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伊涵一向雷厲風行,放下清掃工具,便給楊晨光打電話。打手機關機,撥辦公室內線,卻沒人接,真急死人了,她使勁攥了一下拳頭,這可怎麽辦?

楊晨光此時正走在去集團的路上,因為今天想去拜訪集團副總高銘。他事先對高銘做了一番摸底,十點是分水嶺,一般十點前比較清閑,十點後基本門庭若市,據說都是來向他請示匯報的。楊晨光盡量避開這段時間,隻能趕早。

來到門前,楊晨光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後輕輕地敲了敲門。高副總在裏麵說了聲“請進”,他等了幾秒鍾才走進去。

“來,小楊,坐!”高副總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並熱情地給他讓座。高副總隨意的幾個動作,讓楊晨光心頭生出一陣暖意來。

楊晨光受寵若驚地看著高副總:他的皮膚很白,戴著一副眼鏡,臉上沒有一點皺紋,仔細一品還能品出一種深奧的韻味,整個人看上去很有氣場,讓人情不自禁產生一種敬畏感。在他印象中高副總內斂低調,平時非常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是那類知麵難以交上心的人。楊晨光以前曾想過成為他的人,可是努力了幾次,都無功而返,也許是自己職位低了點。他私下了解,高副總的征服欲望極強,這也許是高職位人的通病。身為人上人,隻有占有和支配才能體現自己的作用,甚至還有繼續節節攀升的機會,這一切都是楊晨光望塵莫及的。

楊晨光沒有著急坐下,似乎想發現點什麽。高副總這裏他是第一次來,很想從房間的布局推算出主人的愛好,而高副總的房間很簡潔,家具也很少,色調以暗紅色為主,可謂物盡其用。楊晨光發現靠牆書櫃上有一盆景,好像是鬆樹,樹皮呈灰黑色,鱗片開裂,長約10多厘米,枝條橫展,樹姿古雅;旁邊牆上還掛有一幅字畫,上麵是竹,遠遠地看上去很大氣,看來高副總是很講究情調的。他見楊晨光對自己的房間感興趣,幹脆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你覺得我的房間怎樣?”楊晨光衝他笑了笑,好像有點放不開的樣子,畢竟他和高副總沒那麽深的交情,不太敢妄加評論。他想說點什麽,可似乎說什麽都不合適,還是高副總開口了,“小楊怎麽不說話?”

楊晨光說:“我又給您添麻煩了。”

高副總見楊晨光挺爽快,自己也就單刀直入:“小楊,你不要客氣,我非常希望你能加入集團,和我一起同甘共苦。”

高副總的話就像甘露一樣澆灌著楊晨光的心,這是楊晨光期待的,但沒想到高副總把話說得這麽有藝術性,他接過話茬:“謝謝您能這麽看重我!”

高副總說:“我們集團現在有新業務,你一定比較熟……”等高副總介紹完工作內容,楊晨光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見解,這也許就是一次麵試吧。楊晨光一說業務就不再拘束。高副總聽著,臉上有了笑容。等楊晨光說完,高副總帶著欣賞的口吻說:“你很有見解,什麽時候過來盡快告訴我。”

楊晨光知道高副總有結束談話的意思,便說:“好的,高總,如果沒有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高副總把楊晨光送到辦公室門口。臨別時還主動伸出手,兩人用力握了握,不言而喻,高副總似乎很不放心他,在放下手的刹那間,還叮囑:“小楊啊,希望你盡快給我消息,為集團發展助一臂之力。”這句話大有一錘定音之效。

“謝謝您,高總,我一定不讓您失望!”楊晨光既興奮又擔心,興奮的是自己能被高副總看重,擔心的是自己還沒跟王總打招呼,萬一不放自己怎麽辦?

告別了高副總,楊晨光直奔辦公室,邊走邊拿出手機,迅速打開電源鍵,他想看一眼時間。這時手機響了,是集團朋友的。他趕緊接聽,客氣地跟朋友問好。朋友似乎沒心情跟他聊天,嗯了兩聲,就單刀直入,問:“剛才和高副總談得怎樣?”

