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顏派人傳了信讓衛辭去萬象閣一趟,衛辭到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高歡顏,而是被告知高歡顏這幾天在藥房裏忙得腳不沾地。萬象閣的人帶著衛辭去了一間屋子裏等。
等了半天,高歡顏才匆匆忙忙地推開門進來,邊走邊大聲道:“衛姐姐,快快快!把這藥服下去!終於成了,不枉我耗費那麽多精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總算叫我成功了,師父知道肯定得誇死我……衛姐姐快來。”高歡顏興高采烈地對衛辭說道。
衛辭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站起身來接過高歡顏興衝衝遞給她的小瓶子,打開一看,裏麵赫然躺著一枚白色的藥丸,一打開便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草木香撲鼻而來。
“這是什麽?”衛辭驚訝地問道。
高歡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這個我給它取名為‘百露丹’,服了它,衛姐姐你體內經年累積的七日淚殘毒就再也不足為懼了!”
“百露丹?”這名字讓衛辭立馬就聯想到了百露芝,不禁問道:“歡顏,這藥是拿什麽製成的?”
“當然是百露芝啊!”高歡顏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誰送過來的!”一聽果然是百露芝,衛辭立刻急切地抓著高歡顏的手問,問完她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著急了,緩緩放開高歡顏的手,低聲道:“抱歉歡顏,我有些著急了,對不起。”
聽衛辭這樣說,高歡顏皺眉露出點疑惑的表情來,“沒事,嗯?不過不是衛姐姐你讓人送到萬象閣來的嗎?他們說,送百露芝過來的人把東西交給閣裏的老陳後,就隻說讓他們轉交給我,然後什麽也沒說就走了。我還以為是衛姐姐你後來用其他辦法找來的百露芝呢。”
“不是我。沒關係,我大抵知道是誰了。”
“哦。那衛姐姐,不過這藥你還是快吃了吧,百露芝已經被我用進了這裏麵,別的人那拿著這藥去也沒什麽用了,別浪費。你快吃了我看看有沒有用。”
衛辭點點頭,把藥放進了嘴裏。
高歡顏看著她吃了藥,然後才道:“衛姐姐回去後,身體有哪些症狀都記下來,如果有什麽不適的話,就讓人來萬象閣找我。”
“好。”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眼冒淚花地擺擺手說道:“不行了,衛姐姐,我得回去睡覺了,為了這個東西,我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個好覺了,終於搞完了,可以好好躺個兩三天了!”高歡顏如釋重負地歎道。
衛辭看著她眼底淡淡的烏青和她疲倦的神色。來之前就聽萬象閣的人說了,高歡顏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沒日沒夜地窩在藥房裏。衛辭誠懇地說:“辛苦你了歡顏,又讓你忙了那麽久,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謝你才好了……”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謝謝高歡顏,她對自己有著救命之恩,用什麽東西來謝都不為過,可是高歡顏她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差,倒讓衛辭一直都找不出個合適東西來好好謝謝她。
一聽衛辭這樣說,高歡顏趕忙插話道:“誒,別別別!衛姐姐你可別那麽說了。”沒錯衛辭一說不知道要怎麽謝她,隔天就會派人從相府裏挑了一推東西給她送到萬象閣來,金銀玉器,珠寶皮草……這些東西萬象閣裏到處都是,高歡顏拿著也沒什麽用,不過她知道這些是衛姐姐的一番心意,不拿著的話衛姐姐心裏會過意不去,索性就接下放在庫房裏了。
“其實我也該謝謝衛姐姐你啊,愈少見的情況對我來說,就愈是一次寶貴的經驗,能磨煉,提高我的醫術。七日淚的毒性非常奇特,給了我很多啟發,所以其實我也算是有收獲的。衛姐姐不必往心裏去,也千萬不要再給我送那些東西了!我用不上的,衛姐姐給我簡直浪費!”高歡顏心有餘悸地說道。
衛辭見她著急的樣子,笑道:“好吧,你放心,這次肯定不送了。”
“嗯嗯!”高歡顏重重地點了點頭,生怕衛辭變了主意。
從萬象閣出來,衛辭就讓人驅車去了將軍府,除了沈沉璧,還有誰會把百露芝送到萬象閣去。不論怎麽說,她都得去見一麵沈沉璧,把百露芝的事處理清楚。
將軍府外,衛辭是馬車停在不遠處,她看了看這座府邸,簡單大氣,麵積雖然不大不小,但位置卻是很好。衛辭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座府邸,這是沈沉璧在漠北廝殺奮戰了三年才換來的,功成名就,前程似錦……
她的侍衛走到門口,和將軍府的小廝說了幾句,然後快步跑了回來。
“大小姐,那小廝說,他們將軍這會兒不在府上。不過那小廝聽到是您找他,給了屬下一個信封,說是沈將軍特意讓他們轉交給您的。”
衛辭撩起簾子接過信封,打開一看,上麵隻寫了三個字:千金樓。字跡龍飛鳳舞,自有一股殺伐果斷之勢,是沈沉璧的筆跡。衛辭垂下眼簾,出聲道:“去千金樓。”
外麵的人應了一聲,立馬駕著馬車往千金樓駛去。
千金樓依然熱鬧非凡,喝彩唏噓聲穿過大門傳得四處皆是,好像要把千金樓的屋頂都給掀翻。
衛辭提步踏了進去,店夥計喜笑顏開地就迎了上來,“這位小姐!你看看想玩點什麽?我們樓裏什麽都有,包您滿意!”他一邊說著一邊走近。
衛辭瞥他一眼,身側的侍衛立刻上前將人隔開,她這才問道:“沈沉璧在哪兒?”
那夥計仍然賠著笑道:“原來您是找來沈公子的啊,好說,小姐請隨我來。”
衛辭跟著這夥計穿過亢奮的人群,走到了賭場後麵,和前麵的喧鬧吵嚷不同,千金樓後院很安靜,一牆之隔,卻仿佛兩個世界。偶爾有一兩個幹活的人走動,但都一句話不說,專心做著自己的事。
那夥計將她帶到一座湖邊小樓麵前,指了指那棟精巧的小樓道:“這位小姐,沈公子就在那裏。”
衛辭淡淡地點了點頭,“有勞了。”
她把目光放在了那座樓上,眼裏浮現出濃濃的疑惑來,那日在拍賣會他花那麽多錢買百露芝衛辭就已經覺得很奇怪了,現在沈沉璧又能約她在千金樓後院的湖邊小樓中見麵,他哪裏來的錢?皇上的賞賜?俸祿?恐怕都沒有那麽多吧,莫非他一次揮霍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