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焰聽到這話,笑了笑。
那副模樣,皆是寵溺,夏清轉身之際正好看到。
她的心中除了妒忌就是憤怒,但這份情緒卻又無處可發泄。
就在這時,她聽到祁焰說,“歐陽小姐,人貴有自知之明,像你,就沒有。”
夏清顯然沒想到祁焰會當麵給她難堪。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唇緊咬著,過了幾秒才慍怒道,“祁總這是愛美人不愛江山啊,搶我項目的公司比比皆是,我三番五次給你麵子,但是你卻如此不顧情麵,嗬嗬,這合作,你是不要了吧。”
幾次交談,她能感覺得到祁焰對她項目很感興趣。
合作意願更是明顯的強烈。
她本來就是想靠這個項目接近他的,一旦合作成功,她與他之間見麵的機會多的是。
這是她求了歐陽峋許久才得來的機會。
哪知道,麵前這個男人不知好歹,竟然為了個別人不要的女人而得罪她。
夏清非常生氣。
話落後,她便抬著下巴,一瞬不瞬盯著祁焰看。
祁焰聞言後,眉梢挑了下,而後漫不經心道,“不強求。”
蔣阮見狀,朝他走過去。
夏清冷笑一聲,而後把目光轉到蔣阮身上,嘲諷那般道,“你這種女人就是禍水。”
丟下這話,她便挺直腰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現在她在賭,賭祁焰後麵會不會找她,亦或者找她哥哥。
人走了,祁焰嘴角噙著笑,衝蔣阮道,“難得啊,一聲不吭就過來。”
蔣阮聽到這話,哼了聲,故意道,“要是打招呼就碰不到這樣的場麵了。”
祁焰去牽她的手,回答道,“送上門的合作,要不要都無所謂。”
蔣阮反問,“那送上門的女人呢?也是可要可不要?”
話落,她的頭頂就傳來男人的低笑聲,“看來,這樣的事情多發生幾次比較好,我還能看到你這一麵,感覺自己在你這裏變重要了。”
蔣阮聽到他這麽說,不屑輕嗤,而後推他一下,邁開步伐獨自往裏走。
祁焰跟在她身後。
辦公室的門剛一關上,他便闊步上前,追上蔣阮後,拉住她的手,從後麵把她抱住。
被他這麽一抱,蔣阮腳下的步伐倏地停了下來。
男人的唇已經落在她的脖頸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肌膚上,她條件反射那樣縮了縮脖子,又掙紮了下。
祁焰那扼住她手腕的掌心緊了緊,嗓音懶散,像是在抱怨一樣,“好不容易放個假,你陪沈藜的時間比我還多,看來,在你心裏她比我重要。”
蔣阮,“......”
無語,幹脆抿唇不吭聲
不過她卻動了動,祁焰感覺她要轉身,於是稍稍鬆開她的手。
蔣阮主動抱住他。
突然,敲門聲響了起來。
祁焰眉頭皺起,蔣阮則有些慌亂鬆開手。
門外,是容照的聲音,“祁焰,是我,可以進來嗎?”
蔣阮聽著這話,準備從男人懷裏逃脫。
祁焰按住她,然後衝著門口道,“不可以。”
容照聞言,哦了聲,他沒走,而是故意道,“剛剛才聽說蔣阮來了,多久走啊,我真有急事。”
祁焰,“外麵有洗手間,自己找。”
容照,“......”
蔣阮則忍不住笑了聲。
笑完,她仰起臉,對麵前的男人說,“你們先忙,我進去休息。”
祁焰,“不管他。”
最後蔣阮拗不過他,唯有留在辦公室。
容照這一走,直到傍晚的時候才過來。
此時,蔣阮正準備離開,兩人麵對麵碰上,迎上對方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蔣阮隻覺得格外不好意思。
不過她佯裝得很好,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格外鎮定。
而且還率先跟容照打招呼,“過兩天白老師要到燕城,我們約了她吃飯,你有空的話,也一起過來。”
容照聽到這話,笑說,“好啊,你們請客,我再忙也得騰出時間來。”
蔣阮嗯了聲,回答道,“那就說好了。”
容照,“沒問題。”
寒暄完,蔣阮正要走,哪知道容照突然道,“你們團裏是不是有個叫徐菲菲的?”
