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德拉的出院讓安娜暫時打消了自厭的心理。

但很可惜,由於利亞姨媽的工作太忙,安娜隻是匆匆見了姨媽一眼,之後,她便重新返回了倫敦。

“媽媽!”

看著媽媽好好的站在自己麵前,安娜忍不住直接撲了上去,坎德拉也不意外,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兒。

懷抱中沉甸甸的份量讓坎德拉十分心安,還好,她的女兒還在,還有呼吸,還有心跳。

“安娜……你真是嚇死媽媽了……”

坎德拉語氣裏滿是感歎,慶幸道,“還好你沒事……”

聽到這話的安娜下意識瞟了大哥旁邊一眼,她並不確定自己會一直“沒事”下去。

擔心媽媽發現異常,安娜立馬撒嬌道,“媽媽,我突然好想吃你做的蔓越莓蛋糕!”

女兒有要求,坎德拉哪有不滿足的道理。

“好!”坎德拉慈愛的撫摸著安娜的頭發,“那我們今晚就吃蛋糕!”

“我也來廚房幫媽媽………”

安娜的貼心讓坎德拉笑眯了眼,“好啊,那安娜可要好好學習學習,媽媽也很想嚐嚐安娜的手藝呢!”

壓下心裏的愧疚,安娜麵無異色,“那媽媽就看好吧!”

女孩臉上的傲嬌和自信逗笑了在場所有人。

“要不安娜今晚就做?”阿不福思也跟著湊熱鬧,“二哥早就眼饞安娜的手藝了!”

“沒問題!”安娜大手一揮,十分豪氣地應下了二哥的要求,“那大哥想吃什麽?”

看著笑意融融的大哥,安娜覺得,大哥應該會心疼一下自己的吧!

“大哥不挑食,安娜做什麽都行。”

果然,大哥就是如此善解人意!

就在鄧布利多家其樂融融時,蓋勒特來了。

好在他還記得敲門。

“那是誰?”

坎德拉看著門口那個年輕的小夥子,心裏有點好奇,她不記得山穀裏什麽時候有了一個如此英俊的少年。

“是隔壁巴沙特奶奶的侄孫,也是大哥的朋友!”

眼見阿不福思的皺眉,安娜急急的解釋道。

雖然她不想做那根棒打鴛鴦的棍子,但也不能讓媽媽做啊!萬一最後變成媽媽被誤傷怎麽辦?

“噢,”坎德拉恍然大悟,“阿爾和他玩得很好?”

“是啊,他們總在討論什麽煉金術,變形術之類的東西。”安娜暗戳戳地美化蓋勒特的形象,隻希望媽媽在知道他倆的關係時能冷靜一點。

說話間,阿不思和蓋勒特都進來了。

“早上好,鄧布利多夫人。”

麵對長輩,蓋勒特也收起了那副桀驁的樣子,瞬間變成一個好學生的形象。

“哼!”阿不福思輕哼一聲。

蓋勒特臉色不變,坎德拉則眼神閃了閃。

“你好,格林德沃先生。”坎德拉依舊溫婉可人,“是來找阿爾的嗎?”

“是的,夫人。”

“那去吧,你們都是同齡人,確實有很多共同語言。”坎德拉很痛快地放了兩人出去。

“晚上記得過來用餐,連同巴沙特老夫人也一起,”坎德拉邀請道,“這些日子真是麻煩她照看阿爾他們了。”

見坎德拉搬出巴沙特,蓋勒特也不好拒絕,隻能禮貌應下。

看著兩人並肩往外走的樣子,坎德拉心裏莫名劃過一抹憂慮,卻又找不到原因。

她搖了搖頭,畢竟是巴沙特的侄孫,想必也不會怎麽樣吧,阿爾難得有個說得上話的朋友,她應該高興的。

想通後,坎德拉走進了廚房。

“安娜,蛋糕可以做成晚上的點心嗎?”

“當然可以!”安娜知道今晚不可能隻用蛋糕來招待客人,十分利落地答應下來。

反倒是阿不福思看起來更不高興了,他不反對招待巴沙特奶奶,但他很討厭格林德沃,那個金發小子一來,阿不思就成天往外跑………

晚餐時間,巴沙特和蓋勒特如約而至。

阿不福思也知道不能放肆,所以這頓晚餐還算氣氛和諧。

————

當夜幕給戈德裏克山穀蒙上一層黑紗時,蓋勒特和巴沙特也禮貌告辭了。

收拾好餐具後,客廳裏隻剩下坎德拉幾人。

阿不思難得放起了唱片,歡快的樂曲在客廳中緩緩流淌。

每個人都在享受此時的靜謐。

他們在慶祝,慶祝安娜又一次的死裏逃生。

慶祝坎德拉這次的有驚無險。

慶祝阿爾交到了又一個好友……

安娜最先抵抗不住睡意,她頭一個上了樓,緊接著,阿不福思也上了樓。

就當阿不思準備把樂曲關閉時,坎德拉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和蓋勒特在談戀愛?”

不得不說,蓋勒特的魅力實在太大了,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他就能哄得坎德拉直接叫他的教名………

阿不思腦子裏亂糟糟的,他想過要不要隨便編個理由,但坎德拉的眼神卻讓他無所適從。

媽媽是怎麽發現的?

他們有那麽明顯嗎?

“剛剛我看見他偷偷拉你的手了。”

阿不思的臉瞬間爆紅,自詡還算聰明的頭腦在此刻突然停機,半個字也說不上來。

看著如此不爭氣的長子,坎德拉幾不可查的歎了一口氣。

阿不思立馬緊張起來,“媽媽……我………”

“不用解釋了……”坎德拉擺了擺手,斟酌道,“你很喜歡他?”

“沒錯。”阿不思毫不遲疑。

“喜歡他什麽?長得好看?”坎德拉繼續問道。

阿不思也靜下心來,“他能跟得上我的思路,我提出的那些在常人看起來天馬行空的想法,但他同樣能說出自己的看法,常常我說出上一句話,他就能猜出我之後要表達的觀點………”

屋內燈光明亮,坎德拉能清晰地看出長子眼裏的歡喜與忐忑。

“那你呢?他喜歡你什麽呢?”

“我………”

阿不思搖了搖頭,但坎德拉卻沒打算繼續問下去了,她站了起來,淡淡道,

“別陷得太深,那個孩子………”

看著長子眼裏瞬間暗下來的光,坎德拉還是把嘴裏那句話硬生生變成了“他很不簡單,”

“那……您同意了?”

阿不思下意識忽略了那句勸說,滿腦子都在放著煙花。

要不,就讓他們試試?

說不定那個孩子是真心的呢!

“嗯。”

坎德拉的點頭讓阿不思臉上的笑容更大。

“謝謝媽媽!”

聽著長子語氣裏止不住的歡喜,坎德拉壓下了心裏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