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故的生了一肚子的氣,季雲桐往回走的時候越想越不對勁,自己居然被一個人奴才給嚇怕了。

“哼,跟慕容玦一同長大了不起啊。”出氣似的揪著一旁的雜草,出夠氣了,那些草也變得禿頂了。

不知旁邊何時來的人,季雲桐抬頭望去,才發現是早就已經消失的臘梅。那人的眼神惡狠狠的看著自己,總之不是很友善。

板著張麵孔,季雲桐還以為是剛從冰窖裏爬出來的。

“娘娘若是看不慣奴婢,不如讓陛下換君蘭過來。男子定然會討娘娘的歡心,比奴婢要強。如若不然,換方才那位殿下也可。”

季雲桐吃不了這委屈,端著皇後的架子。“本宮是皇後,你不過是陛下身邊的一個小小宮女,哪來的本事,同本宮這麽講話。”

皇後的架子搬出來,對方便再也不敢正眼看。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隻是隱隱的有個角度,看著不像是完完全全的臣服。

“還勞煩臘梅姑娘記著,你現在隻是皇帝身邊的宮女,等你什麽時候爬過了,我坐在了皇後的位置上,你才有嫌棄本宮的資格。”

說完就跨過過遠門,趕緊走和臘梅呆在一個院子裏,都覺得晦氣,作為寵妃的經驗告訴季雲桐。現在這個時候不去告狀,到時候就會被人到打一耙。

可不就是嘛,季雲桐越想越覺得自己得去告狀。不能息事寧人,準備了一盤隨處可見的點心,還有兩個熱氣騰騰的素包子就去了前院。

慕容玦是個好皇帝,這一路上的奏折全都由人快送過來,一點也沒落下。批完了才收起了這些架子,隨後又將自己的皇帝大印放在了隱秘之處。

“陛下,可有時辰同臣妾說說話。”季雲桐捏著嗓子,一聽就是有求於他。

慕容玦搖了搖頭,“朕的好皇後,又有什麽事情要朕幫忙?快些進來吧,外麵的天氣濕冷,皇後弱勢又犯了毛病,朕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季雲桐先前還沒送進攻的時候,常年泡在寒冬臘月的河水中洗漱,便有了關節炎。慕容玦也是後來才知道,便一直細心養著。

“咳咳,臣妾進來了。”季雲桐閃過一絲紅暈,難得這男人還記得。

“方才院子裏頭剛剛蒸好的包子,臣妾吃著好吃,便帶了兩個過來。”

那包子的味道鮮香,慕容玦聞著食指大動,肚子裏的饞蟲也有了動作。一人一個正好,季雲桐也懶得找位子坐了,直接呆在了慕容玦懷裏。

為的就是臘梅過來告狀的時候能先惡心一頓,慕容玦也不知曉這女人來找自己幹什麽?不會就過來吃頓包子吧。

剛想說話,外頭就響起了敲門聲,心想也不會有什麽人來找自己。

“陛下,奴婢拿了些吃食過來。”一聽可不就是臘梅的聲音,季雲桐心想著原來這冷美人不是不會好好說話,隻是不願意好好的跟自己說話。

“進來吧!”

低著頭進來,將鈉剛出爐的包子擺成了一朵花,還有剛剛切好的邊上放著銀筷子。

臘梅的鼻子也不是擺設,聞到了包子味,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脂粉香。絲毫沒有準備之別,抬起腦袋,便看見一個女人窩在他家陛下的懷裏麵,雙手捧著包子吃的開心。

“喲,這不是臘梅姑娘嗎。你也來給陛下送包子呀,這包子擺成了一朵花,可真好看。”

季雲桐說著就伸出了爪子,將那朵花打亂。丟在地上是不成的,畢竟糧食嘛,還是不要浪費的好。

“陛下嚐嚐,是臣妾送來的好吃,還是臘梅姑娘費盡心思擺出來的好吃。”

季雲桐吃醋了,不過她自己可不知道。

慕容玦看著賴在懷裏不動的小醋精,現在秩序正在慢慢的恢複,街頭巷尾除了粥場,也有些小攤販趁機將自己的攤子擺放了出來,恢複了往日的生機。

季雲桐能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的身邊,無非就是備臘梅,惡心到了,準備過來宣示主權。

“奴婢不敢,皇後娘娘做的自然比奴婢做的要好的多,奴婢現在就將這東西拿出去丟掉,省得汙了娘娘的眼睛。”

臘梅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不過細膩的地方擺錯了位置,也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臘梅,正說過讓你跟在皇後的身邊,為何你與皇後是分頭進來的?”慕容玦也找到了事情的病症,和皇後相比,一個奴才而已,根本算不得什麽。

“請陛下責罰。”

臘梅跪了下來,像這樣的女子,若是透過一張冷臉看到她的熱心腸,男子該有多麽幸福,不過可惜的是,那個男子是皇帝。

季雲桐也不想做禍國妖妃,之前胡煙說過,臘梅和皇帝身邊的君蘭是作為翻盤的製勝法寶而存在的。自己不過是個皇後,除了能當當肉盾和暖床之外,也沒什麽其他作用。

拍了拍皇帝的胸口,吐氣如蘭的纏在人家的耳邊。“陛下先消消氣,是臣妾自己跑遠了,臘梅姑娘叫臣妾回去,許是我們二人有些口角,也沒什麽大事。”

這話聽在臘梅耳中就不一樣了,這個女人在給皇帝吹枕頭風。這個女人在害我,禍國妖妃……

“既然皇後幫你求情,朕也不追究這些。隻是你別忘了,皇後與朕是一體。你作為朕的宮女,必然也作為皇後的宮女而存在。”

聽著慕容玦的話,臘梅雖然心有不甘,可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下來之後,跟在皇帝身邊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江南的情況日漸好轉,皇帝也不能整日都呆在這個地方,最後挑了兩天好日子出去轉了轉,一行人才慢慢悠悠的回了皇城。

胡煙的護送下,沒有任何人敢靠近。原先的那艘船,也借由宇文嘉的手給送了回去。那老婆婆沒說什麽,隻留下了一句話。

“老婆子與皇後娘娘的緣分不淺,日後還會有相見之日。”

季雲桐聽到這話的時候,已經躺在未央宮裏麵啃著果子。月梅輕輕地給人捶著腰,青荷一字一句的轉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