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在蓋勒特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後,阿不思終於相信了蓋勒特沒有威脅安娜的事實。
“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阿不思難得忐忑起來,要是安娜他們接受不了蓋爾怎麽辦?他們難道要出去流浪嗎?
他不會成為鄧布利多家有史以來唯一一個被逐出家族的成員吧?
悄悄摸摸對阿爾使用攝神取念的蓋勒特:“…………”
沒等蓋勒特思考出安慰阿不思的方案,阿不思就輕聲道,“蓋爾……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準對我使用攝神取念的……”
不好!
阿爾發現了!
蓋勒特一個激靈,立馬道,“抱歉,阿爾,我剛剛沒注意,而且,安娜看起來不像不能接受的樣子!”
蓋勒特轉移話題的能力很強,阿不思的注意力都被他最後一句話吸引了過去,“你是說,安娜看起來不反對?”
“沒錯!”蓋勒特還舉起了手上那壺檸檬水,“看,她還給我們留下了檸檬水!這怎麽看也不像是要反對我們的樣子啊!”
安娜:“……………”
放下你手裏那壺檸檬水,這是我讓大哥醒醒腦子的!
安娜的不滿無人得知,看著蓋勒特手上的證據,阿不思相信了。
看著男朋友總算高興起來,蓋勒特總算長舒一口氣。
雖然略有波折,但他的計劃還是成功了!
“阿爾阿爾!”蓋勒特興奮地朝阿不思分享道,“食物保鮮咒既然能保存食物,那如果它被運用到極致,那它是不是可以保存人體?”
“比如我們給將死之人使用保鮮咒,那他的身體狀況是不是可以一直保持下去,他也不用死了?”
阿不思全程認真聽著蓋勒特的敘述,眉頭也隨著蓋勒特的敘述時不時緊蹙或舒展。
待蓋勒特說完後,阿不思這才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想,當他們再次討論到某個點,並靈光一現時,他們總是抓起羊皮紙就開始匆匆書寫起來。
一來二去,少年的袖口和衣襟不可避免就會沾染些許墨跡,他們突然大笑起來,嘲笑著對方的不修邊幅,並趁機將自己手上的墨跡往對方身上抹去。
幼稚如小學生。
打鬧過後,兩人又在某個話題上沉淪下去。
在這個炎熱的夏天,悶熱而黏膩的閣樓上,紙屑紛飛的同時,少年們的計劃也在飛翔。
“我要創造一個讓巫師絕對自由的世界!在那個世界,沒人會因為魔法而被歧視,也沒人會因為那個該死的《保密法》而被抓進阿茲卡班!”
少年臉上的驕傲自信和他的金發一樣飛揚,他的語氣確鑿到這件事似乎已經近在眼前,阿不思看著身旁的少年,他覺得自己的血液也在沸騰。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像蓋爾這樣的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才華賦予了他桀驁不馴的性子,從他嘴裏說出的話極富感染力,每個字都說到了他心裏………
“隨著梅林和四巨頭等巫師陸續逝去,巫師界的衰亡不可避免,但相對的,麻瓜科技日新月異,戰爭武器殺傷力越來越大………這種情況下,我們絕不能將主動權讓到他們手上!”
“……《保密法》已經過時了!”
“也許它創立的初衷是為了保護巫師,但隨著時間推移,它顯然已經成為一個牢牢套在巫師脖子上的枷鎖!”
“我們要創造一個新世界,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我們需要尋找幫手!尋找那些和我們有共同理想的巫師!”
“幫手?”阿不思重複道,“什麽樣的幫手?”
“當然是那個有才能,也和我們有相同理想的巫師!”蓋勒特神采飛揚。
“想想看,在將來的某一天,我們身邊會聚集起一堆和我們有些同一個目的的同伴,他們會成為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家人!”
“我們因為同一個目的聚集在一起,也願意為了我們的目標而前仆後繼………我們將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隨著蓋勒特的描述,阿不思嘴邊也浮現出笑意,他眼前似乎已經出現了眾人共同奔赴那個美好未來的場景……
與他們一牆之隔的地方,安娜忘神地聽著蓋勒特的宣言,就連手上的書也被她暫時拋之腦後。
不可否認,蓋勒特的話實在太有感染力了。
身為一個“默然者”,安娜不可避免地被他口中的“新世界”所吸引,但那些仿佛銘刻在腦海中的文字卻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他不會成功的,至少那個世界沒有成功。
另外,蓋勒特蠱惑人心的本事很強。
噢,準確來說,他很會找到某人的弱點,並趁機將這個弱點同他的“理想”聯係起來,哪怕別人心裏自有一套行事標準,也能被他通過弱點拉到自己的陣營。
阿不思的弱點是什麽呢?
是安娜,也是家人。
他看重親情,可悲哀的是,他的親人大多是被麻瓜,亦或者是《保密法》所害。
阿不思很優秀,這個優秀是他所有教授的共同評價,也是他內心自傲的資本。
但在戈德裏克山穀,他無法表達出來,人們或許會對他精湛的施咒手法而感歎,但卻不會因為他寫了許多變形術論文而對他真心誇讚。
在這個炎熱又孤寂的夏天,蓋勒特的出現無異於沙漠中的一汪甘泉,從此,他的理想,他的抱負,他的才華,都會有人欣賞。
所以,她能怎麽辦呢?
她聽不懂阿不思口中晦澀的變形術理論,也無法理解那些冷冰冰的金屬造物的美感,除了身上這個定時炸彈,她什麽也沒有,隻是一個責任,一個包袱。
安娜突然有點惋惜,為什麽是她知道了後世的發展呢?
她什麽也不會,什麽忙也幫不上。
除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死亡倒計時裏的沙粒逐漸消減以外,她什麽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