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源市政府三樓會議室。

關於商貿大樓倒塌調查工作小結會議。

參加會議的市委書記肖長春、市長馬國強、副市長王建成和錢永剛等、政法委書記魯兵、紀委書記文三春、安全辦主任黎東方、及城建辦公室的向主任、設計院的張工程師和公安局局長袁青等。

書記肖長春作了此次會議精神的講話,然後各個分小組的負責人袁青、文三春、黎東方隊商貿大樓倒塌事件調查工作做了進度匯報,馬國強作工作總結。他頭上纏著繃帶,醫生說最少要休息一個月,可他連一個星期都不到就強行出院了。

“針對商貿大樓倒塌事件調查工作,基本上完成,各個分組的工作很出色,大家辛苦了。這個工作到今天,告一段落,但是,這個特別小組還不能解散,還要部分問題沒有徹底解決,比如公安、紀委等部門,還有一定的工作要做,下一步工作也許更為複雜,也更為棘手,因此必須加大力量,徹底地把商貿大樓倒塌事件的處理工作妥善的做好,做紮實,狠狠打擊存在的一切腐敗行為。

“常源市出了樁這麽大的事,光死亡就高達20多個人,這是一起重大的責任事故,是常源市有史以來最大的事故,省委省政府對這起事故很重視,也指示我們要把這起事故妥善處理,堅決打擊與事故有關的犯罪分子。

“商貿大樓的倒塌,乍看起來是偶然的,但是,這偶然中存在著必然,這必然中警告我們清醒地對待工作。這起事故的背後,誰也不敢說沒有我們政府的個別人——至少是間接地搞了腐敗,說得輕一些,叫做工作態度欠妥,是的,這話也不錯,可是這工作態度葬送了無辜的人命和那些家庭的幸福。我們的黨是為人民服務的黨,我們的政府是為人民服務的政府。

“我們真的在為人民服務嗎?是不是全心全意的不帶任何私心雜念的?是不是把工作擺在第一位?是不是把人民的利益擺在第一位?是不是把忠於黨的事業擺在第一位?是不是把廉潔自律,恪盡職守,奉公守法擺在第一位?

“商貿大樓的倒塌,是我們工作麻痹的血的教訓,這樣的教訓希望是常源市的最後一次,也是無辜傷亡者的最後一次災難。

“王副市長在政府工作多年,對常源市城市建設出了汗馬功勞,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為常源市的經濟繁榮做出了一定的奉獻,功不可沒啊!但是,我們可以這樣說,王副市長的工作方法上不夠健全妥當,至少可以說工作上也有被忽視的地方,比如商貿大樓建設中的質量問題……”

王建成聽到這裏,在台下坐不住了,但他不敢離開,離開是公然與馬國強市長作對,不接受工作的批評。

馬國強在台上頓了頓又繼續說下去:“有關部門調查這件事時,接二連三地發生那些事,到最後,還有人自殺了,到底是什麽原因所造成的呢?我想在座的每個人心裏都清楚,他是在包庇事實的真相。現在,犯罪嫌疑人施福財和胡老大負案在逃,這個人可是一個關鍵人物,公安部門應加大力度,盡快將他逮捕歸案,省裏非常重視這件事。”

接著袁青也站起來做案情的分析報告。

馬國強說:“今天這個會我就講這些,大家還有什麽意見?”

沒人說話。

幾個人的目光向王建成掃去,都知道應該發言的是王建成,他是主管城市建設工作的,是質量監督小組的組長。

“我說兩句。”王建成說:“剛才肖書記講了話,還有在座的各部門的領導匯報了工作,馬市長做了總結,都講得好,大家的工作也做得紮實,確確實實為人民做了不少的事情,為常源市的老百姓出了大力,立了大功。

“關於商貿大樓倒塌的事,我的工作沒落到實處,至少沒監督到實處,有一定的責任,在這裏,我首先自我檢討,請求組織上給我處分。

“一件事情,不是哪一個人就能做好的,要靠大家團結協作,齊心合力。商貿大樓由鴻達公司承建是由評委評定的,也簽了字,我也簽了字,馬市長也簽了字。

“馬市長有廉潔自律,奉公守法,比如上次有位企業家給他送禮,他拒絕了,別人偷偷地給他送禮,他將禮物交給紀委,是我們的廉政楷模啊。隻是一句題外話,不知該不該說,如果不該說,我就不說。”

王建成停止了說話,喝了口水,坐著。

馬國強看看會場,沒人吭聲。

這是個懸念。

馬國強不知道王建成要說什麽,至少可以肯定是不利於馬國強的話。馬國強看到大家將洗耳恭聽,王建成又不說,會後有人會議論得更加玄乎,這更不利於工作。以前就曾出現過這樣的事,會上不明說,會後亂猜疑,弄得滿城風雨。

