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人事變動就像風一樣,刮到了各個角落。一時間EP中國成為同行們熱議的焦點;特別是那些跟EP中國有著利益關係的供貨商都揚著耳朵、擦亮眼睛關注著EP中國的一舉一動,畢竟他們的命運和EP中國息息相關,隻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楊晨光還沒正式上任,走到哪裏,大家都笑麵如花地衝他點頭,有祝賀的,有恭維的,有討好的,稱謂都變了,甚至連清掃衛生的大姐見了他都會等他走過去之後,才繼續清掃。看著眼前的一切,楊晨光心裏雖美滋滋的,但腦子裏卻開始翻江倒海。他很清楚,自己迫在眉睫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了解一下策劃部的人員情況,不能打沒把握的仗。

說起策劃部,這個部門是兩年前按王總的意思從開發部抽調一些精英骨幹組建起來的,也是王總運籌帷幄的秘密武器。平時,他們由開發部代為管理,主要收集國內市場上的各種產品信息,有幾個項目還申請了國家專利。楊晨光隻知道策劃部有十幾個人,這些人都有能力而且是肯做事情的。小本原來是開發部的副部長,不知什麽原因竟成了策劃部的部長,他不怎麽重視這些人,這些人一般都背著他做事。沒有主心骨的隊伍,很難打大仗。楊晨光看著名單,盡量在記憶裏搜索自己和這些人交往的記錄,判斷一下誰可能是親信,誰可能是敵人,等一一過了一遍後,他心裏有數了。

周一,是楊晨光去策劃部上任的日子。早晨8點,策劃部辦公室裏看似平靜,其實空氣中有一股躁動在蔓延。有些人已經提前知道楊晨光今天過來,所以每個人的表情都好像有點特別,連耳朵都豎起來了,沒有人像以往那樣埋頭做自己的工作,甚至忘了問早;有幾個臨近座位的人彼此打個招呼後,聲音就壓下來,問的都是有關楊晨光的事。

這時,大家看見楊晨光和王總一起走進策劃部辦公室。楊晨光走在後麵,身上充滿了力量。而他身邊的王總,今天不僅西裝革履,連領帶都換成了紅色,精神抖擻,足以證明他對楊晨光上任的重視程度。的確,王總能在百忙之中陪同,就是想給足他麵子;同時也讓楊晨光知道,他對楊晨光是寄予厚望的,希望楊晨光一定幹出個樣子來。

他們在辦公室站了好一會兒,看遍了各個角落,卻發現小本不在,這多少讓楊晨光心裏感覺不太舒服。本來聽說小本不太喜歡他,背地裏還說了他壞話。如果說以前還是將信將疑的話,這回算是真相信了,看來小本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呢。

王總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小本心裏肯定不會舒服,一定有想法,畢竟多了楊晨光擋在前麵,難道自己這步棋是在冒險?

大家走進會議室,王總等大家都坐好了,才說:“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楊晨光,你們的副部長,請他給大家講幾句話。”

楊晨光應聲站起來,衝大家笑了笑。

一陣不太熱烈的掌聲過後,楊晨光環顧了一下四周,說:“早上好,大家不要緊張,我不是老虎,是來和大家一起工作的。”一句話讓大家臉上的表情舒展開來。有了好的氣氛,他用眼光和每個人交流一番,然後說,“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目前我們國內市場做得不好,主要是成本太高,沒有競爭力。咱們EP中國也在中國馳騁了十幾年,零部件國產化也做得不盡如人意,為什麽呢?歸根結底就是沒人牽頭,我來就是想身先士卒盡力改變現狀的,這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很難,以後大家的擔子會很重!我給大家打個預防針,當然我不是救世主,但也不是軟柿子。”楊晨光直視著王總,然後緩和語氣,“我希望得到大家的幫助,為了做好業務,請大家暢所欲言,多提好建議。”

說實在的,沒有小本在,楊晨光比較放得開,這種直來直去的真心話蠻對大家胃口,作為中國人誰不願意為本國企業創造一些機會呢?

