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夜,安娜本來還暗自擔心第二天天氣不好,但第二天卻雨過天晴,安娜喜出望外。
洛倫娜並不知道安娜為什麽這麽擔心今天的天氣不好,最後還是坎德拉為她解了惑,“今天是阿爾放假回家的日子……”
沒等洛倫娜說什麽,阿不就率先酸道,“安娜就這麽盼著大哥回來?”
“當然啦!”
安娜正沉浸在大哥要回來的喜悅中,因此沒能及時發現二哥語氣裏的酸味。
等她反應過來時,阿不已經把自己醃成了一個檸檬。
安娜大驚,連忙撲上去討好道,“二哥別生氣嘛!安娜就是長時間不見大哥才想他的……”
“在安娜心裏,二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二哥!”
“二哥會帶著安娜去喂山羊,還會摘花送給安娜,安娜最喜歡哥哥了!”
洛倫娜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難怪家裏誰都寵著這丫頭,要是她有個妹妹像安娜這麽嘴甜,她也願意寵著啊!
接下來,洛倫娜就目睹了剛剛還酸成檸檬的阿不被安娜一籮筐好話哄好的名場麵。
四人氣氛友好地吃完午餐,坎德拉將安娜和阿不交給洛倫娜後就通過壁爐到達車站,她要去接阿爾回家。
自從坎德拉踏出家門開始,安娜就搬了個小凳子守在門口,誓要做第一個撲向哥哥的人。
阿不則是忙著寫字,他才不像安娜那麽幼稚!
洛倫娜:“…………”
阿不你坐在窗台邊,難道不是為了第二個看到你大哥回來嗎?
洛倫娜搖了搖頭,深感自己實在無法理解小孩子的想法,便直接坐在沙發上寫起今天的安娜魔力監測報告。
這裏既能看到兩個孩子的動向,光線也不錯,洛倫娜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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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坎德拉這邊。
她來得很早,車站這裏還沒有太多人。
坎德拉是第一次來接孩子(聖誕節那次沒有,她要照顧阿不和安娜),心裏莫名有些緊張,以至於一個和善的紅發女士和她說話時,她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請問您剛剛說了什麽?我沒聽清。”
紅發女士也不介意,笑著重複道,“你是第一次來接孩子的嗎?”
坎德拉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是的,上次太忙,沒時間過來。”
紅發女士也表示理解,並熱情問道,“我這也是第二次過來接孩子,和你差不多!”
“對了,你孩子是一年級吧?我兒子也是!”
“嗯,他上一年級,還是格蘭芬多學院的。”坎德拉也被紅發女士帶的話多起來。
“哎呀!”紅發女士一拍手,“那可真是巧了!我兒子也是格蘭芬多的!說真的,我剛開始還以為他會去赫奇帕奇呢!明明我和我先生都是開朗的,但孩子卻是個靦腆的……”
坎德拉饒有興致地聽著女人的分享,直到對方說過癮了才停下。
“嗯……我是不是有點話多了?”
“沒有啊,我很羨慕你這種性格呢!”
坎德拉眼裏的真誠讓紅發女士很高興。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我叫奧琳·多吉!”
“我叫坎德拉·鄧布利多。”
坎德拉莫名覺得多吉這個姓氏有些熟悉,但也沒多想。
但奧琳卻一臉驚訝,“鄧布利多?你兒子難道就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坎德拉一臉懵,“……是啊。”
奧琳得到答案更是高興,“我兒子的信裏經常提到鄧布利多!他倆還是好朋友呢!”
“你兒子就是埃多菲斯·多吉?”
坎德拉也想起來多吉這個姓氏是在哪看到了,阿爾的信上就提到過!
“是啊是啊!”
奧琳也很高興,她實在沒想到這麽幸運地就遇到了她兒子好朋友的媽媽!
接下來,奧琳又向坎德拉求教了許多育兒方麵的知識,立誌想讓多吉也成為下一個優等生!
坎德拉自然不吝分享,一時間兩個氣氛極其熱烈。
沒多久,車站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奧琳見此也拉著坎德拉往站台那邊去,嘴裏還念叨著,“這邊才是個好位置,孩子一下車就能看見……”
“嗚嗚嗚……”
列車的轟鳴聲逐漸逼近,坎德拉袖子裏的手也不禁攥緊,她有點擔心自己會給兒子丟人,畢竟她已經很久沒好好打扮過自己了……
奧琳此刻也焦灼地盯著那輛緩緩靠近的列車,也顧不上和坎德拉說話,生怕自己一走神就找不到兒子了。
列車上的阿不還不知道坎德拉來接他了,看著同一個包廂裏的小巫師們都在猜測自己的複活節彩蛋有多大以及今天是誰來接他們時,阿不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地頓了頓。
他反複告誡著自己不該貪心,母親在家照顧兩個孩子已經很累了,不該再麻煩母親來車站接他的……
可看著站台上家長們翹首以盼的樣子,阿不忍不住微微紅了眼眶。
就軟弱這一秒……阿爾在心裏默默說道。
列車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停靠在站台前。
阿爾機械地隨著人流往外走,他聽到多吉興奮地叫著自己的母親……
然後……
“…阿爾!”
熟悉的聲音撞擊著阿爾的耳膜,他幾乎是倉皇地朝聲音發出的方向抬頭望去,生怕這是他的一場美夢……
“媽媽!”
向來穩重的鄧布利多家長子在看清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身影時,他幾乎拋下了所有的偶像包袱,乳燕投林般撲進了母親的懷抱。
母親身上沒有什麽特殊的香味,隻有淡淡的油煙味以及少量青草香……
阿爾翻遍所有詞典,他也找不出哪個詞能準確描述出母親身上的味道,但此刻,當阿爾鼻尖縈繞著那股氣味時,他大腦中立馬蹦出了一個詞——安心。
母親身上的味道,大概就是那種讓人一聞到就感覺到安心的味道,好像無論你在外麵呼風喚雨,但埋首母親的懷抱中時,你似乎又成了那個追著母親要糖吃的小孩……
坎德拉很難描述她看見阿爾垂著頭,孤零零地步入人海中的感受,仿佛是心髒某處被什麽狠狠咬了一口一樣。
她突然有些痛恨自己對長子的疏忽,痛恨自己曾經理所當然將長子當做照顧阿不和安娜的助手……
直到現在,她才陡然驚覺,她的阿爾,今年也不過11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