馬國強說:“你說吧。”

王建成又喝了口水:“今天這個會開得很圓滿,很成功,應該結束了,我就當這個會結束了,說句題外的話,馬市長已首肯,我就說吧,不說反而不好,以避免謠傳,就說吧。”

“最近機關裏傳播一件事,聽說是從公安局刑警大隊傳播而來的,有的人說是從報社傳播來,我沒考證過,不敢亂講。就是說一個女人為男人癡情,得不到愛情——或者說被男人拋棄,然後跳崖殉情了,殉情後,崖邊上擺了兩隻紙折的鴛鴦……”

王建成偷偷地看了一眼馬國強。

馬國強一臉嚴肅。

王建成似乎已感覺到馬國強心虛,一定想到了些什麽。他接著說:“傳說那個男人就是政府某位領導,是哪位領導?我不知道,要數腐敗,這也可以說是腐敗的一種,是生活上的腐敗!前段時間市裏的街頭巷尾也傳過那樣的事情。後來,我在省報的副刊看到一篇小小說,題為《亂世鴛鴦》,在小說裏,有這麽個細節,我就釋然了。小說是虛構的嘛,幹嘛非要對號入座呢?這些傳播者純粹是閑得無聊亂猜疑啊,純粹是謠言,不可深信。這個殉情小說不知各位看了沒有,今天我在這裏辟辟謠,那是莫須有的事,是文人的把戲。我相信,在馬市長身上,絕對不會出現那樣的事情的,我建議對這件事要深究一下……”

台下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嘀嘀咕咕起來,或許他們都看到這篇小說,或許早將小說與現實對上了號。

王建成的心裏很開心,但臉上表情很嚴肅,他倒想看看馬國強有什麽反應。

馬國強依舊不顯露在臉上,很嚴肅很自然地坐在主席位置上。他知道王建成在說白雪與自己。馬國強對那隻紙折的鴛鴦印象很深,可以說是馬國強初戀的美好回憶。

跳崖自殺的是白雪,很多人都知道。今天在會上,王建成借辟謠之名說出這樁事,明顯不過的是說馬國強生活作風有問題,外表自律,內心齷齪,是一種腐敗。在大家的心裏,也許政府和鴻達公司的簽約,未嚐不是有什麽內幕的?很自然就想到馬國強和白雪的私人關係上去了。

馬國強不能接王建成的話,否則越說越糟,更加不利於自己廉潔正直生活態度端正的形象,或許被迫鑽進了王建成的圈套。

王建成不談工作,倒將一篇小說在會上談,似乎別有用心。

市委書記肖長春看了看眾人說:“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裏,散會。”

各部門的領導就起身,相互說著各自的話,其中也有議論那篇小說的。王建成明白,馬國強已無回天之力將謠傳和小說裏的“鴛鴦”細節自圓其說,證明自己的清白。馬國強不敢說,越說越證明他想掩飾這段不光彩的生活問題,欲蓋彌彰啊。

大家走出會場,相互客套握手。

王建成與大家握別,又伸手與馬國強握了握手。他把馬國強的手握得很緊:“馬市長啊,工作上今後碰到問題,還得叫你指點啊,要不我會迷失方向的。”

王建成感覺到馬國強市長的手心冰涼,很潮濕。

馬國強說:“王副市長,不要說指示,都是政府的工作,團結協作,攜手把工作做圓滿。”

“團結協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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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國強在政府的關於商貿大樓倒塌調查工作小結會上,被王建成借“辟謠”之言,大談小說《亂世鴛鴦》裏的“鴛鴦”細節,並且暗示所有到會者,使馬國強很尷尬窘迫,也很惱火。在那樣的場所,那樣的氣氛下,馬國強不便多談“鴛鴦”的真偽是非,隻有沉默。

他已明顯知道王建成的用意。他覺得王建成與自己的距離拉得很遠,甚至感到一種對自己工作的威脅。

王建成的城府很深,在常源市工作多年,各個部門有一批屬於他的人。

但是,馬國強不知王建成在常源市究竟有張多大的“人情關係網。”這張網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架空馬國強的權力。

馬國強又想那篇《亂世鴛鴦》是誰寫的,這個人對馬國強及白雪應該比較了解。他寫《亂世鴛鴦》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要那樣寫,而且恰是在這種非常的時候發表?

機關裏能提筆寫小說的人很多,秘書一處,秘書二處,秘書三處那麽多人,誰又比較了解馬國強與白雪呢?

不知道。

一篇虛構的小說將常源市弄得滿城風雨,仿佛商貿大樓倒塌的幕後黑手就是他馬國強。他覺得冤枉,但這冤枉的背後,一定有一個陰謀。

什麽陰謀?