楊晨光說:“剛談完,你怎麽知道?”

朋友說:“集團就那麽大地方,誰放個屁都能聞到,況且你這麽大的人物。”

楊晨光說:“定了,我準備辭職,去跟王總打招呼。”

朋友說:“好,這我就放心了。”

楊晨光說:“我………”他還想問點自己關心的事情,可朋友卻“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楊晨光不去計較這些了,快步回到辦公室,一坐下,大腦就開始轉動,麵對抉擇,他不得不三思而後行。這時電話響了,他嚇了一跳,趕緊接聽,電話裏傳來賈伊涵急切的聲音,“楊課長,你剛才去哪兒了,王總找你呢。快,你馬上來他辦公室一趟吧。”

“什麽事?”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電話另一邊賈伊涵搖了搖頭,剛才好像聽說是要提拔楊晨光,但她不敢說,可又不忍心這樣,就說:“看樣子是急事,都等你好長時間了,你快過來吧。”她的聲音雖柔和多情,但那種急切是掩飾不住的。

“好的,我們馬上就過去。”掛斷電話,楊晨光起身大步向王總辦公室走去。他沒敲大門就直接走進去。見裏間的門沒開,他愣了一下,這裏雖然輕車熟路,但主動來和被叫來感覺還是有點不太一樣。他不敢貿然闖進去,索性打量一下周圍,他在找賈伊涵。還別說,自從賈伊涵當了王總秘書後,這裏的一切似乎變得比以前有品位了;特別是整個房間的物品變得有條理了,顯得幹淨舒適,窗邊還放了很多花草,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

這時,賈伊涵從旁邊辦公室走出來,她給楊晨光的印象是,看上去比較低調,其實內心很高傲;人還沒開口,臉上的微笑已燦爛如花,尤其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直衝楊晨光放電。看來賈伊涵的心情不錯,更讓楊晨光驚豔的是,她眉眼處還化了淡妝,隨著兩人距離越來越近,楊晨光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賈伊涵努了努嘴,用手示意,王總正在打電話,讓他等一會兒。

說起賈伊涵,楊晨光曾在她成長道路上當過鋪路石。賈伊涵當時隻是一個職高生,但人長得漂亮,特別是那雙眼睛總閃動著一種情愫,還有常掛在嘴邊的笑,不知迷住了多少人。賈伊涵最大的好處是,能認識自己的不足,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在短短兩年時間裏,竟拿到日語大專文憑,更絕的是她口語流利程度非一般人能及,而且不怵場。她比較好表現,自然獲得鍛煉的機會就多,漸漸地小有名氣。在王總秘書辭職離開公司後,楊晨光極力推薦了她。說實話,她在王總跟前做秘書跟以前在車間裏工作的感覺可是完全不同,作為副總身邊的人,別人總會對她另眼相看,無形之中有種優越感。而對楊晨光而言,俗話說朝中有人好做官,賈伊涵出於感激,常把秘密的事情告訴他,讓他抓住了不少機會。

最近賈伊涵常常找他,有意的,無意的,大多數時候,她是幫王總跑腿了解業務,有時候偶爾會露出孩子氣的一麵,給他帶一些好吃的。每一次,楊晨光看到賈伊涵,都覺得她不僅好看而且還很可愛,特別是眼睛更好看。隻是現在不能笑,因為……楊晨光不免有些想入非非。這時,賈伊涵指了指門,示意他去敲。

楊晨光猛然醒悟,發覺自己失態了,趕緊收斂心思,去敲門。王總說:“進。”楊晨光顯得有些謹慎,王總正抬頭看他走進來,站起身,指了指旁邊的會議桌,楊晨光會意地跟過去,見王總坐好了,自己才在王總對麵坐下來。

