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別生氣了,當務之急是怎麽處理好這件事。”
“老太太還沒醒過來,要是她知道了這事兒,再氣壞了身子,我們可真就罪該萬死了。”
王熙鳳表麵上是在勸說賈赦,但賈政怎麽聽不出來這其中的陰陽怪氣,頓時臉色更差。
但王熙鳳卻視若未睹,當做沒有看到。
亂吧!
越亂越好!
雖然到這種程度,會讓整個榮國府都付出極大的代價,感到肉痛,但不忍痛,怎麽能割下毒瘡?
隻要能把二房踩下去,就算再痛一點,毀了大半個榮國府,王熙鳳都能接受。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她王熙鳳要的是獨攬大權!
“賈大人,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如果我說的這些,你不承認的話,我手裏還有更詳細的賬簿,上麵記得清清楚楚!”
對王熙鳳的助攻,賈玦並沒有什麽意外。
要是她抓不住這個機會,才是有問題哪。
這邊。
賈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拿出賬簿,玩味地看著賈政,讓賈政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幸**然無存。
“枉為人子,枉為人子!”
“我可是你爹,你這是倒反天罡,不仁不義,不忠不孝!”
“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告訴我,有什麽好處?!”
賈政隻感覺頭暈目眩,整個人眼前一片發黑,發狂一般的對著賈玦怒吼著。
事已至此,他很難能安然脫身離開,不承認也沒有意義了。
但他想不明白,賈玦為什麽要這樣做。
在他的觀念裏,自己是賈玦的父親,無論自己做出什麽出格的事,賈玦都隻能幫自己,不能和自己作對。
就算自己對賈玦再不好,對方也隻能忍著!
可現在,為什麽,為什麽?
“賈大人,你這話說的就沒有意思了。”
“你說讓我拿出證據,我隻是按照你說的,給你說法而已。”
“至於對我有什麽好處?身為鎮魔司的人,為陛下分憂,不是應當的嗎?怎麽能是為了好處?”
賈玦說的大義凜然。
“逆子,逆子!”
“不,我沒你這個兒子!從今日起,你我斷絕父子關係!”
賈政怒指著賈玦,徹底失去了理智。
完了。
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毀在這個逆子身上了。
早知道如此,當年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出生,就應該直接掐死他!
不,讓他胎死腹中,和他娘一起死掉!
“這可是你說的!”
聽到賈政的話,賈玦眼睛一亮。
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榮國府,比起原著中的還要瘋狂,不知道還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甚至。
賬簿上的這點事,都隻能算是冰山一角。
他之所以鬧那麽大,把賈政逼那麽狠,其實也是想著當著眾人的麵,盡可能和榮國府分隔開。
省的以後榮國府犯事了,把他給牽連到。
但他沒想到,賈政竟然主動提了出來,要和自己斷絕父子關係。
“我說的!今後你是生是死,和我賈政、榮國府沒有半毛線關係!”
“就當我賈政,養了一個白眼狼。”
賈政怒吼著,對賈玦恨之入骨。
要不是這個畜生,自己怎麽會落到這種地步?
“白眼狼?”
“賈大人,做人不要太假惺惺的,這些年你養過我什麽了?每個月送的月錢,被下人克扣一大半,別說你不知道。”
“就連我娘死,你都沒來看一眼。”
“說我是白眼狼?我秉公執法,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聖上,對得起鎮魔司。”
“反倒是你,一口一個仁義道德,但做的事,卻那麽醃臢齷齪。”
“罔顧君恩不思回報,反倒勾結賊人,是為不忠!不能重振先祖榮光,反而毀掉榮國名聲,是為不孝!”
“逼迫丫鬟背鍋,是為不仁!始亂終棄,是為不義!”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上不能忠君報國,下不能治府安家,我要是你,早就羞憤自殺了,還敢在此狺狺狂吠?”
“不是你沒有我這個兒子,而是我沒有你這個爹!”
賈玦絲毫不慣著賈政,不就是道德綁架嗎,跟誰不會似得。
雖然這個世界對父為子綱等更為講究,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免不了日後被人私下戳脊梁骨。
但他又不走儒道,根本無需在意這些名聲,老子朝廷鷹犬,你跟我講倫理綱常?
而且。
這個世界可不是單純的封建社會,是有武道的,隻要實力提升上去,誰敢胡言亂語?
斷絕關係,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賈玦都想直接弑父證道了!
“說得好,不愧是我鎮魔司的人,今日我替你作證,今後榮國府與你沒有任何關係!”
蘇全越看賈玦越是滿意,上前拍了拍賈玦肩膀,目光卻落在了賈玦手裏的賬簿上麵。
“還請大人過目!”
賈玦心領神會,立刻把賬簿遞了上去。
這賬簿在自己手裏已經沒什麽意義了,以他如今的身份,鎮魔司的事情還接觸不到多深的地步。
接下來隻要自己安心等著,蘇全絕對少不了自己的好處。
“賈大人,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跟我們去鎮魔司大牢走一遭吧!”
這邊。
快速翻看了兩下賬簿的蘇全,臉上滿是激動。
上麵記載的證據,比起先前賈玦說的還要多,還要詳細。
隻要按照上的證據去查,絕對能挖出很多東西,讓榮國府狠狠喝上一壺。
好小子!
真是我的福星,竟然不動聲色之間,找到了那麽多的證據,這下賈政要完蛋了!
自己要立大功了!
“噗嗤!”
氣急攻心下,賈政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是誰,到底是誰?”
“說,到底是誰幹的?!”
賈政嘴角沾滿血液,好似一頭走投無路的野獸,一雙眼睛帶著狠辣,滿是怒火的目光從賈赦等人身上掃過。
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暗中搞鬼。
十之八九就是大房!
不然,一個庶子,怎麽可能找到這些證據?
“賈政,你自己的做的事自己承擔,到現在還死不悔改,還想拉我們下水?”
“我告訴你,但凡我知道你做的這些事,我第一個告訴蘇大人,根本不會等到這個時候!”
賈赦冷哼,對賈赦的暴怒根本不放在眼中。
風水輪流轉!
這件事過後,你賈政就算能活著從鎮魔司大牢出來,也完了,以後榮國府就要看我大房的了。
我還怕你秋後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