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中年夫妻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中央,白勞山站在一側,麵上頗有些尷尬。
宣家老大似乎在忙著他父親的事情,於是今天接待的人就成了宣子祥,一幅吊兒郎當的樣子歪在一旁的沙發裏。
似乎是腿上的傷好了,今天看寧浩的眼神裏充斥著挑釁的意味。
但重點不是他,而是中間的那對夫妻。
圓潤的女人一幅晦氣的模樣,看著寧浩翻了個白眼,“小禾啊小禾,不是二嬸說你,你看你也這麽大了,怎麽這麽兒戲?隨隨便便就找個家夥給你爺爺治病?”
“二嬸,我……”
“你這丫頭,知道的曉得你關心爺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存心想害死你爺爺呢!”
這麽重的話壓下了,白禾的眼淚當即就要忍不住,帶著哭腔的聲音,“我,我沒有!”
看著他們這邊已經減員一位,那位白二太太帶著輕蔑地笑又坐了回去。
現在是白家老二的場子了,“這位小朋友啊,不是叔叔我說你,這什麽神醫的小說不要看多了,就真的以為自己是什麽厲害的救世主了,那個詞叫什麽來著?”
“龍傲天,龍傲天!”
一旁的狗腿子宣子祥連忙接話。
白勞爾輕蔑地笑了笑,“啊對,龍傲天小說是吧,但是你得知道,治病救人這種事情不是可以兒戲的!”
他故作隨意地轉了轉手上的黃金勞力士,“雖然我也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麽,但是出於關心小朋友的態度,我還是給你開個幾萬塊的零花錢吧,就當是你昨天願意陪老爺子玩玩的演出費了,但是呢,叔叔還是希望你以後要誠信待人。”
頓了頓,白勞爾才道:“說什麽萱草堂的管理者,宣神醫的弟子,這種話還是不要拿出來騙人了,徒增笑柄罷了。”
原本寧浩還在神遊天外,畢竟這些放屁的話,如果不是一旁的白禾還死死地攥著他的手,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了,誰要聽這種爹味發言,簡直掉智商 。
但是捕捉到那個特殊的字眼,寧浩還是回過神來,略有點迷惑地說,“等等,誰說我是宣神醫的弟子?”
白勞爾的滔滔不絕被打斷了,他也有些迷惑地看向一旁的宣子祥。
宣子祥連忙跳了出來,“哈!我就說你不是,老大還說什麽藥房都要交給你,真是讓我笑掉大牙。還好你還有點臉麵,自己主動承認不是我老爸的弟子,你不過就是個赤腳大夫罷了!”
“啊不,雖然我不是小宣的弟子,但是我也不是赤腳大夫啊。”
寧浩掏了掏耳朵,臉上是一幅悠閑玩味的笑容。
“不是赤腳大夫是什麽?難不成連個赤腳大夫都不是,就敢出來給人看病了!”
看著眾人的狐疑的目光,寧浩緩慢地道:“啊,其實我是小宣的老師來著,哦,小宣就是你們口中的宣神醫。”
“什麽?”
“怎麽可能?”
眾人都是一幅震驚的模樣,連一旁的白禾都有些焦急地拉了他一把,湊到他耳旁小聲地說道:“不是,你說什麽呢?玩笑不能這麽開啊!”
寧浩拍了拍白禾的手以示安慰。
“我不相信!你就是趁我老爸死了,死無對證是吧!嗬嗬,小子,不是什麽人都能稱得上一句神醫的,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叫神醫的老師的!”
宣子祥原本都想趁機壓死這個讓他丟臉的家夥了,隻要在白家這邊掛上號,這小子這輩子就完了,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想出這麽個昏招!
宣子祥一雙眼睛瞪得要突出來,一幅氣炸了的樣子,指著寧浩衝白勞爾夫婦說道:“白先生,這家夥絕對是個騙子!”
“我當然知道。”白勞爾冷著一張臉。
“小朋友,我本來想給你留幾分體麵,沒想到你為了圓謊竟然還能編出這麽離譜的謊話來,看來恐怕還是需要大人來教你一點誠信的禮貌的!”
“夠了。”
病房的門被打開,白老爺子被人從裏麵推了出來。
一張臉上雖然依舊病態十足,但是比起昨天的狀態顯得有了幾分精神,也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怎麽了,臉上甚至都多了幾分紅潤。
“爸!”
三道異口同聲的聲音瞬間響起。
而一直縮在寧浩身旁的白禾也有了主心骨,她像隻歸巢的鳥兒一樣,飛到了爺爺身邊。
“爺爺!”
白老爺子冷著一張臉衝白家老二道:“人是我選的,命是我的,我願意找他治療,就找他治病!”
白二太太撇了撇嘴,“爸,你不是老糊塗了吧!這個滿嘴謊話高中生?剛剛還說自己是神醫的老師!也不怕自己折壽!”
“他說是,我就相信他!”
“爸!”
白老爺子卻不管這兩個鬧心的家夥,衝寧浩笑著點點頭,“謝謝神醫的治療,昨天服了那枚丸藥以後,我突然就覺得身體好多了。原來您竟是宣神醫的老師,失敬失敬!”
“誒,別了,神醫聽著是在是別扭,總感覺像在叫小宣一樣,你還是跟昨天一樣叫我寧浩吧。”
白老爺子嘴角的笑意更深,這個小朋友人品確實不錯,還挺懂得謙讓的。
但要是寧浩聽到了,確實隻會覺得尷尬,他現在五千歲的高齡了,實在沒法像現在的中二高中生一樣,給自己取什麽黑暗之神或者中華神醫的稱號了,雖然前些年他確實很喜歡以別號行走天地。
既然白老爺子出來了,寧浩也就默認他們的治療是要繼續的意思。
自然地上前給老爺子把脈,感受他體內的氣息流轉。
至於旁邊那些悉悉索索的詆毀和質疑,他就當作耳旁風了。
“老爺子的身體有在慢慢恢複,但是還不到時候,我又看了一遍,原本擬定的藥草藥性似乎還有些大了,再調息兩天,然後我開個方子,吃個三月拔除病根,然後再鞏固一年,隻要你自己注意點,再活個十年八年都不是問題。”
此話一出,四座皆驚。
“什麽,十年?!”
“太好了,爺爺!”
“怎麽可能?”
一旁的老二夫妻驚訝地下巴都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