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肉球毫無預兆的鬧著鬧著,電量就耗盡了。在被他爸爸懷裏睡著了。
手裏還握著一隻沒有吃完的雞腿。
實在是太過可愛了。
我望著她,眼神盡是喜愛。
“卓特助這麽沒有人情味的人,竟然會喜歡我閨女。”趙詢意外道。
這世界的男人,是都不會說話嗎?
“元清這麽可愛,我沒理由不喜歡她。”我又恢複了一貫公事公辦的模樣。
他嘴角帶著笑意:“衛淇奧也是個話不多的,你們倆人在一起,肯定很無趣。”
“……”一個公司的老總,竟然八卦到了如此。
我瞟了他一眼:“趙總百忙之中還有閑心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管好你自己。
他反倒笑了:“轉正之後就是不一樣。”
有完沒完?
他和衛淇奧的性格差別太大了,同樣是殺伐果斷的決策者,衛淇奧對待裏裏外外的人,都是一副“彬彬有禮卻又危險至極”的樣子。而趙詢呢,他時喜時怒,對待手底下的人,有正事的時候,不苟言笑,沒正事的時候,老開玩笑。
我是見識過他和企劃部經理開玩笑的樣子。
明明是上下級,開起玩笑來,別提多損多貧了。
這也就是為什麽,哪怕是在大會上,他手底下的人,也敢和他光明正大提意見的原因吧。如果同樣的事情,是衛淇奧布置下去的,下麵的人,隻會像個做事機器一樣,完全不敢提自己的意見,沒有人敢忤逆他。
在下屬的角度看,我更喜歡趙詢這樣的領導。
但在管理層的角度看,我想要絕對的權威,則是更讚同衛淇奧的做法。
所以,這很矛盾。而且,我對人不親近的人,向來都是有禮有餘,絕不親近,他八卦的時候,我非常無語。
我不搭理他,他又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老總呢,宋總!”
他的調侃,讓我臉一黑,明明是他說,在天久不能輕易的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結果他就這樣當著司機的麵叫我宋總……
“趙總……”
“我和你說話,你就得好好應咯。”他認真道。
看他那隨意的語調,哪裏有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一臉嚴肅生人勿進的樣子……
“嗯,您說,您還有什麽工作上的吩咐,我都一一應答。”言下之意就是,我的私生活,請他閉嘴。
“不要老是這麽冷冰冰的,以後我們工作的時間還很長,今後你可是我的搭檔,我總是對著一個冰塊,工作多無趣啊!”他還挺認真?
“哈?”我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問:“那趙總,這樣,可以嗎?”
他看到我的商業微笑,又笑了:“嗯,不錯。保持住!”
我尬笑著,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然後隻聽他語調一轉,嚴肅道:“等會送了我閨女回去,你得和我跑一趟了!”
原來真的有正事,既然是正事,我就不含糊了:“您說!”
“今晚有一個飯局,沒有什麽實際意義,不過是一群天城商會的草包聚集喝酒。那樣的場合,我是不喜歡去的,但是完全不去,又顯得天久不夠大方。一般這樣的場合,也許能從他們的言談中聽一些最近其他企業的動向,當然,這幫油條的話,連一半都信不得,但是總歸還也算是能得到一些信息吧。”他很不屑道。
看出來了,這位老總,真是很討厭這樣的場合。
“我就帶你去一次,把那些草包認個全,以後應該有不少打交道的地方!”
原來趙詢抱了這種心思。之後我和很多企業對接,應該都得混臉熟。他這是在給我鋪路。
臉不熟,其他方看我是個新人,拖遝辦事,冗雜手續,輕而易舉都能把我整的暈頭轉向,趙詢這是在告訴其他人,我是他的特助,以後得給我行方便!
“好,謝謝您!”我頷首謝道。
“別謝的太早了,還有麻煩呢……”
我蹙眉,天城商會……綦新巍和衛淇奧,會不會到場?
“萬世也會派代表去,至於是衛淇奧,還是綦新巍,我尚不可知。但不管是誰……”
我不等他說完,微笑道:“趙總請相信我的職業素養。”
他聳了聳肩:“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職業素養,是我不相信你們萬世的人,我對你們萬世的人,可沒什麽好印象。做表裏一套背裏一套的陰事兒可是你們萬世的強項!”
他倒是直言不諱!
“這點我知道。”我順著他的話就認了。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他們見了你,會怎麽做,我還真的不好說……但是,總不可能一直避著吧?”
我倒是越來越看不懂趙詢的操作了!他一麵讓我掩住自己的真實身份,一麵上杆子送我去暴露……
他到底想做什麽?給我難堪?還是給萬世難堪?
他要是真的想讓我難堪的話,就不會把這些東西提前告訴我,讓我做好心理準備了!那麽……
目的?
“你有事兒就直接問,不要自己瞎琢磨,這不是個好習慣。”他的眼睛看著懷中的元清,一副沒有關注我的模樣,但顯然,我的一切細微表情,都被他盡收眼底。
我愣了會兒,隻聽他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敢用你,就說明我有能力控製局麵。你現在是我的特助,所以,一切都要以我的主意為主,當然,這個前提,就是我們二人必須一條心。你可明白?”