會議快要結束時,有人走進會議室,這個人就是小本。他身材不高,皮膚微黑,圓臉,戴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滿斯文的,可當你和他那雙綠豆眼對視之後,就會發現那雙眼睛裏麵深藏著狡猾、陰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內容。小本在EP集團工作了二十多年,可謂經驗豐富、處事老道,有較好的人脈關係,是某副社長最得力的跟從者。據說他在東南亞做過5年,派駐中國後,很快入鄉隨俗,已經會說很多中文句子,特別喜歡用成語,恰不恰當就不敢恭維了。他說在中國生活比在東南亞開心,自己越來越喜歡濱城,氣候宜人。不知不覺他已經被中國化了,不僅喜歡吃中國菜,還喜歡中國的米酒。他現在已經知道哪裏的飯好吃,哪裏可以洗桑拿,特別有感覺的是這裏滿街都是美女。好歸好,但使命不能忘,比如工作作風他就很日本化,一絲不苟,而且很倔強。最近對他而言,真是噩耗連連,他對王總提拔楊晨光很有意見,連骨頭裏都對他充滿了敵意,但是反對無效。他曾和鬆田在一起分析過,提拔楊晨光也許是王總一個美麗夢想。他們不相信他能翻起什麽大浪,可有一個絆腳石放在前麵,他還是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他心裏有氣,自然沒正眼看他,是那種不屑一顧地輕視。

楊晨光看著小本,他眼睛瞪得很大,自己很想知道這個不歡迎他的人為什麽現在才出現?

王總用日語跟小本打招呼。

小本象征性地跟楊晨光握了握手,連句來晚的解釋都懶得說,便找個位置坐下。楊晨光見小本這副樣子,多少還是有種失落感。他想起昨天給自己送行的晚宴,大家眾星捧月般給他敬酒,說了很多知心話,結束時還戀戀不舍拉著他的手。他由別人扶著,走出酒店,等他乘坐的車子已經走了,還能從反光鏡裏看見揮舞手臂的身影。那一幕太感人了。可是……隻過了幾個小時,時過境遷,天壤之別。楊晨光本來就有些浮躁的心情,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好在自己也是身經百戰,在艱苦的環境,也休想讓自己低頭。他裝著若無其事繼續唱戲,最後謙虛地說,自己業務不太熟悉,希望小本部長多幫助。

小本衝楊晨光一笑,說:“楊,你不要客氣。”然後侃侃而談,說了一大堆歡迎詞。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工於心計,把楊晨光掌控在手掌之中,讓他屈服於自己,再無翻身機會,最後灰溜溜走人……

楊晨光驚愕地看著小本,他不得不承認,小本很有表演天賦。

結束後,楊晨光和王總走出會議室,王總又叮囑了他幾句才離開。楊晨光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立刻感覺到了不同:原來1.2m的小辦公桌換成3m的大桌子,兩側還多了兩個立式的抽屜櫃,椅子也換成大靠背轉椅。

楊晨光去了一趟洗手間,等回來時,發現自己的桌子變戲法似的被擦得很幹淨,杯子裏的水還冒著縷縷熱氣,一股淡雅的茶香撲麵而來,是誰這麽體貼自己呢?

這時,丁曉凡走過來,衝他甜甜一笑,“楊部長好!”

“你好。”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眉清目秀,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長發挽起來,高高翹翹的,很有風韻;高挑的身材,潔白的肌膚,隨著她的腰肢左右轉動,飽滿的胸前似藏著兩隻小動物,不安分地要蹦出來;沉靜中透著股賢淑,言談中透出女人特有的柔情。他是熟悉她的,也許她快到三十歲了吧,當年的漂亮似乎已經升華到嫵媚層次上來了。他喜歡這樣成熟的女人。

丁曉凡靜靜地看著他,滿眼都含著一種活力。楊晨光有點心猿意馬,不知說什麽好,忽然,兩個人竟同時笑起來,室內的氣氛顯得輕鬆了許多。

楊晨光問:“我發現你們怎麽都去打水喝,為什麽不喝純淨水?”

