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朋盯著女孩,眼神放肆。
“當然,隻要你能付得起價格。”
沉默了五六秒。
杜朋意味深長道。
同伴表明的來意其實並不出他所料。
在隊伍裏,她是唯一的女性。
力量層級處在中下水準,女性武者本就不以力量見長,這讓她在隊伍裏始終都處在邊緣人的角色上。
參與行動,多半也是替隊友掠陣。
很少有獨當一麵的機會。
武者。
又有誰不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世上的任何東西,都有自己既定的價格,連自由和正義都需要代價……”
杜朋上下打量著她,搖頭道:
“我不覺得你有等價交換的籌碼。”
自己所說的藥是最大的隱秘,絕對不能訴諸他人。
根本不存在有交換的可能。
說完他頭也不回,大步流星朝著巷子外走去。
……
就在杜朋離開幾分鍾後。
巷弄深處的陰影裏,又緩緩走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之前在酒館同桌飲酒的那名漢子。
他穿著短袖,短褲,腳踩黑色人字拖,看上去與尋常的油膩、大齡適婚男無異。
“怎麽樣?”
漢子低低道。
女孩笑道:
“藏著掖著,看樣子是沒打算分享。”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隻好選擇下策了。”
漢子語氣無奈。
能突破力量層級的“藥物”,在武界是會引起爭奪的寶物。
尤其在爭奪“金鼎三十六”的這個節骨眼上。
為了爭奪機會,不擇手段的事太多了。
“我在他身上放了追蹤器。”
女孩淡淡道。
“新科技,非常隱蔽,不會被察覺。我們保持距離,跟上他。”
作為同伴。
她早就對一直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杜朋滿心好奇了。
這一次。
她也有了解開麵紗的機會,看看杜朋之前從未透露過的那些底細到底是什麽。
……
老鴉寨。
“什麽!?”
中年漢子巴卓下巴都差點掉地上,一個趔趄從**翻身坐起,差點兒摔進屋裏的地爐。
“彩禮已經準備好了,你們接下來就準備結婚事宜吧!”
門口。
挑著大籃大筐的男人語氣不容置疑道。
扁擔一低。
兩頭挑著的“禮品”,沉甸甸地落地,發出沉悶聲響。
彩姑氣得瞪著兩團火苗:
“我什麽時候同意親事了?”
開玩笑。
招呼都不打。
彩禮挑上門,就直接通知讓自己跟姐姐準備親事?
就算是族老。
就算他老人家在寨子裏德高望重,有著無上權威。
也沒這麽大的權利,直接剝奪自己的自由吧?
讓自己跟姐姐,同時嫁給他孫子?
我呸!
簡直禽獸不如。
彩姑小臉上盡是煞氣。
巴卓也是顫巍巍道:
“小哥,你不會是弄錯了吧……這件事,族老怎麽也沒跟我們提過?”
“錯不了!明天族老家的少爺就要回寨裏了,剛好也是大吉的日子,大家可都還等著喝喜酒呢,你們就準備好完婚吧。”
“我不同意!”
彩姑懊惱道:
“我可沒答應要嫁給他,我阿姐也不會同意的!”
“怎麽,難道嫁與族老家的少爺,你們還委屈了?告訴你們,杜朋少爺可不是一般人,寨子裏多少還沒婚嫁的姑娘都惦記著他。
這次是族老欽點,一般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你們就知足吧!
要是能嫁給他,那你們這一家子,以後就是享不盡的富貴了。”
“放屁。什麽富貴,誰愛享誰享去。這些東西你別放這兒,你給我哪兒來的挑哪兒去,我要是一個不順眼全給你打爛了!”
彩姑連珠炮似的罵道。
“哎,你這丫頭怎麽這麽不懂事?”
巴卓家門口的吵鬧。
此刻也是引來了寨子裏不少居民都聞訊聚集了過來。
等看到族老家送過來的禮籃,這下大夥也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巴卓家的兩個女兒出落得水靈漂亮。
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按照寨子裏的習俗。
女孩子到了十四歲就可婚嫁了。
所以彩姑姐妹倆現在都是適婚年齡。
寨子裏,對姐妹倆有想法的年輕後生也不少。
但有想法歸有想法。
誰也不敢真來招惹姐妹兩個。
開玩笑。
這水姑、彩姑,兩朵並蒂蓮,那是幾年前,就已經被杜朋欽定下來的。
其他人根本沒辦法爭。
也根本爭不過。
族老在寨子裏有權威。
杜朋,那就更是橫行無忌的存在。
他曾經受過阿曼陀的恩典,現如今已經不是凡人了。
寨子裏,很多人都見過,他能不借助外物,在光滑近乎九十度的山壁上如履平地。
也能徒手劈開幾十公分厚的大石頭。
嗯……
沒錯。
用族老的話說,杜朋,是一名擁有非凡力量的“武者”,這是比寨子裏的那些守護寨子的青壯還要強大的人。
所以整個寨子,對杜朋這位少爺,都隻有忌憚畏懼的份。
比起族老的威嚴。
這杜朋在寨子裏反倒是更讓寨民們害怕的。
每次回寨子。
那寨子裏的寨民們就都得心驚膽戰,生恐惹怒了這個煞星。
“這是族老家上門提親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啊,彩姑這丫頭終究還是年幼,不知道順從……”
“能嫁給杜朋少爺,以後在寨子裏那還不是抬頭做人?”
有人指指點點。
看到巴卓家門口,被彩姑擋在門外的禮物,眾人都忍不住議論紛紛。
很快,一個身影急匆匆地從人群裏跑了出來。
“你幹什麽?”
“這些是什麽意思?”
來人正是水姑,和彩姑一樣,臉上也全是怒色。
“是什麽,還要我說嗎?你們姐妹兩個可別不識好歹,這族老的聘禮你們不接,你們可要想想後果!”
那人也被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