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勳和兒子談話之後曾向老婆匯報:“你兒子吃錯藥了。我啥也問不出來,脾氣還挺大,好像我得罪他了。真是莫名其妙,養活兒子養出個對頭來。”
奚錦玉對老公嗤之以鼻:“你也就這麽大點兒本事!”
奚錦玉在教育兒子的問題上一直不不放心鍾勳,她覺得男人不但粗心,而且缺乏耐心,弄不好會和兒子碰撞出火花,溝通不成甚至釀成新的家庭矛盾,於是她決定自己想辦法。奚錦玉認為最重要的一點是弄清楚症結所在,她決定找鍾晨的班主任了解情況。
奚錦玉來到學校,見到了兒子的班主任。這是一位五十多歲責任心特別強的女老師,一看見奚錦玉就絮絮叨叨說一大堆:“鍾晨媽媽,你就是不來找我,我也正準備家訪呢。你兒子這段時間確實有問題,我很為他擔心……哦,你也看出問題來了?究竟是什麽問題,我覺得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他思想深處到底想什麽,到現在為止我也把握不準。……是的是的,我也很想和家長溝通溝通。不過,我隻能羅列一些現象,然後咱倆共同分析。你說呢?……好,我先簡單說說。首先,最讓我和各科任課老師擔心的是鍾晨學習成績下降。你知道,高一高二,他的成績在我這個班總能保持前五名,一直是好學生,可最近幾次考試,你兒子的成績每況愈下,連中遊也保不住。這樣下去,明年高考會是怎樣的結果很難預料。我把醜話說到前頭,那時節恐怕我沒法向家長交代!……雖然家長說不怨老師,但學生出現不該出現的問題,我很內疚。其次,你兒子肯定有思想包袱,我這看法你同意吧?……我曾經找他談過,可是孩子有戒備心理,我什麽也沒問出來。也許他有難言之隱,現在的高中生很複雜。我的感覺,他的問題好象也不是和女同學朦朦朧朧的情感問題,我覺得真有事的話,恐怕問題比較大。……當然,你也不用太擔心,鍾晨品德方麵我有把握,他學習基礎也紮實,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都沒有找到症結。第三呢,鍾晨的健康問題也應該引起家長重視。他整天精神恍惚,臉色暗淡無光,這種現象不是高中男生身上應該出現的問題。……你兒子精神萎靡、臉色不好有一段時間了。我曾經問過他哪兒不舒服,他說他哪兒都好。我問他是不是晚上休息不好,鍾晨倒沒有否認,但我認為不僅僅是睡眠不足的問題。……我這種看法你也同意?鍾晨身體假如有問題,估計也和思想問題有關聯。思想問題很複雜,有時候不好解決,咱暫時不能治本,那就先治表,你們做家長的,最好帶孩子到醫院檢查一下,聽聽大夫的意見,看他到底怎麽啦。作為鍾晨的班主任,我對他學習退步以及思想波動負有責任,我感覺對不起家長,請鍾晨媽媽原諒……”
“老師,您把話說哪兒去了,是我家孩子不爭氣,讓老師費心了。我表示衷心的感謝,也向老師道歉。”奚錦玉很誠懇地說。
老師一席話,讓奚錦玉心情更加沉重,去了學校一趟,仍然沒有找到問題的症結和解決問題行之有效的辦法。
奚錦玉經過更細致的觀察,發現兒子行為詭譎,有幾個晚上寫完作業後神秘失蹤,很晚才回家。其中有一次向她打招呼說要和一位同學探討物理題,結果遲遲不歸,她打電話到同學家裏,家長說他家孩子一直在家,鍾晨沒來過。鍾晨回家後,奚錦玉問他究竟幹什麽去了,兒子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還有一次,兒子以為媽媽睡覺了,悄悄溜出去,弄得奚錦玉滿腹狐疑。後來再有兒子深夜外出的現象,她竟然拖著病身子去跟蹤,結果發現鍾晨到李惠英的理發店去了。
奚錦玉尾隨兒子闖進理發店,才發現這兒有個熟麵孔,是她到省城治病時鍾勳請的鍾點工。她很詫異地問李惠英:“怎麽是你?”李惠英的雇員在場,多嘴多舌說:“李姐是這兒的老板。”奚錦玉疑心加重:“你是開理發店的?鍾勳為什麽沒告訴我?還有,鍾晨這麽晚到你這兒來幹什麽,理發?”
