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小本很鬱悶,看著楊晨光進進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真正感覺到自己的領地受到了侵犯。他一向要做虎王,希望自己掌管的一切能保持原樣,可是王國裏突然出現了一隻獅子,還虎視眈眈地威脅著自己,甚至可能撼動自己的地位,作為一個喜歡掌控的人,誰會輕易讓自己打好的天下被一個陌生人分享呢。況且現在已經打亂了自己的計劃,更讓他糾結的是,經常有些事情要通知他,甚至有時候不得不考慮他的意見。他忍不住怒火中燒,即使想壓製,臉上還常常帶著怒容。以前他跟楊晨光沒有業務往來,自然對他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平時道聽途說聽了很多關於楊晨光的故事,知道他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高傲,好拉幫結派,常有驚人之舉,看來自己以後得花點時間研究他了。

小本歎了口氣,在心裏罵了一句:“該死的,一定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有人輕輕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小本趕緊伏下身來裝作看文件,嘴裏喊了聲:“請進。”

等門開了,關欣瑩走進來。小本抬起頭,客氣地從辦公桌後麵站起身,指著自己辦公桌對麵的椅子說:“坐。”說罷,準備給關欣瑩沏茶。關欣瑩見狀,感到很意外,趕緊上來搶他手中的茶杯,兩個人嘴裏都說“我來吧”,最後還是關欣瑩占了上風,她去給水杯續水。

趁著關欣瑩去打水的空當,小本坐回椅子上。飲水機離辦公桌不遠。小本看著關欣瑩的背影,她今天穿著公司統一的工裝,雖然不太合體,但依然能勾勒出她凸凹有致的身材,她彎腰的那一刻,豐滿的臀部曲線凸顯了出來,小本有種異樣的感覺,趕緊收回了目光。

關欣瑩今年27歲,身材高挑,容貌出眾,穿衣服一貫喜歡時尚潮流,偶爾也會在頭發上加點小修飾,就能達到錦上添花的效果;整個人看上去,麵色紅潤,渾身充滿著熱情和朝氣。她給小本當翻譯已經有5個年頭了,因為有了這幾年的翻譯經曆,足以讓她應對各種難題。她有個特點很讓小本滿意,那就是夠義氣,小本最欣賞關欣瑩這一點。有一次在酒桌上,有人給他出難題,非讓他出個節目,而且這個節目跟女人有關。小本沒辦法,急出一身汗。關欣瑩沒有袖手旁觀,不僅和他喝了交杯酒,還當著大家的麵,故意抽出一支煙放在自己嘴裏,點上吸一口,大口吐出很濃的煙圈,然後遞給小本。等小本接過去,放到嘴裏,她竟破天荒地紅了臉。

關欣瑩把水放在桌子上,問:“下午2點的會要我去參加嗎?”

小本說:“當然要參加,有些資料你得幫我整理一下。”

關欣瑩一聽有些不高興,心想都什麽時候了,你也不早說,要是我不問,一會又要趕鴨子上架臨時抱佛腳了。她眉頭往上揚了揚,說:“那您得快點把資料發給我。”

小本沒有說話,他突然發現關欣瑩眼睛黑色部分要比一般人多,因為眼睛比較大,又是雙眼皮,所以眼睛瞪起來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很古典,很多情。自己怎麽才發現呢?他心裏有種奇怪的悻然,突然問道:“你跟楊部長熟嗎?”

關欣瑩被他的問話擾亂了心思。她疑惑地看著小本,說心裏話,自己對楊晨光沒什麽感覺,更不希望他的到來影響到自己,她願意在小本身邊工作,跟著他幹,才不會讓人欺負,還能受到公主一般的禮遇。她見小本等著,就說:“不太熟,以前嘛,隻是認識……”等她說完,小本故意說:“那以後你一定要多和他交流,我希望能獲得關於他的信息,越多越好,你明白嗎?”小本相信關欣瑩會幫自己,她是一匹好馬,自己就是她的伯樂,以後在她發展的道路上自己還想做她的導演。

