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賈玦早就猜測到了蘇全的打算,這該死的狗上司,活該到現在還沒有升小旗,就這種做事的風格,沒被排擠就不錯了。

不過。

有一說一,雖然蘇全做人、做事上不行,但實力是真的可以,不弱於一些小旗。

讓賈玦在安全上,不用有太多擔心,可以放心的進行自己的計劃。

“不知道賈大人,想要什麽說法?”

這邊。

賈玦直接大步走上前,站在賈政麵前,臉上帶著絲絲玩味,餘光還微微朝著王熙鳳看了一眼。

嫂子,這場麵你就說大不大!

七百兩的尾款,願不願意給?

“我要你們說清楚,我榮國府到底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你們搜查半天,到底搜查出了什麽證據,到底和妖魔怎麽勾結了?”

“說不出來,我立刻去進宮麵聖,把你們栽贓我榮國府的事,一一告訴聖上。”

“我賈政乃是朝廷五品官員,我們榮國府祖先更是開國功臣,但卻被別有用心的人栽贓陷害,肆意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這事兒,沒那麽容易過去!”

賈政聲音拔高,語氣中滿是瘋狂與威脅。

跟我鬥!

我不信你們能有什麽證據!

然而,下一秒,賈玦的話就讓他被打臉。

“既然賈大人想要證據,那我給就好了。”

“順明一年開始,賴大勾結牙人,買賣人口。”

“直至今日,這生意一直做著,每年分潤的銀兩,更是持續升高,達到了每年數百萬兩。”

賈玦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恍若雷霆,突然在空中炸響。

讓眾人全部神色一震,一個個目光下意識的朝著賈政看去。

隻有王熙鳳,美目中的笑意氤氳開。

這年頭,買賣人口可是犯法的,即便是買賣奴隸、丫鬟,也需要走朝廷的牙行。

私下買賣,是重罪!

而且。

這還隻是那本賬簿上最小的罪行,更勁爆的還在後麵!

“順明三年,賴大勾結漕幫,買賣私鹽。”

“漕幫負責運輸,賴大負責銷路,覆蓋了神京城、金陵城大大小小十八座城。”

賈玦再次開口,賈政神色呆滯,雙目無神,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

先前襲人說的時候,他沒有在意,因為沒有證據。

可現在賈玦說的每一句話都那麽詳細,詳細到每年的分潤多少都知道。

這絕對不是道聽途說,而是手裏真的掌握了證據!

“順明四年,賴大勾結虎頭幫,販賣兵器,從中謀利三十萬兩,這當中有大半,被你賈政拿走。”

“而虎頭幫,正是我們鎮魔司前幾日剿滅的幫派,他們與妖魔勾結。”

賈玦沒有停下來,而是再次拿出了一顆重彈,狠狠炸開,讓水麵徹底翻開,掀起驚天的浪花。

柴房前,一片死寂,隻有賈玦粗重的呼吸聲。

蘇全愣了。

他沒想到賈玦竟然真的能夠拿出證據,而且這證據還那麽的難以想象,和妖魔一係的虎頭幫都扯上了關係。

在場其餘人,也都愣了。

他們完全沒想到平時日溫和、遵紀守法的賈政,竟然私下做了那麽多瘋狂的事。

隻剩王熙鳳,看向賈玦的目光中流轉著異色,呼吸都微微急促了起來,臉上泛起少女般的潮紅。

大!

這場麵,太大了!

這些證據拿出來,足夠讓賈政這一房,狠狠喝上一壺的了。

不,不僅僅是喝上一壺。

這都能把賈政送到鎮魔司大牢,關上一段時間了。

賈玦說的三件事,前兩者還好。

以榮國府的身份、地位、人脈等,隻是花錢多少的問題,可以擺得平。

但最後一個,和虎頭幫的事情,很難揭過去。

虎頭幫就是那日藏在他們榮國府馬車上的賊人所屬幫派,還和妖魔有關。

現在查出來賴大和虎頭幫有生意往來,你怎麽解釋?

解釋不清楚,根本解釋不清楚!

關鍵,這些錢,你賈政拿了大頭,說不是你在背後主導,誰信?

閉環了!

因為你賈政和賴大,和虎頭幫有生意往來,所以才把賊人藏在了榮國府上香的轎子裏,企圖蒙混過關,讓他們逃出神京城。

誰知道他們被查出來,緝拿歸案,所以賴大懷恨在心,帶著一眾護院襲擊鎮魔司那位大人,試圖報複。

“賈大人,想不到你隱藏的那麽深,差點把我們都給騙了。”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沒有勾結妖魔,說的誣陷,說的潑髒水?”

蘇全激動萬分,心裏已經想好回去後,該怎麽和上司匯報了。

發了!

這次的大功,絕對沒跑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逆子,我看你是懷恨在心,嫉妒寶玉,所以才故意栽贓陷害的。”

“我行得正坐得端,怎會做出這種事?!”

賈政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打死也不願意承認,極力的想著破局的辦法。

賈玦說的事,有些他知道,甚至是他指使賴大做的,有些則不知道。

而和虎頭幫的生意,他是知道的。

當時元春入宮,處處需要打點,榮國府也沒餘錢,他就收下了賴大給的三十萬兩。

可是,這些買賣的賬簿,早就暗中銷毀了。

整個榮國府上下,就他和賴大兩個人知道,但賴大,根本不可能告訴別人,更不可能告訴賈玦。

因為一旦說出來,後果十分嚴重。

他賈政仗著榮國府的身份,還能活下來,但賴大一個下人,隻有死路一條!

賈玦這個庶子,到底是從哪裏拿到的證據?

但不管賈玦是怎麽得到的,賈政都不能承認,不然單單最後一條,蘇全都會抓住不放。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賈政慌了!

“胡鬧,簡直胡鬧!”

“證據都擺在你麵前了,你還不承認?”

“想不到你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真是丟盡了我們榮國府的臉麵!”

賈赦大聲斥責著賈政。

他現在也是真的慌了,事情的嚴重性同樣超乎了他的想象,現在整個榮國府都無法置身事外了。

但他不能替賈政說話,隻能徹底擺正態度,與賈政劃開關係。

不然,連他都要受到牽連。

死道友不死貧道,死一個賈政,他還有好處可以拿,但要是連累了自己,那就徹底一起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