王總之所以急於找楊晨光談話,是因為他對楊晨光去集團的事還是持懷疑態度。隻不過不知道告訴他消息的人是何居心,王總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他早就聽說楊晨光跟集團一個高層關係不一般。一個人有想法,攀高枝這是人之常情。作為閱人無數的人,他知道人總有兩麵性,在一個位置幹久了,一直不被提拔,往往會產生消極情緒,容易得過且過或另謀高就;而調動其積極性最好的辦法就是提高待遇,提升職位,可龐大的組織結構會提升運營成本,很多企業沒有處理好這種矛盾,就會出現機構臃腫,或人才流失的現象。領導不是神,他們必須要做一番努力才能解決好這些矛盾。王總看著低頭不語的楊晨光,咳嗽了兩聲,說:“公司體製馬上要變動,考慮到產業發展方向,今年我們準備主打國內市場,想讓你去策劃部當副部長,你有信心嗎?”

“我,我……”王總的話讓楊晨光有點思維短路,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小楊,我聽說,你另有打算,但現在我需要你。如果國內市場成功了,以後你可以當部長。雖然這可能需要一個很長的過程,但就看你自己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楊晨光慌忙站起身,做出誠惶誠恐的姿態,說:“謝謝王總對我的信任,我還真沒準備好,不過,您這樣看重我,我還是……”

王總說:“別激動,最近幾個月以來,國際形勢很不好,我們EP中國雖然沒有輸給幾家競爭對手,但在國內市場上我們卻比人家稍遜一籌,處於下風。從去年銷售結果來看,中國的銷售額僅占10%,我問心有愧啊。現在中國市場的潛力很大,能製造一款適合中國人喜歡的產品,關鍵還是價格,而能降低價格的,還是零部件的現地化采購。你的任務很艱巨,首先成立一個國內產品的項目小組,做一個能打翻身仗的計劃,你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楊晨光說:“我想先熟悉一下情況,到時候再詳細跟您匯報吧。”

王總說:“好,不過我要提醒你,大的方向一定要把握住,現在國內市場競爭激烈,有些競爭對手靠負利潤占領市場,這種做法是短期的,會給企業造成硬傷,不利於長期發展,咱們EP中國不做這樣的傻事。要做就真刀真槍把成本降下來,以前我們也嚐試過……可惜,我們失敗了。歸根結底還是我無能啊,前怕狼後怕虎,沒有真心投入,依賴思想太重,這樣很難讓人瞧得起。以後,我希望咱們的主動權一年比一年加砝碼,一年比一年上一個台階,尤其今年我們更需要用實力來證明。”

楊晨光點頭,目光中充滿了自信,“王總,我明白了。”

王總說:“想徹底改變目前的局麵,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楊晨光默默地聽著,有很多疑問在腦海中縈繞,為了讓自己盡快進入角色,他問:“我一直覺得是人為因素阻礙了國產化的推進。如果將來有了物美價廉的材料,咱們真能順利采購嗎?我接觸過國產化項目,很多材料評價、承認、控製權都在日本總部,按照他們設定的條條框框,能真正符合要求的不多,能通過評價的更少。很多次一到關鍵時刻,常常因為一些小問題,扯扯皮就不了了之了。買不到便宜的零部件,咱們的產品就很難物美價廉。”

王總說:“總部多數人對我們現地化采購是支持的,但不能排除還有些少數人會袖手旁觀,甚至落井下石,但咱們自己必須立場堅定,現在到了下狠勁的時候了。你在生產一線,有實戰經驗。我的意思是先易後難,尤其那些技術參數要求相對比較低的產品,如果能在國內找到,一定加大力度,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楊晨光點點頭。

王總又鼓勵說:“你放心,我已經向村田副社長做了專題匯報,他非常支持我們,你要知道,這次爭取來的權力不容易,值得咱們珍惜,同時也是證明我們實力的一次機會。小楊,我希望咱們突破一回,給日本人看看,說得再多,不過是紙上談兵,隻有業績才能讓人信服啊。”

楊晨光聽王總這麽說,自己也就沒什麽好說的。

王總又給楊晨光吃了一顆定心丸,“你放心大膽地幹,這件事隻有做好!也是你轉正的考卷,如果失敗了,你的代理期可能延長,等到那時,你就被動了,我就更別提了。以後,有困難你可以直接找我,下周一例會上我將宣布你的任命。”王總說得很堅決。

楊晨光點點頭,張了張嘴,他心裏明白,國產項目並不會像有些人想的那樣簡單,當前形勢複雜,國內市場又群雄逐鹿,EP想迎頭趕上,美其名曰是抓機會,實際上是虎口拔牙。楊晨光以為談話結束了,想轉身告辭,這時,王總又開口說道:“小楊,你知道三星最近上市的幾款產品吧?”