關欣瑩當然不會輕易被人利用,記得初入EP中國時,她就經曆過一場派係爭鬥,很多人成了犧牲品,吃一塹長一智,尤其是翻譯,整天跟那些千辛萬苦爬到中層的人士打交道,彼此相互提防,每個人都顯得特別有涵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擺著一種高瞻遠矚的姿態,千方百計想為更上一層樓追加自己的砝碼,刻意把人際關係處理得鬆弛有度,可暗地裏就不這麽瀟灑了……她得順著小本,就說:“我一定按您說的做。”

小本看著關欣瑩,然後揚起手按了一下頭,扮成想事情的樣子,說:“關,我有幾個數據想了解,你有時間的話,幫我查一下。”

關欣瑩點點頭,她知道小本針對楊晨光要有所行動了,不過以楊晨光的精明,他一定有所防備,絕對不會甘拜下風的。

小本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自信十足地說:“楊部長來了,咱們的業務範圍一定會擴大,你的工作任務也重了,你知道國產項目開始推行了嗎?”

關欣瑩搖頭,見小本不容置疑的眼神,才說:“好像沒做什麽。”

小本點頭,“你是有心人,將來很有發展潛力,好好做吧,一定會有更大的提升空間,也許不用等太久,你明白嗎?”說完,他伸手輕輕地拍了一下關欣瑩的手,手很溫潤,移開時有些戀戀不舍。

關欣瑩很敏感,臉立刻憋紅了,想對小本表達一下厭惡情緒,卻在躊躇間失去了。她裝著不介意地笑了笑。

小本問:“楊晨光是不是跟丁曉凡的關係不一般?”說完,他“嘿嘿”不懷好意地笑了。

其實關欣瑩也有這種感覺,可是沒有證據不能瞎說。她也知道,男人和女人的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自己千萬不能推波助瀾,就說:“可能沒什麽,楊部長曾經是丁曉凡的領導,當時……”她開始認真地向小本匯報著自己知道的事,當然也就工作方麵的。

小本認真地聽著,目光落在關欣瑩臉上。她很會講故事,特別是用日語,眼睛配合著節奏,經過精心修剪的眉毛一鬆一張,顯得線條很分明,這讓他忽然想到一個自己非常崇拜的日本女明星,便有了一種強烈的占有欲。他故意往她身邊湊了湊,又擔心被關欣瑩看出破綻,趕緊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便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了。等關欣瑩說完,他趕緊表示了一番感謝,說:“你介紹的讓我十分滿意,希望以後還會讓我有更大的驚喜,到時候……哈哈。”小本知道許願很重要,心中竊喜不已,隻要有了關欣瑩的幫助,下麵的路自己會越走越順,讓楊晨光離開的日子也許就不會太久了。

關欣瑩暗自好笑。這真是一個虛偽的男人,幸好自己隻說了皮毛。

“今天晚上一起吃飯吧,我一直想請你呢。”

“哦?晚上我有事。”

“什麽事?”小本看著關欣瑩的樣子,感到全身燥熱,那種欲望的衝動又控製不了了。

關欣瑩說:“是私事,這兒不方便講。”

“那你說什麽時候有時間?”小本窮追不舍,男人真的很奇怪,越是躲自己的女人,偏偏越想靠近。

關欣瑩說:“過幾天吧。”

小本沒有說話,雖然有些失望,但他不會死心的。對待女人,他有足夠的耐心。於是他竟帶了點孩子似的頑皮,飽含深情地瞥了她一眼。

自從上任以來,楊晨光顯得比較沉默,處處小心謹慎,見了誰都笑微微的,給人和藹可親的印象。他知道要想徹底站穩腳跟,必須低調,開始的一段時間盡量少張揚,少做動作。大多時間他都在看資料,滿腦子都是項目的事情,既然王總對自己這麽信任,將決定公司生死存亡的任務交到自己手上,自己怎麽能不上心呢?