蔣阮點頭,說,“對啊,怎麽了?”
容照嘖了聲,道,“你家白老師過來可不是跟你吃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把那女孩也帶來了,你幫個忙唄。”
蔣阮直覺這不是什麽好事,她下意識問,“什麽忙?”
容照,“讓沈藜一起。”
說著他輕咳一聲,然後才繼續道,“你說服她幫個忙,假裝我女友,我對那女孩實在沒想法,目前也不想談,沈藜目前這狀況,正好適合我,具體怎麽操作,你幫我約她,然後我跟她仔細商量就行。”
蔣阮聽到這裏,有些懵了。
他什麽意思啊,竟然想讓懷孕的沈藜幫忙,怎麽說得出口。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他幹嘛不找別人,非得找沈藜。
說不過去呀。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在蔣阮的腦海裏湧了起來。
她直直看著容照,問,“你暗戀阿藜嗎?”
容照嘖了聲,說,“我沒有。”
蔣阮眉頭剛一蹙起,就聽到他說,“明戀,不過咧,人家看不上我呀,唉,我真是可憐,連一個渣男都比不上。”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蔣阮一臉錯愕,還沒真正反應過來。
容照睨了她一眼,無語道,“這種事兒能開玩笑?”
蔣阮搖頭,“不能。”
容照,“那不就是了。”
蔣阮想到沈藜肚子裏孩子,又問,“你不介意?能真的對她好?”
此時,她已經清醒不少。
容照既然這麽說,那就說明,他是想跟沈藜有個什麽,比如,直接追求她。
可現在的沈藜懷著別人的孩子,他真的能做到打從心裏不在意,蔣阮是有些不相信的。
容照,“這個,沒必要跟你說吧?”
蔣阮撇撇嘴,“不說的話,那我不幫忙。”
容照,“你這人,咋這麽小氣啊。”
蔣阮,“那你去找別人。”
說完,她便邁開步伐。
容照見她要走,於是趕緊道,“不在意,不在意,你滿意了吧。”
蔣阮的嘴角揚了起來,眉眼間頃刻間有了笑容,“好,那我勉為其難答應。”
容照見她這麽說,忍不住吐槽一句,“你跟祁焰真是越來越像。”
蔣阮,“......”
剛一上車,她便給沈藜發了信息。
此時她的心情是迫不及待的,其中夾雜著一點八卦。
【阿藜,有人說他明戀你。】
沈藜幾乎秒回【誰啊,這麽有眼光,我怎麽不知道。】
蔣阮看到這句話,便知道她沒當一回事。
【容照。】她隻發了這倆字。
沈藜再次秒回【挖槽,你是不是喝醉了,還是咱倆在做夢。】
蔣阮【真的,他剛剛跟我說的。】
沈藜【他是不是有毛病,想替別人養孩子,還是說,覺得好玩,所以才開這種國際玩笑。】
蔣阮把容照委托的事情說了出來,連著她問的話,他的回答,都一一說給沈藜聽。
此時,沈藜跟唐婉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見她歪著腦袋,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麽一樣。
唐婉華問,“誰給你發信息了?”
沈藜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直接白了她一眼,說,“阮阮啊,她跟我說,有人喜歡我。”
沒有隱瞞,沈藜直接說出來。
這下換唐婉華意外了,她趕緊問,“是誰?”
沈藜,“你認識的,哥哥那朋友,容照。”
唐婉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結巴著問,“他,他想幹嘛?”
沈藜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不人家通過阮阮他傳話,想約我出去談。”
唐婉華一聽到這話,直截了當,“去。”
沈藜,“......”
唐婉華見她不說話,急忙問,“你不想去啊?”