楊晨光說:“知道。”

王總說:“我想好了,三星就是我們追趕的目標,你放開手腳大膽地做吧。以後策劃部的事你自己定,隻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爭取。”

“好的,我會盡全力,力爭在中國市場打敗那幾個競爭對手。”

“嗯,你現在需要盡快了解一下國內的現狀……”王總還想說什麽,電話卻響了,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屏幕顯示的號碼,讓楊晨光奇怪的是,王總並沒有馬上接聽,而是向他打了個手勢,然後離開辦公室,徑直走到室外才把電話放到耳邊。

王總打了幾分鍾,楊晨光一頭霧水,不過估計是一個很重要的電話。

當楊晨光走出王總辦公室時,賈伊涵覺得應該向他祝賀一下,順便加點作料點點他;也讓他知道,現在的賈伊涵已經不是當初什麽都不懂的單純小女孩啦。畢竟在領導身邊,耳濡目染,她已經看到了人與人的互利互助,更懂得和領導打成一片的重要性。她裝著漫不經心地跟楊晨光打招呼:“楊部長,你要請客啊。”

楊晨光笑了,說:“好啊。”心想你真是人精,到時候,我一定吃了你。

賈伊涵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故意說:“領導,聽口氣,好像不是真心的。”

“怎麽會,到時你要有思想準備,我是一高興就喝多,喝多了什麽事都敢做。你怕不怕?”

“我怕啥。”賈伊涵故意這樣說,還裝著生氣的樣子,用眼神勾了他一眼,“你笑嘻嘻的樣子,其實很壞,我得離你遠一點了。”說完,賈伊涵嘴角隱隱浮現出一對小酒窩,這使她更加溫婉動人。她知道,隻要自己使一下小性子,撒一下嬌,楊晨光一定奮不顧身、心甘情願地為她犧牲一切。

楊晨光忍著衝動,忙說:“有時間我給你電話。”

賈伊涵笑了笑:“可別讓我等太久啊。”

楊晨光沒說話,心想我比你還急呢,一定不讓你等很久。

楊晨光回到辦公室,他頭有點暈,是去集團還是留在EP中國?自己兩邊可都答應了,怎麽辦?他百思不得其解。這時,手機來了一條短信。他急忙打開,隻見上麵寫著:“好運並不代表成功,你的麻煩也許從現在就開始了,保重。”

楊晨光撥過去,可對方電話隻響了一聲,就掛斷了,再打,已經關機了。什麽意思,這是有預謀的嗎?楊晨光感到很困惑,覺得有雙眼睛正在注視著自己,這個發短信的人會是誰呢?為什麽他的消息這麽靈通?楊晨光疑問重重,但他絕對沒想到,接下來會遇到那麽多刻骨銘心的事,真應驗了此人的說法……

楊晨光決定去找鄭宇航。說起他和鄭宇航的關係,圈裏人都知道,他們是一起扛過“槍”的。連楊晨光老婆都是通過鄭宇航認識的。在EP中國,鄭宇航人脈廣,很有辦事能力。鄭宇航是那種說話聲音大如狼嚎,對人熱情,行俠仗義,一見別人有困難就想出手相助的人。如今這年頭沒有幾個好朋友,就別想發展自己,更別想混明白。鄭宇航仗義,符合做大樹的標準。有人說鄭宇航是一個圓滑的家夥,他做什麽都極有目的性。可楊晨光不這麽認為,他覺得用粗獷中隱藏著精明來形容他更貼切,和這樣的人在一起能增長見識。一直以來都是楊晨光主動向鄭宇航示好,接觸時間長了,楊晨光發現,有一個八麵玲瓏的人做後盾,可謂好處多多,有時需要與各部門溝通,隻要鄭宇航出馬,再難合作的人也不會不給麵子。為此楊晨光還總結出虛偽的兩不:都說不拉幫結派,那隻是故意掩人耳目;都說不編織關係網,那是故意堵別人的嘴。