我還是第一次聽一個陌生男人和我說這麽深重的話。
“你總是敏感多疑,遇到事情,三思而後三思,對於決策來說,這是好事,可以規避風險。但是對於我來講,這就是壞事了,你可明白?有事,直接問我。”
“你為什麽明知道萬世的人在,還要讓我去?”我直接問道。
“一、我在考驗你,考驗你的臨場能力和心理素質。二、你必須要認識那群草包,這方便將來開展工作。這是最重要的一點!三、萬世又怎麽樣?你現在是我的特助,是天久的人,他們誰也不能撼動你天久人的身份和權益。”
他這話說得霸道。
這一點,他和衛淇奧倒是一樣的。
誰都看不起,老子天下第一?
我微微抿嘴淺笑。
他沒有察覺。
我坦**的說:“好。從我找工作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避諱自己萬世股東的身份,現在我更不會避諱!再說了,現在,別人也不一定認得出我……”
趙詢補充道:“這一點,我還是很相信的。所以我才敢這麽帶你去!”
“……”所以剛剛說的那些感人肺腑的話,都是扯淡的,都是建立在我不會被人認出來的這個基礎之上的?
果然,全天下的男人的嘴,都是一樣不能相信!
…………
汝南山莊 竹林小築
雖然自己也是個該死的資產階級,但是一群資本家在這樣的地方聚集,還是讓我感受到了資本主義的惡臭。
曾有無數次想要背叛自己的階級做個革命者,結果,還是深陷惡臭的泥沼裏,無法自拔……
在天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資本家們硬是造了一座中式大園林飯店,有山水,有庭院,有蟬鳴鳥吟,鼻尖淺聞著淡淡的鵝梨帳中香,這麽大的麵積,能把這麽貴的手工香不當數燒,而且這也隻是這裏小小的一部分罷了,這個汝南山莊一天的消耗量,估計夠一個貧困山區家庭吃個一年半載了。
趙詢看了一眼身後的我:“你還沒吃東西,等會估計看著那群人也沒胃口,咱撤了之後,去吃點別的?”
我抿嘴:“好,老板請客,我求之不得!”
他一愣:“嘿!我可沒說請客哦!下了班之後,眾生平等,你請!”
我黑了臉:“萬惡的資本家。”
“嘿……我說…”他笑了。
“我犧牲下班時間加班,按道理就該老板請客!”
他正要說什麽……
“你請!”我直接越過他,在他耳邊總結道。
結束討論!就這麽定了。
他愣了愣,笑著搖了搖頭:“我這是被宰了?”
……
我和趙詢來得算晚了。
商會的許多人都落座了,早就開啟了不知道幾輪的高談闊論。
我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發現萬世的人也還沒到。心下舒了口氣,能拖多久是多久,能少見一眼就少見一眼!
“趙總!來來來來!趙總來了!”人群中,一個西裝打領,腦瓜鋥亮的地中海中年油膩男上來就勾搭住趙詢的肩膀。
趙詢操著禮貌的微笑:“謝總!好久不見!”
不管他心裏多嫌棄這些草包,但麵上卻無絲毫表現,還是逢場作戲起來。
我有禮有矩的跟在趙詢的後麵,一言不發。
那位謝總眼尖看到我,直說:“喲,這麽俊俏的小夥子,這是誰啊?”
趙詢側身一步,輕輕的拉了拉我的手臂,把我帶到他的身側,距離那位謝總更遠了些。
“忘了和諸位介紹,這是我的新特助,卓月!”
那謝總好不顧忌,直接走到我身邊,勾搭上我的肩膀,然後舉著酒杯對我道:“小兄弟年少有為啊!看著年紀輕輕的,竟然成了趙總的特助!來來來,快入席快入席,今晚一定得把你灌醉了才好!”
我忍著渾身的不適,微微笑道:“謝總您好。我不會喝酒。”
趙詢也不避諱,直接抓住我的手臂,往身後帶:“謝總啊謝總,我的卓特助,可是個姑娘家!她剛入職,您這麽豪爽的作風,小姑娘可受不得喲!”
他語氣岑冷,卻微笑著,警告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謝總一愣,看到趙詢眼中的警告,又看了一眼幾乎與男人無異的我。似乎立馬明白了些什麽:“喲!我這老眼昏花的!連女嬌娥和男兒郎都分不清了!真是不好意思喲,卓特助,多有得罪!”
我微微頷首,淡漠道:“謝總不知者不罪,不礙事。”
一群資本家看我的眼神都帶了些許探究。
我無視他們的探究,趙詢也全當沒看見。
這些人,都已經爛進靈魂裏了,能有什麽好想法?
我們入席後,他們七嘴八舌的開始寒暄一些有的沒的,大多是互相吹捧,沒幾句真話,不是誇讚對方的公司好,就是說對方的小蜜書漂亮。
我坐在一旁,隻覺不是滋味。
如果這是一種鍛煉,那我可以把其稱之為,對靈魂的折磨。
他們稀稀拉拉的講著,隻聽到那位謝總大嗓門道:“嘿!怎麽回事?怎麽萬世還沒人來呢?”
我在心中祈禱,最好別來,這裏已經夠讓我惡心了,再來多一劑催吐丸,我能直接就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