丁曉凡說:“報紙上不是經常報道純淨水質量有問題嗎?我想過了,如果廠家真往大桶裏倒自來水,咱們肉眼凡胎的,沒人能看得出來。”

“哈……哈,你挺講究的嘛……”

“那當然了。”丁曉凡調皮地笑了笑,給人一種特別親切的感覺。

兩個又聊了幾句別的,也許丁曉凡不想讓別人看見,或許真有事,在楊晨光還想說點什麽時,她卻說:“我去忙了。”便回到自己的座位。

丁曉凡作為一個年28歲的未婚女,公司裏有很多關於她的傳說。她在家裏是獨女,名牌大學畢業,人又漂亮,頗讓男人矚目。可這個不上不下的年齡讓她很尷尬,學曆比她低,賺錢比她少的,她一概不予考慮;而各方麵比她強,賺錢比她多的,有幾個男人還是未婚呢?自從過了26歲,她就有了一種無形的壓力,特別是看見和自己年齡相當的同事成雙入對,甚至領著小孩,她碰見了,都會覺得不舒服。她從來沒意識到自己會成為“剩女”,在她骨子裏一直認為自己很優秀,想找一個男人那簡直是手到擒來。這些年,她從來都沒有花時間去了解男人,也許是不急不躁、隨緣而安的理論害了自己。

她唯一有所安慰的是,幾年前,樓市沒漲,自己買了一套房子,是小戶型的公寓。有了房子她覺得自己更有優越感了。後來同事給她介紹過幾個對象,各種條件的都有,但真正合適的卻很少。接觸過後,丁曉凡有所醒悟的是,有些男人對她的住房很感興趣,她真不敢把自己的終身托付給這些人。看透了男人後,她就一門心思地把精力放在事業上,但經過努力後,她並沒有獲得自己想要的,她漸漸失去了信心,自己雖然努力,但沒有欣賞自己的人在背後支持,夢想就很難實現。百煉成精,她決定走最捷徑的路線。以前她想過小本,因為自己日語不太好,為此她曾困惑了一段時間,她甚至想調部門,猶豫間,光陰就成了水中花。

聽說楊晨光來當自己領導,她高興了好幾天,這無疑給她帶來了新的希望,有種久旱逢甘露的感覺。現在她對自己依舊有些刻薄,無人時,她偶爾會坐在辦公室裏發呆,心裏極其不平衡,可楊晨光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呢?她在心裏問過無數次。一種複雜的感覺深深地折磨著她。自己跟楊晨光雖不陌生,但今非昔比,隻能先等等再說了。

丁曉凡坐在位置上,看著電腦,心裏莫名其妙有些忐忑,她拿出小鏡子照了照,臉上有些紅潮,自己怎麽才能引起楊晨光的注意呢?現在除了擦桌子、倒水,她確實想不出自己還能做什麽?

其實,丁曉凡的表現是很讓楊晨光感動的,他沒想到這麽快就有美女為自己服務,而且還是很有好感的女人。他四處望了一下,見有人時不時看向他這邊,他暗自笑了笑。他們在看什麽?是想把我楊晨光當成依靠,還是想把自己當成敵人?自己會給他們帶來什麽?楊晨光很想有自己的同盟軍,找幾個可以跟自己說說心裏話的人。

不管下麵的人怎麽看,楊晨光還是很在意小本的。通過和他幾次接觸,小本不太願意理自己。他心裏有些複雜,深感小本這個人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他忽然想到一句話,咬人的狗不露齒。

這天,丁曉凡跟楊晨光開玩笑,說當領導就是好,工資至少比自己多五倍。楊晨光搖搖頭,雪白衣領和鮮紅的領帶露了出來。丁曉凡不相信,讓他把工資單拿出來看。楊晨光說:“工資保密,自己不能帶頭犯錯誤。”

丁曉凡不想放棄,就說:“看來我說的是真的,要不你怎麽不敢叫人看?!”