他不知道。

但他肯定,這件事越來越複雜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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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福財終於要逃離那裏了,他要想離開那裏,是沒有人能夠攔得住的。他的槍就指在胡老大的頭上,兩個人站在車前。

他早就留意到了,每隔兩天,就有一輛車半夜三更來這裏拉走那些製造出來的毒品。他趁那些人不注意的時候,走了過去。胡老大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扭頭看到他,剛要叫他滾回去,卻突然看到了那支指著頭部的槍,臉色頓時大變。

這是離開這裏的最好時機,他當然不會放過。

“施總,你別亂來!”胡老大的聲音在打顫,槍口抵在頭上的滋味確實不好受,他後悔在施福財進來的時候,沒有搜一下身。

在他們的身邊,站著十幾個拿著家夥的男人。

施福財說道:“胡老大,麻煩你叫他們不要亂動,否則我不客氣的,大不了一死,臨死還拉幾個墊背的!”

胡老大招呼身邊的人:“你們不要亂來!”

施福財一手扯了胡老大,兩人一同上了車,他對胡老大說道:“你來開車!”

胡老大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不敢亂來,規規矩矩地上了車,坐到駕駛位上,啟動車子,開了出去。車子在眾人的注視下,消失在黑暗中。

開出了一段路,胡老大扭頭問:“你想去哪裏?”

“回市裏!”施福財說道。

“你這樣回去,不怕被公安局的人抓呀?”胡老大說道:“要不你去別的地方躲一陣子,等風聲過後,我再通知你回來,怎麽樣?”

施福財冷笑道:“你還是想辦法保住你自己的命吧!”

胡老大摸不準施福財心裏在想什麽,看著指在頭上的槍,也不敢亂動,老實地開著車。當車子離常源市區還有二十公裏的時候,在一個路口上,施福財用手槍頂了胡老大一下,說道:“停車,你滾下去!”

胡老大停了車,看了看施福財,跳下了車,見車子向前駛去,很快就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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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王建成那番話的影響,常源市又吹起了一陣怪風,有人背地裏議論說白雪根本就是馬國強的情婦,說要不是他的情婦,能那麽輕易把商貿大樓的工程拉到手嗎?

白雪的死,根本就是馬國強一手製造的,要不白雪為什麽在死前說恨他呢?說不定是馬國強為了保住自己,殺人滅口呢。

種種社會輿論,對馬國強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由於他傷勢未愈,加上這件事對他的刺激,每當回到家中就頭疼不已。

童豔珍心疼馬國強的身體,一再勸他休息一陣子,但是他不聽。童豔珍沒有辦法了,打電話給肖長春求救,說老馬再這麽折騰下去,非把身體累垮不可。

在肖長春等人一再建議下,馬國強同意暫時停止手上的工作,去醫院休養幾天。在醫院裏呆了兩天,他不顧醫生的極力勸阻,回到市政府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到了辦公室裏,他想到商貿大樓倒塌調查工作還未完結,便打電話問特別調查組各分組的負責人,進程怎麽樣?

給馬國強回話都很驚詫:“這個小組不是撤了嗎?”

“撤了?”馬國強不解:“誰說撤了的?”

那邊回答說是經市委市政府幾個領導研究通過了的,由於考慮到他在醫院裏,所以等他出院後再通知,沒有想到他這麽快就出院了。

馬國強迷惑不解,怎麽這麽快就撤掉了調查組?他馬上打電話給肖長春:“肖書記嗎,你好,我是馬國強,我想問一下,為什麽要撤掉事故調查組?”

肖長春在那頭說:“是馬市長呀,怎麽這麽快就出院了?關於撤掉事故調查組的事情,是經過市委市政府的幾個領導商量通過了的,打擊都認為這件事都此為止了。現在社會上的輿論對你很不利,我看,你就算了吧。”

馬國強說:“肖書記,怎麽能夠這樣,不查出幕後黑手,那是對工作的瀆職。”

肖長春的聲音突然壓低了,說道:“馬市長,我都是在為你好,你的兒子還在他們的手上,還有你自己的傷,你以為我在常源這麽多年,看不到的嗎?那是沒有辦法跟他們鬥,聽我的話吧,你鬥不過他們的,算了吧!”

馬國強說:“肖書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件事情必須繼續追查下去!”

肖長春在那邊歎了一口氣,說了聲“好吧!”就把電話掛了。

馬國強接著又給袁青打電話:“袁局長,有沒有施福財的消息?”