麵對奚錦玉逼問,李惠英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懶得開口。鍾晨趕緊站出來作解釋:“媽,是這樣的,我寫作業看書到深夜,覺得頭昏腦脹,到這裏來做幹洗頭,主要是為了清醒頭腦。沒敢告訴您,因為我覺得中學生動不動來做幹洗頭很奢侈,怕您生氣。”李惠英一看,小夥兒撒謊的功夫見長,站在一旁冷笑。奚錦玉對兒子的解釋雖然不很相信,但又不好反駁,隻好拽著鍾晨回家了。
回到家,奚錦玉將兒子的問題暫且擱在一邊,立即找老公興師問罪:“鍾勳你說說,那個女人究竟怎麽回事兒?你不是說她給別人打工嗎,怎麽成了理發店老板?現如今理發店老板這種身份很值得懷疑,弄不好是‘老鴇’,有的還兼娼妓。你為什麽對我隱瞞她的身份?這裏頭有沒有貓膩,這女人究竟是不是好人,你和她到底是何種關係,為什麽兒子經常背著我往她那裏跑,這些你得給我一個解釋。”
鍾勳看老婆生氣了,趕忙陪笑臉:“你別把話說這麽難聽好不好?李惠英當理發店的小老板,和打工有什麽區別?我也不是有意瞞你,理發店老板娘這種身份很容易被人往歪處想——你剛才不也說這種身份值得懷疑嘛——所以我不告訴你是一片好心,怕你沒來由瞎操心。不過我保證,李惠英人很好。我認識她很偶然,是理發洗頭認識的,我倆隻是理發店老板和顧客的關係。之所以要把給鍾晨做飯的事托付給她,因為我覺得她人可靠,做得一手好飯,不信你把兒子叫來問問,看看李惠英做的飯好不好吃?”
“啊,原來你早就吃過李惠英做的飯?你和她還幹什麽了?就憑你對她這般信任,你倆絕對不是簡單的理發店老板和顧客的關係!你鍾勳是什麽人我還不了解?你見了**女人不得瘋了一樣撲上去?上班的、打工的、手下的、開理發店的,隻要是女人來者不拒……”奚錦玉真惱了,指著鍾勳的鼻子大聲叫嚷,臉都氣白了。
“奚錦玉,你別冤枉我。我和李惠英就是個熟人,最多算一般朋友,我看她會做飯,人也好,就把給鍾晨做飯的事情托付給她,這也沒啥大不了的,你何必氣急敗壞大吵大鬧?”鍾勳其實心虛,但他在老婆麵前必須裝出氣壯如牛的樣子。
“你說她人好我能相信嗎?我一眼就能看出,那絕對是個狐狸精!你和這種女人粘糊在一起能有好事?你是個不顧廉恥的騷男人,不可救藥,可我兒子才是個中學生!鍾晨深更半夜往理發店跑,我們不在家兒子變得如此異常,你不想想這裏麵會有什麽內幕?要不是親眼看到,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們父子倆都與這麽個不上檔次的女人有瓜葛。你們鍾家的男人是不是都弱智、腦殘?要麽就是你的風流基因遺傳給兒子了?解鈴還須係鈴人,這事情你必須給我弄清楚,要是兒子思想出問題、學習成績退步都和這個騷女人有關,鍾勳,我跟你沒完!至於你和這個女人都幹了些什麽,你最清楚,我懶得管,你顧點兒臉皮就是了!”奚錦玉畢竟做過大手術不久,生氣不得,她用手掌一下一下撫著胸口,喘氣都很吃力。
“好好好,你先別生氣。我去問問李惠英,看她能不能說清咱兒子怎麽了。不過你要相信我,這個女人很善良,也不愛錢,她總不至於害我們兒子吧?”鍾勳說。
“哼,你要把我氣死!我已經得癌症了,你還嫌我死得不快?”奚錦玉眼淚掛上兩腮。
“你別生氣,別生氣。兒子的事情我來處理,我再也不和那個女人來往了,行不行?千萬不敢把老婆大人氣出個好歹來。”鍾勳上前來給奚錦玉擦眼淚,滿臉陪笑。
“滾!”奚錦玉從心底裏對鍾勳生厭,將他一把推開。
鍾勳聽老婆說兒子夜深了還往李惠英店裏跑,心中也不免狐疑,奚錦玉怒發衝冠興師問罪,他難以解釋清楚,所以決定找女人問個清楚。
“你說,我和奚錦玉從省城回來這麽長時間了,你臨時照顧鍾晨的任務早已完成,我兒子半夜三更還往你這兒跑,怎麽回事兒?”鍾勳一進門就氣衝衝責問李惠英,“我陪著老婆去治病,那一個多月你是不是耐不得寂寞,又**了?那也不能打我兒子的主意吧,他是個孩子!”