楊晨光查找了一些資料,他想確定一下工作重點,然後因地製宜、大刀闊斧地實施下去。目前從供應商分布情況來看,85%都是日本係,這些廠商由日本總部控製;5%是東南亞工廠,控製權也在日本總部;剩下10%才是純國內企業,而這些廠家大都是生產包裝材、機構件,相對技術比較簡單,價格也比較便宜。楊晨光又特意對國內廠家做了深入了解,並在工作筆記上詳細做了記錄,特別是價位方麵他格外關注。

掌握了這些資料,楊晨光心情有些沉重。他皺著眉頭,看來國產項目任重道遠啊。他暗自著急,可是又不能說太多。畢竟自己所麵臨的困難,不是靠嘮叨能解決的。

他又仔細看了一遍,這些資料研究得越透,越讓他心神不寧。自己來策劃部也有幾天時間了,以前也做過不少項目,可都是日本設計好的,EP中國隻做小範圍改動。現在不行了,看來想獨立做項目還真不容易,一會兒可能這出問題,一會又可能那有問題。再這樣折騰下去,他不敢保證是不是能按時完成任務。還有一個更讓他頭疼的事,很多關鍵性材料,比如半導體評價權都由日本總部控製。據他了解,以前大家曾經導入過很多關鍵性零部件,可送過幾次樣品評價後都不了了之。他把這些事一一記在心裏,日後好去解決。難啊,王總隻給他5個月時間,包括設計、選廠家、評價、試流、各項指標檢測,最後批量上市。他對每個環節需要的時間重新估算了一下,按照常規的辦法,時間肯定不夠,就拿導入一款半導體來說,從評價到寫程序封裝,沒有兩三個月時間根本就不行。這還不算找廠家的時間。雖然中國改革發展了這麽多年,可半導體廠家還是風毛麟角,要找到和EP中國匹配的,不說比大海撈針還難,但至少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想用常規的辦法根本就無法完成,時間太緊了。他必須製訂一個詳細的工作計劃才能萬無一失,可不能胡子眉毛一把抓。

楊晨光心裏還是有想法的,當然如此艱巨的任務,僅靠自己一個人來開展去攻破堡壘,是不現實的。想著想著,他渾身竟打了一個激靈。

楊晨光覺得以前都是紙上談兵,現在該布陣了。他是個很講究效率的人,雖然沒有做出新官上任的舉措,但大腦一直都在高速轉動著。同時,他在觀察每個人的表現,自己發現部門存在的問題實在比自己想象的要多,自己必須親自抓起來。有時,大家被他看的有點心懷忐忑,可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有些人確實舉棋不定,向他親近示好吧,擔心別人說閑話,可不理會吧,如果萬一他站穩了腳,行使起大權來,倒黴的可能是自己這種不識時務的人。他們都在內心裏判斷形勢和預見結果,這是職場發展的必要條件,隻不過很難把握罷了。

楊晨光開始對項目組人員做了分析。自己要找一個技術絕對高的人做左臂右膀,而羅瑞恰恰是最適合的人選。楊晨光觀察過,羅瑞不僅做事嚴謹,有親和力,業務能力強,做起事來比較爽快有執行力,關鍵時候敢於拿主意;最難得的是他比較忠誠,初來乍到能有一個聽話的做技術,真是求之不得。在他明察暗訪中,發現羅瑞不僅很努力,有令人矚目的業績,而且向前的腳步從來沒有停止過。他的專業是電子,已經在公司工作了10年,一直在電器部搞研發,這一點最被楊晨光看重。

羅瑞聽同事說楊晨光很欣賞他,心情十分激動。楊晨光最需要什麽呢?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在觀察楊晨光,除了整天自我陶醉似的工作,似乎對什麽都不感興趣。但他隱隱約約敏銳地意識到楊晨光絕不是等閑之輩,強將手下無弱兵,這也許將是自己職業生涯的一次飛躍。

楊晨光主動約見羅瑞,他麵帶微笑地說:“羅瑞,我準備讓你負責開發電器產品,你有什麽想法。”

羅瑞從楊晨光的笑容裏,能感到他對自己的信任,趕緊說道:“我一定加倍努力,爭取早點出成果。”