沈藜,“去幹嘛?禍害人家啊?老母親,你女兒現在是孕婦耶,孩子又不是他的,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真的願意當接盤俠的男人,嘖,我想他估計是為了躲避相親,其他人找不到,所以找了我這麽一個條件差點的,有軟肋的來合作。”
唐婉華卻不讚同沈藜的說法,“你怎麽就差了,真是的,都還沒去見麵,自己就猜測一大堆,先見麵再說,趕緊給阮阮回話。”
沈藜的臉色倏地沉重了起來,再次開口時,她的聲音已然沒剛剛那樣帶著玩笑,而是很認真,“媽媽,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趕緊找個人嫁了。”
唐婉華一聽,手指在她的額頭上戳了下,“知根知底,人品上乘,內在外在條件都不錯的,難找,既然人家拋出橄欖枝,我當然得催你趕快接啊,有什麽好猶豫的,難道懷孕的單身女人就得低人一等,失去重新接受一段感情的權利。”
“還有,就算你現在沒懷孕,我都一樣催你去試試看。”
聽到這裏,沈藜的臉色這才好一些。
她哦了聲,說,“我考慮。”
唐婉華沒再逼她,“嗯,什麽決定記得跟我說。”
容照怎麽都沒想到,當天晚上就收到沈藜的電話。
“容照哥,你想商量什麽,明天上午我有時間。”
手機剛拿到耳邊,他就聽到這麽一句話。
容照有些懵了。
沈藜,“你明天到家裏接我。”
容照這時才回過神來,“好的,明天早上幾點方便?”
沈藜回答,“九點左右。”
隔天。
容照準時到沈家接人。
唐婉華跟沈藜一起出來的,一看到容照,她便笑眯眯道,“不進來他家裏坐坐?淮之今天休息,在家呢。”
容照笑著說,“阿姨,等下次吧,等我跟沈藜先把事情商量好再說。”
唐婉華嗔了他一眼,“平時沒事也能來玩啊。”
容照嘿嘿道,“行,沒問題。”
唐婉華還想說什麽,就聽到沈藜的催促,她隻好作罷。
就這樣,沈藜上了容照的車。
兩人到達一家西式早餐餐廳。
誰知道,剛推開車門,他們就看到隔壁車子下來的兩個人。
當看到胡瀚宇那張臉的時候,沈藜推門的動作頓了下。
她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胡瀚宇跟安沁兩人。
胡瀚宇也是愣了下。
倒是他身邊的安沁,嘴角帶笑,主動跟沈藜打招呼,“沈小姐,好巧啊,幾個月不見,你胖了不少。”
她是知道沈藜懷孕的,而且懷的還是胡瀚宇的孩子。
其實,她以為沈藜會打掉。
沈藜緊繃著一張臉,平時能說會道的她,這會兒麵對挑釁,卻顯得格外安靜。
她沒回答安沁的話,而是直接收回視線,隨後關上車門,走到容照身邊。
“走吧。”
容照睨了胡瀚宇一眼,見他目光死死鎖在沈藜的身上,他的嘴扯了扯,直接拉起沈藜的手。
可剛碰到她,就被她撇開。
容照頓了下。
沈藜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她輕聲說了一句,“抱歉。”
容照無所謂聳了聳肩,“沒事。”
沈藜低下頭,做了個深呼吸後才跟容照往裏走。
安沁見胡瀚宇站著沒動,目光始終追隨著沈藜的方向,心裏有些惱,不過卻沒表現出來。
開口時,聲音更是格外溫柔,“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胡瀚宇聞言,這才收回視線。
他眸色淡淡,聲音沒什麽情緒,“不用。”
說完,他便邁開步伐往前走。
安沁跟上去,而且挽他的手。
兩人一進去,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容照跟沈藜兩人。
胡瀚宇正想走過去的時候,安沁便扯住他的手,“去那邊吧。”
男人眉心蹙了蹙,不過還是接受她的建議。
那邊,容照下完單,本來準備開門見山的,但是見沈藜心情很低落,始終垂著眸,唯有轉換話題,“那個,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想吃的。”
聞聲,沈藜這才提起頭來。
她搖頭,說,“不用了。”
容照點頭道,“在家裏悶得慌的話,其實多出來走走挺好的。”
沈藜怎麽會聽不出他在極力找話題。
她衝他微微一笑,而後道,“容照哥,我覺得......”
哪知道她還未說完,就看到朝她這邊走來的男人。
沈藜的嘴巴倏地抿上,未說出來的話咽進肚子裏。
胡瀚宇很快就走到他們桌旁。
他看著沈藜,“阿藜,走吧,我們談一談。”
容照也看著沈藜。
沈藜沉默一瞬,才掀起眼皮,睨向胡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