“鍾哥,你是來興師問罪的?你說的啥子話嘛!”鍾勳進門,女人本來把微笑準備在臉上,聽完男人這幾句話,她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你這不是侮辱我嘛。我好歹也是有臉皮的女人,不是畜生!我跟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對你有沒有感情你不知道?我究竟是有自尊的女人還是不要臉的**你不清楚?再說,我既然是你的女人,怎麽能和你兒子不清不白?就算我瞎眼了,認錯人了,不該把你當作好男人,可你也不至於這個樣子糟蹋我嘛。再說啦,我也有孩子,我女兒一天天長大,慢慢懂事了,我要是連你的兒子都搞,萬一讓孩子知道了,我還咋個當母親?你把你兒子叫來,讓他說嘛,看我對他好不好,是不是勾搭他了?你要不還我一個清白,鍾哥,我不活了,當麵死給你看!到時候,你可別後悔……”女人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連哭帶喊,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我不過來問問嘛。我兒子晚上跑到你這兒,直接讓我老婆逮回去了,我問問情況還不行?你沒幹啥壞事,說清楚就行了嘛,不至於連哭帶鬧的。”鍾勳看女人的神情的確像被冤枉,於是口氣軟下來了。
“貓呀狗呀,養幾天還能養出感情來,何況人?你們兩口子不在,我對你兒子盡心盡力關照,他感激我,抽空來看看我有啥子奇怪?他來了,我給他弄弄頭發,洗一洗,有啥子不合適的?你老婆找到我這裏,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她不了解情況,我也不怪她,你也來胡說八道,叫我該有多傷心啊!”
鍾勳聽了女人的解釋,覺得合情合理,自己反而感到內疚:“我老婆發脾氣,我覺得她懷疑的有道理。何況我們從省城回來,發現鍾晨很奇怪,麵黃肌瘦,神情恍惚。我一著急,就對你說了重話,你也要理解我們做父母的想法,不要再生我的氣,好不好?”
“鍾哥你這個樣子說話,我哪兒還能生氣?照你剛才說的,我哪裏是個人啊,簡直該殺。我給你說吧,男娃兒十六、七歲,也蠻複雜的啦。誰知道他在學校有什麽事情?我聽人說過——高中老師也有來我這裏做頭發的,啥話都說——現在的高中學生可麻煩呢,男孩女孩胡搞,把肚子搞大了的大有人在,何況社會很複雜,中學生跑到成年男人消費的地方去,也不是沒有可能。你兒子究竟怎麽了,你們去問他好了,要把他看嚴一些。總不能你兒子有問題也來怪罪我吧?”女人緩和了口氣,弄出帶淚的笑,把鍾勳徹底迷惑了。
“行啦,算我錯怪你了,不要再生氣好不好?”鍾勳說著往女人身上膩,想用騷情的方式來化解矛盾。
“鍾哥你不要這個樣子!”女人用力將鍾勳推開,“用得著了拉到懷裏,用不著了推下岩去,這就是你對待女人的方式?”
“我錯了還不行?我認錯了你還不原諒?”
“不是我不原諒,叫你搞得沒得情緒了。”女人將鍾勳推開,拿出坤包,從裏麵掏出一張銀行卡,“鍾哥,這是你的卡。你不在那些天,除了按照你的吩咐,分兩次給過你兒子四百塊零花錢,別的錢我都沒動。給你兒子買吃的、買別的東西,我花的是自己的錢。”
“照看我兒子吃苦受累,還讓你往裏麵貼錢,這怎麽行?你說說,大概花了多少,我取出來還給你,包括工錢。”鍾勳又被女人感動了,一臉的歉疚和不安。
“這樣做我自願,誰讓我喜歡鍾哥呢?錢我不要,你不要再冤枉我就好了嘛。”
鍾勳不由分說,將女人扯到懷裏,在她臉上亂啃。
後來女人半推半就,讓鍾勳在她身上滿足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