楊晨光可不願意聽這種信誓旦旦的保證,但又不能直言不諱的打擊,就說道:“說句實在話,換了別人,我不放心呢。你也不用發誓保證什麽,現在有什麽困難?”楊晨光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羅瑞想了想:“現在最大的難題還是,EP中國導入新廠家程序太煩瑣,很多廠家還沒邁進門檻裏就主動放棄了。”

楊晨光說:“我們得想個辦法,盡量簡化流程,樹立威信,讓廠家多看到希望。”

羅瑞說:“流程少了,我擔心問題會更多。以前我接觸的廠家,經常出現導入時產品質量還可以,可是等批量生產時就出了問題,不是材料供應不足,就是質量不合格,這樣那樣的問題常常接二連三地發生,真是按了葫蘆起了瓢。”

楊晨光皺了皺眉,說:“我想以後跟國內廠家接觸多了,說不定還會出現許多新問題,咱們最好事先能有個防範措施,在選定前把好關,多問幾個為什麽,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

羅瑞點頭。

楊晨光說:“現在很多人都在看著我們,我們在工作上一定要說一就做一,要不就不說,否則以後會很難。”

羅瑞說:“楊部長,我一定按你說的做。”

談過話後,羅瑞對楊晨光的安排很滿意,工作上更加負責。在他心裏,早就意識到如果自己想得到更多的實惠,做事不能隻停留在口頭上,或不疼不癢地小打小鬧,那回報也是有限的。作為開發人員他還是有很多資源的。但在公司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很多事情都靠自己把握,做的事兒越多當然風險也越大。人都有惰性,自然喜歡混日子,這次楊晨光給了他信心,也給他提出了更高要求。羅瑞很清楚,不想混日子,必須找到一種適合自己的奮鬥方式,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他希望自己能出人頭地,更好地駕馭和享受生活。他暗下決心,一定不浪費這次機會,實現自己的目標。

羅瑞坐在電腦前,好像渾身都充上了電。他開始查資料,做計劃。有人在背後做主心骨,省去了很多精力與時間,這一點讓人備感安心。

事實證明楊晨光的眼光是正確的,羅瑞腳踏實地的勁頭很讓他放心;羅瑞也不負所望,很快就主持日常業務了。在麵對重大問題時他很有主見,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羅瑞利用自己的優勢,把電器產品歸類,以便達到舉一反三的效果,隔幾天時間他都會將這些情報告訴楊晨光。

但羅瑞也有短處,他脾氣不好,喜歡較真,容易遭人排擠。不過他很聰明,人品好,有學識,如果假以時日,給他機會,一定會有作為的。但是楊晨光沒覺得他這種性格有什麽不好,做人就應該實實在在,沒有必要去刻意地追求或者迎合什麽。

幾經努力,楊晨光看到了一些希望。更可喜的是,他能感覺到這個團隊現在的殺傷力明顯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提升,還有更重要的是大家工作更主動了,如果照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業績就會出現質的飛躍。但這還不夠,他要想辦法讓這種態勢一直保持下去,激發潛能,把工作幹得更出色。楊晨光看著大家,更加堅信領導魅力是無窮的。

有的領導善於跟下屬交心,靠小恩小惠籠絡他人,有的領導喜歡發布號令,不喜歡跟下屬商量。而楊晨光是凡事都喜歡知道的人,為了掩飾這種心態,他盡量和顏悅色地跟大家商量,期望拉近與大家的距離,爭取給別人留個好印象。這樣一來,楊晨光整天深入“群眾”中,聽他們講自己的業務。為了多了解部門情況,他還找幾個負責人挨個談了話。在聽這些人匯報時,他不怎麽說話,隻是聽,關鍵的地方會記下來,然後該鼓勵的鼓勵,該誇獎的誇獎,把大家搞得很興奮。另外,楊晨光私下裏比較喜歡拉著大家一起喝喝酒,唱唱歌,洗洗桑拿……幾次下來,幾個男同事就跟他很鐵了。當然也有人不買自己賬的,楊晨光本想以牙還牙,後來一想沒必要跟這些人斤斤計較,等以後找機會再說。

