,**不羈的李惠英在家裏引誘他上鉤,兩個人到處瘋狂,甚至也曾在母親的床榻之上造愛,那時節,鍾晨窺探到女人臉上得意的獰笑,似乎她故意要這樣做,出於一種報複心理。每每想到這件事最對不起的是最疼愛自己的媽媽,鍾晨心裏的負罪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還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讓鍾晨放浪形骸的女人,原本是他老子的情人!剛開始,鍾晨中了李惠英的奸計,在女人身上體驗到最高的性快樂,他並沒有往深處想,隻是感覺到一種奇怪的幸福。那時節,他最大膽的猜想,這女人隻不過是他老爹的熟人和朋友,因為他不敢、也不可能想象得到無恥的女人會同時占有父子關係的兩個男人。可是,最近李惠英親口告訴他,女人和他老爹在一起很長時間了,除了友情,更重要的是**的關係,**的關係,這正是女人近來堅決限製鍾晨再到她那裏幽會的理由。業已存在的現實讓鍾晨如雷轟頂,目瞪口呆,他初次聽到真相,竟然跳起身來狠狠扇了女人一記響亮的耳光。女人的反應是毫不示弱,反手扇了他好幾個耳光。女人說:“怪我什麽事兒?你們爺倆都是畜生!”女人義正詞嚴仿佛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弄得小鍾晨雲山霧罩找不到北。
一方麵,和親爹共同擁有一個女人的現實讓小鍾晨蒙受恥辱,另一方麵,生理上對女人的需求又讓他饑渴難耐。回到家,隻要看見鍾勳,鍾晨就會生出莫名其妙的恨意,眼神狠狠的,弄得鍾勳心裏發毛,不明白兒子吃錯什麽藥了。上課、寫作業,鍾晨心不在焉,得過且過,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一旦閑下來,他會心旌搖搖,欲火中燒,抓耳撓腮,坐臥不寧。一想到李惠英竟然不讓他再去與之幽會,心裏產生了莫名其妙的仇恨,不知恨女人,還是恨他的親老子。有時候,鍾晨覺得整個人簡直要爆炸,心裏埋藏的炸藥不把他炸成碎片,就有可能轉化成巨大的動力,驅使他去強暴別的女人或女同學,成為強奸犯……
一個周末的晚上,鍾晨實在管不住自己,不顧女人反對,直接闖到李惠英理發店去了。他第一次知道這個地方是跟蹤李惠英的結果,之後女人不讓他再來。這天鍾晨放學幹脆沒回家,一個人躲到小飯館吃了晚飯,還喝了幾瓶啤酒,一直延宕到比較晚,估計李惠英店裏沒有別人,他才去。鍾晨的行蹤也沒有告訴母親,奚錦玉正為鍾晨放學不回家,乃至很晚也不見蹤影而著急。
鍾晨到達時,李惠英的雇員剛剛下班,女人收拾收拾正準備關門。
“鍾晨,你來幹啥子?我不是說過不許你到這裏來嘛。”李惠英對於男孩不請自到很意外,內心也有幾分慌亂。
“我為什麽不能來?我就要來,必須來!你現在聽我的,把卷簾門關上。”鍾晨用命令的口吻對女人說。
“這是我的地方,幹啥子要聽你的?”
“你不聽我的?今天你要不聽,我會殺了你,你甭不信。”鍾晨口氣惡狠狠的,眼睛往外噴火。
“你這個小娃兒,脾氣還大得很嘛。你犯啥子病了,來這裏欺負老娘?”
“你少廢話,給我關門去!”
老江湖李惠英竟然被鍾晨嚇住了,趕緊去將卷簾門拉下,並且上鎖。她剛剛回過身來,鍾晨竟然像餓狼一般撲上來,雙手拽住李惠英的胳膊,把她摁倒在長沙發上,動手撕扯女人的衣服,嘴裏呼哧呼哧喘粗氣。
“鍾晨,你要幹啥子?你瘋了?你住手!再這個樣子,我跟你拚命……”李惠英用力反抗,讓鍾晨難以得手。
“我,我是瘋了,叫你逼瘋的!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這個狐狸精,你這個美女蛇!我就是要你,整死你……”鍾晨繼續用盡全力。
“鍾晨,你尊重人好不好?這是強奸你知道不知道?我哪怕死也不能讓你這樣對待我!嗚嗚嗚嗚嗚嗚……”女人竟然涕淚長流,用盡全力將尚顯單薄的鍾晨一把推開。
男孩撲通一聲坐在地板上,後腦勺磕到房間的隔斷牆。他有點兒不知所措。
女人哭著發了一陣兒脾氣,又回過頭來哄騙鍾晨:“小娃兒,你不要怨我心狠。你想想,我要是不喜歡你,咱倆之間能發生故事?我一時糊塗,覺得你這個娃兒太可愛了,才做出荒唐事。我沒有男人,一個人在外頭做生意特別不容易,可不管咋說,我是你老子的女人!娃兒,你想想,萬一讓外人知道你和你親爹睡同一個女人,那不是**嘛,把我的臉丟盡不說,你成啥子人了?再說,要是你老子知道了,那還得了?我估計,一會兒他弄不好會來。”
“你不要說了!”鍾晨忽然淚流滿麵,低下頭,雙手使勁兒撕扯頭發,後來竟左右開弓扇自己耳光。
女人上前抱住小鍾晨,不許他再打。女人說:“小娃兒,聽話,我今天最後一次陪你。我叫你高高興興耍一回,以後再也不許來找我,行不行唼?”
後來,鍾晨很溫順地隨女人進了做按摩的小包間。他們在按摩**寬衣解帶,正要行事,忽然李惠英電話響了。女人一看,手機顯示鍾勳的手機號,於是她關機,緊接著,外麵有人狂敲卷簾門。李惠英對鍾晨說:“肯定是你爹,你父子倆要把我逼死嗎?”
事實上,敲門的正是鍾勳。他對老婆說出去找兒子,借機又來到女人這裏尋歡作樂。
李惠英沒有給鍾勳開門,她要對小男孩履行承諾,可是鍾晨自己不行了。
“我以後盡量少來,但你不能不讓我來,如果那樣,我會死!”鍾晨臨走的時候對女人說,他的眼睛裏充滿乞求。
“你這個小娃兒!”李惠英用食指在鍾晨額頭上狠狠一點。
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李惠英心裏充滿了快樂。妖孽女人得意於此,小鍾晨哪裏知道她內心的肮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