“真沒那麽多。”楊晨光笑起來。

丁曉凡很喜歡看楊晨光沒有一點官架子的笑。因為這是發自內心的,沒有偽裝。

楊晨光實在有些為難。

丁曉凡覺得自己很“張揚”。故意不說話,因為他的秘密還沒有讓她知道,她想讓他犯錯誤。

楊晨光看著丁曉凡那雙心靈的窗戶正滋生著一種希望,臉上溢滿了紅潮,他有些不知所措,心也跟著悸動了一下,多年平靜的心突然滋潤起來,像枯泉複蘇。

在楊晨光欣賞的目光炙烤下,丁曉凡終於吐出一口氣。似乎預感到了什麽,她趕緊岔開話題,問:“楊部長,您的電腦是用原來的,還是再買一台?信息部等著回話呢。”

楊晨光說:“我用電腦不講究,有就可以。”他記得剛時興電腦時,部長都用筆記本,可惜用了沒多久都嫌慢換台式機了,簡直是浪費。丁曉凡說:“最好用新的,內存大一點,速度快。”

楊晨光說:“真的不用。”之所以這麽說,他知道自己的電腦才買兩年,真不想浪費資源,畢竟作為領導,一言一行很重要。他希望給別人一個勤儉的印象。

丁曉凡有些走神,不知道他是故意客氣,還是真的不想。在她記憶裏,領導用的都是最好的,所以一時竟有些犯難,索性沉默是金。

看著丁曉凡沒能如願,楊晨光有些不忍,說:“我正在熟悉工作,業務上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希望你能把知道的情況告訴我。比如小本為什麽不歡迎我?”

丁曉凡說:“你來了,小本確實不太高興,聽說前幾天他跟王總鬧得不歡而散,王總沒跟你說嗎?”

楊晨光搖了搖頭。

丁曉凡忽然問道:“如果以後小本為難你怎麽辦?”

楊晨光說道:“他需要什麽,我滿足他就行了。”

聽了楊晨光的話,丁曉凡反倒無法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了,就略顯遲疑地問:“你不覺這樣做會讓他得寸進尺嗎?”

聽她這樣問,楊晨光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但他是領導,一言九鼎……”

丁曉凡心裏覺得有些鬱悶,看來楊晨光也是個牆頭草,就故意說,“對待小本你還是小心點。”她還想說什麽,但覺得這個話題不對,就說,“最好要有警惕意識。”

楊晨光笑嘻嘻地說:“我還想保衛祖國呢。”

丁曉凡有點哭笑不得,悻悻地說:“不跟你說了。”

楊晨光說:“別介意,非常感謝你的提醒。我覺得跟他這樣鉤心鬥角很無聊,咱們還是幹好工作。”

丁曉凡說:“楊部長,真替你擔心,我……”她有些語無倫次,趕緊打住,說:“咱們不說不開心的事了。”

楊晨光說:“你平時和濱城的供應商接觸得多嗎?”

丁曉凡說:“我最近在濱城發現了幾家比較有實力的工廠,他們的產品也許咱們能派上用場。”她看了看楊晨光,顯得小心謹慎地說,“我有點擔心質量,有你做後盾我就敢大膽幹了。”

沉默了一會兒,楊晨光說:“現在大家的膽量確實不夠大,沒有膽量就幹不成事。”

丁曉凡點點頭。

楊晨光說:“我剛來,是學生,你千萬可不要袖手旁觀啊。”

丁曉凡以為楊晨光要了解什麽,就說:“知無不言,我希望做好你的下屬。”

楊晨光說:“嗯,這話我願意聽。”

丁曉凡淡淡地笑了一下。

楊晨光一下被丁曉凡招牌似的微笑所感染,他看著她,心想,會笑的女人的確有魅力,特別是她那雙明亮閃動的大眼睛,見丁曉凡沒再說話,為了不冷場,就說道:“你有時間把所有供應商的情況整理一下,我想看看。”

“好。”丁曉凡轉身離開了。

看著丁曉凡離開的背影,楊晨光有種異樣的感覺,他預感到會和丁曉凡發生點什麽。

丁曉凡很賣力,隨後的時間裏她忙而有序,源源不斷地從各種渠道收集信息,並對這些供應商背景資料進行分析。每一個廠商逐一確認,把聯係人、電話、采購品種等都整理好,通過電子表格把資料匯總,打印出來,以便楊晨光熟悉。看準辦公室沒人時,她走過去把資料送給楊晨光。她有點討厭這種小心,但又顧忌別人說三道四,還是先別跟楊晨光走得太近。