“沒有!”袁青在那頭說:“上次我接到一個神秘人打來的電話,告訴我說施福財換了號碼,我們通過追查手機的訊號,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我懷疑他就在那裏,正要派人去抓,卻聽到有人反映在市內見到他,那個手機訊號也在市內,我已對一些地方嚴密布控了,隻要他一出現就逃不了。”

“做得對!”馬國強說:“市政府這邊調查組撤了,但是你那邊的專案組不能撤。”

“明白。”

調查組已撤,再恢複是不妥的,不利於今後的工作順利開展,更何況依現在情況看來,對馬國強相當不利,他覺得有必要采取另外一種對策。

他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剛坐下來,就聽外麵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他說道:“進來吧!”

門開了,王建成走了進來,他說:“馬市長,你沒事兒吧?我聽說你回來了,就上來看看,才在醫院裏躺了兩天,怎麽就跑回來了呢?身體要緊呀!現在市裏都在謠傳關於你的那些謠言,對你的工作很不利呀。”

馬國強點點頭,示意王建成坐下,王建成坐下,接著說:“馬市長,我聽說有人整了你的黑材料送到上麵去了,真是無稽之談,虛構一篇小說當作真事來處理,他們真會沒事找事做啊。”

馬國強沒接王建成的話。

王建成再說了些場麵上的廢話,看到馬國強沒吱聲,便停止了說話,起了身,說道:“馬市長,要不你多休息一下,我……”

“王副市長,別急著走呀!”馬國強把身體往後一靠,說:“我躺在醫院裏時,這裏的工作全靠你們處理,辛苦啊。”

王建成說:“辛苦什麽啊,都是分內的事,你經常指導我,工作要務實,要幹出成效來,這才是個好幹部。”

馬國強看一眼王建成:“老王啊,商貿大樓倒塌的調查小組撤銷了,也算給這段工作做了個了結,沒有什麽大的不妥,隻是有點……有些工作還沒做健全,這麽了結好像草率了些,你說呢?”

王建成知道馬國強要說這些,說:“調查小組也應該解散了,鴻達公司經理白雪是法定代表,是主要負責人,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責任,可是,她畏罪自殺了。白雪背後的‘黑手’——也就是幕後操作者施福財,用不了多久就會逮捕歸案,調查小組的工作基本完成。至於法律怎樣的製裁施福財,是法院的事,與調查小組無關。馬市長,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要總在一件事上轉來轉去,那樣,對我市的基本建設是有很大影響的。”

馬國強笑了笑,說:“老王啊,你的工作是不錯的,可是在這件事上,有點草率,欠考慮。我剛才打電話給袁局長,他的態度很明朗,專案組沒撤銷,施福財的案子很複雜,一下子結不了,還待進一步調查。”

王建成微笑著:“你的意思想把調查小組再恢複起來?恢複就恢複吧,你是常源市的市長,要對全市的工作負責,向市民有個交代。工作上做錯了事,糾正過來,就好了嘛,工作態度應該是有錯必改,有錯必糾嘛。馬市長啊,你沒必要為一些流言蜚語耿耿於懷,其實我也為你鳴冤叫屈啊,可是,你心情不好,我是理解的,誰受了那麽大的委屈會有好心情呢?所以說,為了把工作做好,該調整調整情緒,這樣才利於工作嘛。你看你,才兩天不見,你瘦了許多啊,也要保養身體嘛。”

“謝謝你呀。”馬國強說:“我的年紀比你小,在工作上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你也可以提出來,我們都屬於一個領導班子,這個班子在工作上要互相團結,共同把事業做好。我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要請你多多原諒呀。”

王建成還保持著他的笑容,說道:“我看呀,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要不然真的影響工作,我以前聽到白雪和你的謠傳,是不相信的,可是傳播的人越來越多,我卻被弄糊塗了,不知生活中是真的,還是虛構的小說裏說的是真的,莫不是《紅樓夢》裏說的,假亦真來真亦假,這樣對馬市長的自律形象的樹立是很不利的啊。”

馬國強低著頭不吭聲。

王建成似乎已看出馬國強內心的煩躁:“退一步說,就算你與白雪真有那檔子事,也是個人生活的問題,沒什麽大不了的,有生活問題的幹部不止你一個,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人非聖賢啊,孰能無過呢?鴻達公司競標商貿大樓工程時,我們受了蒙蔽,還都簽了字,誰知鴻達公司是假公司呢?早知道這樣,誰會簽字呢?馬市長,你說是吧!”

王建成話題一轉,將商貿大樓倒塌一事全推到了馬國強身上。

馬國強起了身,走到一旁:“是呀,我們都受了蒙蔽,你的意思是隻要抓到施福財,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王建成望著馬國強,眼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我看呀,公安局那邊的專案組也可以撤了,這麽搞下去,對我們的工作有很大的影響呀!”

“你先回去,我好好想一下!”馬國強說,他看著王建成起身走出去的背影,心底驀然升起一種很複雜的心情,也終於領略到王建成的厲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