當初,鄭宇航還是課長時,就跟幾個當部長的哥們在一起合計,想拉楊晨光一把。人多力量大,幾個人一使勁,還真如願以償了。

出於感激,楊晨光很喜歡跟鄭宇航交流,套套近乎,常在一起講私房話。他在鄭宇航麵前也從不瞻前顧後,知無不言。鄭宇航平時有什麽好事都想著他。有時自然少不了吃飯,送一些禮物什麽的。在他看來,隻要好朋友之間摻雜了利益關係,彼此才會更鐵。

楊晨光走進鄭宇航的辦公室,他故意放慢腳步。鄭宇航見楊晨光還站在原地,趕緊站起身,笑吟吟地問好,然後讓楊晨光坐到自己辦公桌前麵的椅子上,問:“小楊,怎麽愁眉不展的,有事?”

楊晨光說:“我現在處在十字路口上了,等你這個高人指點迷津呢……”

鄭宇航說:“我說呢,這的確是個難事。”

楊晨光說:“本想去集團,高副總那裏我都答應了。可王總又給我安排了任務,讓我牽頭著手搞國產項目,以前也想搞,可沒這個權力,現在……”

鄭宇航聽著楊晨光的心裏話,低著頭半天不語。

楊晨光不由得把心提到嗓子眼,過了好一會兒,才聽鄭宇航問:“小楊,集團給你什麽職務?”

楊晨光說:“部長。”

鄭宇航說:“挺有**。”

楊晨光說:“人總是這樣,一直盼著有好事,可當好事多了,自己又消化不了。”

鄭宇航說:“小楊,我理解你的心情,天上一下掉下兩個餡餅,一時難以取舍也是人之常情。按理應該給你一個適應時間,但情況特殊,況且這又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你就別走了。”鄭宇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補上一句,“現在咱們處在關鍵時期,真正到了我們為公司出力的時候了,這件事情的成敗可能會關係到EP中國的將來。你在這時被委以重任,說明王總很欣賞你。”

楊晨光說:“我留在EP中國,可高副總那裏怎麽交代?”

鄭宇航說:“他那裏不是有我嘛……”

楊晨光聽了,心情格外好,說:“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鄭宇航臉上帶著自得的笑意,“你可能不知道我和高副總是什麽關係,哎,同甘共苦,那時候我們……不說了,見光死。”

楊晨光雖聽得一頭霧水,但有一點他放心了,有鄭部長在,高副總就不會為難自己,便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說,聽說小本是一個很難相處的家夥,我一直沒跟他打過交道,現在他是部長,我是副部長,難免會磕磕碰碰,你能給我分析一下他的情況嗎?”

鄭宇航一聽小本的名字,皺了皺眉,開始認真地分析起來。他說:“小本這個人做事喜歡以他為中心,一切都要按他的意圖辦,如果你跟他對著來,他寧願把這條路堵死。而且這個人心狠手辣有心計,又多變,虛實不定,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無法了解他的真實意圖。”見鄭宇航分析得入情人理,楊晨光心裏多少有了底,就對鄭宇航說:“對待小本這種人,我會多加小心的,不行就把他送回日本。”

鄭宇航說:“我讚成你的說法,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我會盡力配合你。”

楊晨光伏在鄭宇航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裝著一本正經地說:“今晚別安排事了,咱們出去坐坐。”

鄭宇航臉上表情頓時豐富起來,笑著說:“就是有安排也統統推掉。”

楊晨光意猶未盡,又擠了一下眼睛,故弄玄虛地說:“我最近又發現了一個好地方,嘿嘿,很有意思,就這麽定了。”

目送楊晨光走出辦公室,鄭宇航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情變得有些複雜,他絕沒有想到自己低估了楊晨光,更沒有想到後麵的經曆是如此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