如今楊晨光權力大了,甚至對某些廠商有用和不用的生殺大權。他猜想,廠商知道自己新上任,一定會抱著期望,爭先恐後跟自己套近乎。可是,兩周過去了,他預想的結果沒有出現,這是為什麽呢?他打算暫時按兵不動,因為他知道,廠商都有手眼通天的本事。最近楊晨光總聽說小本每天都在接待室裏會客,居然這些人沒有一個人想見自己,甚至他聽廠家傳過來的消息說,他楊晨光不會在策劃部幹多久。楊晨光頓時明白了幾分,他仍舊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整天和“群眾”談笑風生。

他的表現讓人看出了偽裝的意味,本想跟他打成一片的人就有些望而卻步了。

楊晨光知道大家的心理,這也難怪,人之常情。他仍舊沉住氣不做任何動作,隻在每天上班時與大家微笑地打招呼,而後便安靜地坐在電腦前,不知忙些什麽。漸漸地,大家認為傳聞是真的,心情放鬆下來,如以往般,按部就班做自己的工作,該請示匯報的自然跟他說一聲。楊晨光依然是聽的多說的少,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楊晨光的假象迷住了大家的眼睛。

就在大家開始懷疑楊晨光可能隨時走人時,他宣布召開部門內全體大會。突然的決定,讓每個人心裏都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他有什麽舉措,到底想幹什麽。

楊晨光早早地走向會議室,他覺得遵守時間是對人的尊敬。走到門口時,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將臉上的表情整理好,換上一副極其嚴肅的麵孔,然後找了個位置坐下。從今天開始他決定運籌帷幄、掌握大局,決不能讓剛有起色的團隊軍心動搖了。

看著手下人陸續走進會議室,楊晨光心中有種興奮感。等大家坐好了,他看了看周圍,會議室靜得出奇,知道該講話了,就說道:“本來在這個會,早就應該召開了,之所以推遲,是因為我對部門的工作情況還不夠了解,不了解就沒有發言權。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一個事情,想聽聽大家的意見。關於新產品,王總對這個項目很重視,他希望越快越好,以便早點占領中國市場。我也做了一份計劃,但不合格,原因是時間保證不了。為什麽時間保證不了?是因為大家沒點頭。”說完故意掃了大家一眼,有幾個反應快的,馬上跟著笑了笑,他繼續說:“現在很微妙,麵對將來,傳聞很多,我告訴大家都是假的,其實命運就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機會非常難得,也是對咱們能力的考驗。我對公司的前景有信心,對你們更有信心,不知道你們認為我說的話對嗎?”

“我們從來沒獨立做過產品設計,前期要做的工作很多,我先提醒大家一點,以後,咱們不能彼此拆台,任何事、任何工作都是大家的,所有參與其中的人必須同心協力。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袖手旁觀,更不能讓那些胡言亂語迷住了雙眼。”羅瑞鄭重地說。

楊晨光說:“羅瑞說得對,新產品項目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任務。希望大家做好心理準備,以後困難會很多。至於一些傳言,我不想說,王總已經給了我足夠的權力,你們放心好了。”

羅瑞說:“我有個問題已經困擾很久了,平時總有朋友介紹一些廠家過來,想把產品賣給EP中國,由於涉及人情關係,我不太好辦,咱們是不是選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否則會得罪人。”

楊晨光聞言心裏自然打了個問號?這確實是一個難題。他臉上立刻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神色,見他不說話,羅瑞臉上有些掛不住,故意把頭低下,氣氛也有些尷尬。楊晨光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心想,看來必須製訂一個明確的規範,才能以理服人,就說:“你提的問題帶有普遍性,咱們工作中盡可能少地加入個人情感,這樣才能公正、平等地對待廠家,也會減少麻煩,你們說對吧?”

羅瑞看向楊晨光,放慢語速說:“我們希望楊部長做我們的主心骨。”

楊晨光一笑,“那以後我希望咱們部門的氛圍要再活躍一些,盡量各抒己見,有話千萬不能憋在心裏。現在有些人跟我還不熟,可能放不開。過幾天我們組織一次部門活動,出去輕鬆一下,方式由你們提建議!有什麽要求和困難,都可以提出來,我來幫你們解決。”

部門第一次全體會議就這樣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