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欣悅公主倒是不再對九丈紅冷嘲熱諷,反倒是一直都在擔心血衣侯的下落。

時不時的就要抓住宋淵詢問一番,九丈紅雖然心中也有擔心,但是礙於宋淵是皇上的人,一直都是裝作一副清高的樣子,一路下來倒也還算相安無事。

這日傍晚,眼見天色就要黑了,三人在一處小鎮上找了家客棧休息,欣悅公主如同之前一般問起血衣侯的消息,最終還是沒有消息傳回來,欣悅便有些惱怒。

“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有消息,你們這些人難道連一點蹤影都找不到嗎?皇帝哥哥養你們到底有什麽用?”

宋淵無奈隻能先安慰欣悅公主,而九丈紅則是輕蔑的對著欣悅公主輕哼一聲,去了自己的房間,不過卻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在客棧的牆上劃上了一個標記。

“公主血衣侯現在下落不明,我們所有人都在努力的尋找,可是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找尋到他的蹤跡。”

“我不管,要是找不到血衣侯的話,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欣悅公主大發雷霆的說。

宋淵也隻能小心翼翼的安慰。

終於欣悅公主覺得累了安靜了下來,自己回到了房間。

被欣悅公主擔心著的,血衣侯等人此刻也來到了這小鎮外側的密林之中,眼見夜色漸濃,而南裴的臉色也著實不好看,便停了下來,打算在外留宿一晚,明日再有一天的路程應該也就到了秦川城。

四個人靠在周圍的大樹邊上,閉目假寐,而馬兒則是拴在一旁的樹上。

正在這個時候,幾個人聽到不遠處有聲音,懷雁和血衣侯警覺醒來,發現,劉侍衛也在警覺的看著四周,懷雁低聲說道:“前輩我和秦風去看一下,麻煩您照顧一下南裴。”

見劉侍衛點點頭,懷雁和血衣侯便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輕輕的走了過去。

一直來到了樹林的邊緣,懷雁和血衣侯看到有兩個人站在黑夜的樹林之中,定睛一看卻是九丈紅和徐縉。

這兩人怎麽偷偷跑來這個地方,難道是要密謀什麽?

兩人對視一眼,躲在一顆樹的後麵,聽到九丈紅開口說道:“看來晉王心中對寶藏很是在意呢,居然來的這麽快?”

晉王笑了:“悅妃娘娘有請,本王有怎敢不親自前來。隻是不知道悅妃為何一定要讓本王親自前來,難道是李舜沒有將本王的話帶到?還是他沒有交代清楚?”

九丈紅笑著說道:“自然不是,李樓主話說的很是清楚明白,隻是九兒有些事情想問一問晉王。”

說著九丈紅蓮步輕移慢慢的走到了晉王的麵前,伸出手輕柔的放在了晉王的胸口。

晉王不懂聲色的看著麵前媚眼如絲的女人輕笑一聲說道:“悅妃娘娘這是作何?”

九丈紅有些羞怯的抬眼看了一眼晉王,而後低下頭,在晉王的胸口輕輕地撫著,然後又將自己的臉緩緩的移動到了晉王的脖頸處,吐氣如蘭,說道:“難道王爺不知道奴家是在做什麽嗎?”

晉王後退一步,看著九丈紅開口說道:“悅妃娘娘說的話,本王不甚明白,本王此次來是想要問悅妃箱娘想要的誠意到底是什麽?難道之前本王承諾的事情不算是誠意麽?”

九丈紅見晉王如此,沒有絲毫尷尬,輕輕彈了彈指甲裏的泥,站直了身體看著晉王笑了:“晉王殿下可真會說笑。

本宮現在都已經不記得之前晉王殿下給本宮的承諾了。由此可看這嘴上的承諾著實沒什麽用處。”

晉王卻沒有去直視她的眼睛:“那娘娘想要如何?”

“本宮想要如何?本宮想要的很簡單。本宮要懷雁眾叛親離,要她從武林盟主的位子上下來,讓她離開血衣侯。”九丈紅聲音逐漸的加大,她慢慢的走進徐縉有些瘋狂的說道。

晉王恥笑一聲,並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這還不簡單麽?江湖中人從參與朝堂紛爭,這是曆年來的規矩,隻要你將懷雁的身份公之於眾,那她這武林盟主的位子就要到頭了。

至於要離開血衣侯,這個不用你要求,懷雁隻能也必須是本王的人。”

九丈紅聽到這,就知道徐縉這個人心機深沉,他早就謀劃好了一切。

看來和這個人合作的話,她會有很大的勝算。

她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

“哦對,本宮忘記了,晉王還指望著有個前朝公主做自己的王妃來打著光複前朝的口號去起事呢。”

聽到這句話,懷雁和血衣侯對視一眼,暗自在心裏想著,九丈紅果真是心思歹毒,為了能夠除掉懷雁,竟然不惜用這樣的方法。

兩個人繼續貓在樹後麵聽兩個人有何謀算。

果然接下來就聽到徐縉仰天大笑了一聲:“不錯,本王是需要懷雁的身份來作為本王起事的借口,但是你也應該知道這天下本來就應該是本王的。

當年九王奪嫡,本來父皇便是屬意本王,奈何當今皇上棋高一著,這才……”

九丈紅望著這央央的國土沒有說話,看著徐縉因為氣憤不斷起伏的胸膛慢慢平靜下來,她倒也不慌不忙,任由著他釋放自己的情緒。

看著現在徐縉的態度好了點,她九丈紅緩緩的圍著徐縉轉了一圈:“王爺說的九兒並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於我來說所求不過一個血衣侯而已。”

徐縉卻根本不在乎九丈紅心中的願望是誰,反而很奇怪,這世上為何這麽多的女子癡迷血衣侯。

他嗤笑一聲:“真不知道這血衣侯到底有什麽好,居然能讓姑娘如此掛念。

不過若是此次九兒姑娘能夠相助本王,那本王自然也會幫助姑娘。讓姑娘得償所願。”

九丈紅聽到這句話,轉頭一笑:“若是如此,那九兒便在此多謝晉王了。”

兩個人繼續商議了一番,看了看四下無人之後便都離開了。

兩人離開之後,懷雁和血衣侯從樹後麵走出來,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瞬,不敢在此地耽誤太久的時間,轉身返回了之前休息的樹林之中。

看到兩人回來,南裴和劉侍衛十分擔心兩人的安全,立刻上前問道:“如何,可是有什麽事情?”

懷雁看了一眼血衣侯,將剛才發現的事情簡短的和兩人說了一下,劉侍衛看了一口氣,聽罷說道:“果然,這九丈紅還是不死心,好在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可以提前做好應對之策。”

血衣侯搖搖頭:“沒有那麽簡單,我們現在隻有四個人,先不說晉王的人馬,單就他們籌謀的事情,我們想要阻止,恐怕也要費一番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