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那個賈玦,真的是政兒的兒子?”
賈母聽到後,急忙追問著。
要真是如此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哪怕以對方的身份,幫不到太多的忙,但也不至於像現在一樣,讓他們整個榮國府上上下下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對,就是老爺的兒子,隻是這麽多年一直在外麵,沒有回來過。”
王熙鳳點著頭,心中已經開始等待著看好戲了。
自己在老太太麵前,把賈玦提出來,更是讓老太太病急亂投醫,認為賈玦就是那根救命稻草。
無形中,是在揭王夫人的傷疤,王夫人肯定不會捏著鼻子忍下去,會開口反駁,從而讓老太太更加不喜。
先前那些,都還隻是開胃菜。
還有,她可是知道,王夫人讓手下的賴二找人,想要在鎮魔司考核的時候,弄死賈玦。
到時候無論是賈玦被弄死,還是賈玦揭穿王夫人,這事情可都變得更加有趣了,說不定能夠讓賈政,直接被關上一輩子。
“那個畜生,當著眾人的麵和老爺斷絕關係,賬簿也是他拿出來的,是讓老爺被帶走的罪魁禍首。”
“寶玉的事,也都是他暗中攛掇的。”
“他要是真的念情,怎麽會做出這大逆不道的事?”
“老太太,咱們找誰都不能找他。”
“說不定對方隻會落井下石,折辱咱們榮國府的臉麵。”
王夫人咬著牙,對賈玦恨之入骨。
這個時候的她也恢複了冷靜,沒有像剛剛那樣衝動,有理有據的話,讓賈母也禁不住眉頭一皺,眸子中對賈玦有了厭惡。
一個庶子,在外那麽多年,哪有什麽親情可言。
不要說是賈玦了,就算是榮國府中的賈環,老太太對之也沒有太多的情感。
要不是對方身上流著賈政的血,早就眼不見心不煩的趕出去了。
偌大的豪門,有時候真的冰冷無比。
“畜生,他怎麽敢?!”
賈母怒罵著,氣的身體搖晃,忍不住的咳嗽起來。
王夫人暗中得意,不忘挑釁般的看了王熙鳳一眼。
自己這個侄女,跟自己比還是差了一點,真以為老太太那麽在意血脈親情?
她在意的,是賈政,是他們二房!
一個庶子,如何能跟他們二房比?
“老太太不要動怒,趕快消消氣。”
王熙鳳心中一沉,一邊上下拍打著賈母的後背,幫她順氣,一邊想著應對的法子。
要是自己處理不好,反倒是被王夫人將了一軍。
“我怎麽能不生氣!”
“把那天的事情完完整整,全都給我說一遍!”
賈母氣的不行,這些天一直昏迷,哪怕醒來一會,其他人也不敢告訴她具體情況。
此刻聽到後,就要讓王熙鳳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王熙鳳也知道現在不是裝模作樣的時候,將那天的詳細事情,都說了出來。
就連賈政和賈玦斷絕關係,賈玦怒罵賈政的事情,都沒有絲毫隱瞞,聽的整個榮慶堂的主子都是瞠目結舌。
要知道那天,林黛玉、探春等小姐都是不在場的,雖然也都大概聽了一些,但根本沒有王熙鳳說的如此詳細。
探春心中不由有些感同身受,她也是庶女,在府中經常受到不公平待遇,而賈玦處境比她還要艱難,卻能敢於反抗,讓她敬佩不已。
林黛玉則是眼眸微亮,這玦哥兒,真是個奇人,口舌淩厲,言辭如刀,比那些科道言官都不遑多讓。
“老太太,你不知道,那個賈玦現在在北城鎮魔司正當紅,深受那個蘇校尉的器重。”
“而且實力不錯,眼看著鎮魔司考核就要開始了,成為青袍是板上釘釘的事,以後說不定能一步步爬到小旗,總旗,甚至更高哪!”
“咱們榮國府現在,正需要這種人,以後也算是在鎮魔司中,有了根基。”
“趁著現在他還沒有真正起來,正是施恩的好機會。”
王熙鳳心急忙補充著,把賈玦的重要性說出來。
鎮魔司可是榮國府盤亙交錯的人脈關係網中,空缺的一塊。
而且,現在鎮魔司的地位與日俱增,賈母早就關注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而已。
“鳳丫頭說的也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他們畢竟是父子,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親生父親受罪?”
“先前都是咱們榮國府做的不對,虧欠了他太多,讓他心裏難免有怨氣。”
“這樣,鳳丫頭,你去一趟,告訴那個賈玦讓他來府裏,認祖歸宗。”
“隻要他同意,咱們榮國府花再大的價錢,也助他平步青雲!”
賈母聽了王熙鳳說的話,也逐漸冷靜下來,心中有了籌劃。
在她看來,賈玦就是心有怨氣,所以才和賈政對著幹,隻要自己稍微給點好處,對方就能轉變態度。
就算從賈玦口中,得不到多少有用的東西,但鎮魔司這塊,必然要有人手在的。
他們榮國府可是一棵參天大樹,她不信賈玦能夠拒絕!
“老太太,可是……”
王夫人著急無比,要是讓那個庶子認祖歸宗了,自己以後還有什麽臉麵?
“鳳丫頭,明天一早辛苦你跑一趟,事不宜遲,早點解決,說不定政兒也能早點出來。”
賈母打斷王夫人的話,握著王熙鳳的手,再次囑托。
她內心裏看不上賈玦,但對方隻要對榮國府有利,她就可以拉下臉麵!
“放心吧老太太,這事交給我了!”
王熙鳳笑著應了下來,心中卻升起一絲異樣,腦海中禁不住浮現出那日的畫麵。
讓她的耳垂都微微泛紅了起來,下意識夾緊雙腿。
那賈玦簡直就是個畜生,竟然對自己這個嫂子動手動腳!
現在想起來,王熙鳳都感到羞恥不已。
但,仔細想想,又讓人有些流連。
特別是那雙有力的大手,對方粗魯、霸道的態度,都讓她有種又恨又愛的感覺。
“鳳丫頭你是個好的。”
賈母心中大為寬慰,還是鳳丫頭好,知道為自己分憂。
不像王夫人,不省心,捅出那麽大的簍子,還得讓躺在**的自己給她擦屁股。
你善妒可以。
但為什麽當年不斬草除根?不把那個賈玦和他母親一起弄死?
倘若如此的話,他們榮國府還會有現在這一攤子爛事?!
“隻要老太太你高興就行。”
王熙鳳回過神,急忙掩蓋自己的尷尬,笑著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