楊晨光看著丁曉凡給他的資料,很高興,覺得她做的資料內容很周全,而且很仔細,表格排版也很合理,又抓住了重點,看來自己可以多給她機會,心裏這麽想嘴上卻對她說:“真辛苦你了。”

丁曉凡說:“沒什麽,就是讓我做煩瑣了,好像多做了一些無用功。”

“我感覺不錯啊。你的效率還很高,這些內容會讓我了解很多東西。”楊晨光笑著說道。

丁曉凡直視著楊晨光,她有點不知該如何表達了,故意做了一個深思的神情,說道,“楊部長,你怎麽總誇我,我都……”她正在找措辭,不知是怎的,眼睛竟和楊晨光對在一起,她臉上那片紅暈一直串到耳朵根。楊晨光大腦也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丁曉凡才笑了笑,說,“隻要對你有幫助就行。”

這飽含情義的話,讓楊晨光又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她幾眼,由於害羞,丁曉凡竟有種桃腮帶笑的嬌媚。楊晨光雖然春心暗動,但仍舊言行謹慎,說:“我正需要全麵了解部門的情況,以後隻要你認為重要的,可以隨時拿給我。”說著,他站起身想把資料放到旁邊的抽屜裏,不知怎的竟沒站穩,險些摔了一跤。

丁曉凡趕緊出手,在扶他時,指尖與他的手輕輕地一觸。楊晨光竟然感到一種久違了的溫柔與心動,看來自己對她真動心了。楊晨光不否認,這是一個男人見了美女最原始的感覺。“楊部長,你沒事吧?”

“沒事,多虧你啦。”

丁曉凡似乎沒有剛才這麽緊張了。她本想走開,可雙腳像掛了重物似的邁不動。為了不讓楊晨光看出自己的異樣,她嘴上說:“有事叫我。”說完,輕輕慢慢地走回座位。一坐下,丁曉凡忽然想去洗手間。

楊晨光一般不讓丁曉凡為難,每天他要做什麽,需要丁曉凡幫什麽忙,他也不客氣,都會提前跟她說清楚。隻要是楊晨光讓丁曉凡做的事情,她都很積極,在整理資料時,總盡量處理得漂亮些,極有條理。楊晨光交給她的事情,總能很快完成。楊晨光沒想到她的工作效率這麽高,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有時,遇到突發問題,丁曉凡會毫不猶豫地找楊晨光,在這一點上,她分寸把握得很好。楊晨光由衷地佩服,自己太需要幫手了,有丁曉凡支持正如心意。看著眼前漂亮的美女,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的活力,楊晨光感覺一種久別的味道,讓他心生憐愛。

有時,楊晨光會主動跟她聊聊,兩個人有說有笑看起來很愉快。在別人眼裏,丁曉凡算是部長跟前最紅的人。丁曉凡也感到了楊晨光對自己的關愛,這是一種欲罷不能的機遇,增添了她內心深處潛在的一種渴望,雖然隻是蒙昧狀態,但她能夠清楚地感知到它的存在,似乎大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趨勢。丁曉凡不能否認,楊晨光已經不知不覺地走進了自己的生活,她經常會不自覺地把目光投向他,有時也會捫心自問,難道自己真對他有什麽想法嗎?起初她還能說服自己,可是漸漸地,她越來越覺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議。

丁曉凡明顯地感到公司裏的同事對於她態度有所變化,經常跑過來與她閑聊,時不時地會問一些內部消息,比如有沒有人事變動,什麽時候發獎金,諸如此類人人關心的話題。丁曉凡索性把從其他途徑獲得的消息說幾句,以滿足她們的好奇心。

楊晨光很喜歡跟丁曉凡討論一些關於部門內的一些事情,他發現丁曉凡很會說話,再犀利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也會變得吳儂軟語,這非常難得。這讓他對她刮目相看,對她的好感又深了一層。

楊晨光在心裏說,我喜歡這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