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管家止住腳步,容樂樂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放緩了腳步,跳到樹杈上盯著管家的動作。

可沒想到跳上去直接跟葉府的暗衛撞了個正著,險些直接把對方撞到地上去。

他應該道歉的,但他急著要去盯管家,隻能將自己的錢袋解下,塞進對方手裏。

“拿著去喝杯茶,就當是道歉,別客氣!”

說罷,他也不等對方答應,直接跳走了。

這會兒管家又好像沒發現他,正在將手中的羊排往流民手中塞,隻是他看得清楚,管家的手裏還有一本書。

“拿來吧你!”容樂樂快步上前將那書冊搶下,也不管這書有沒有用,一手拿書,一手拎著管家,就往書房走。

“樂侍衛,您這是做什麽?”管家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問道:“小的這是哪裏惹到您了嗎?值得您大費周章的來逮小的?”

“廢話少說,等到了將軍麵前你再解釋吧!”

管家一聽這話就急了,想跑,但容樂樂早有準備,直接卸了管家的胳膊,讓他哪兒都去不了,隻能被他牢牢抓在手裏。

“小樣兒,你還想跑?等著找人給你收屍吧!”

“小的死了還怎麽讓人來給小的收屍?”管家下意識反問,被容樂樂瞪了一眼才老實。

容樂樂帶著管家回去的時候,葉安國還在找殘卷,他便揚聲問道:“葉將軍,請您過來瞧瞧,這本書是不是您要找的?”

“不可能吧?”葉安國擰著眉答道:“我記得我放回書架上了的,怎麽可能跑到你手裏?”

“你怎麽還拎著我葉府的管家?他做錯啥事了?”

方才他找東西找得太認真,都沒注意到管家來過一趟,現在見管家來,下意識吩咐道:

“去準備熱茶送來,就毛尖吧,前兩日才送來的,直接拆了給王爺嚐嚐。”

“就是這別人送來的東西,臣也沒嚐過,不知道味道如何,還請王爺見諒。”

“將軍,小的怕是去不了了。”管家苦笑著說道:“這手臂還痛得厲害,怕是連托盤都托不動。”

“你這手臂為什麽痛,你自己不知道嗎?”容樂樂說著還捏了下管家的手臂,聽到對方發出痛呼聲鬆手。

“小的不明白,還請大人明示。”

“父親先看那書對不對吧。”葉敏也不想知道府上的管家是叛徒的這事。

“應該不是。”葉安國嘴上說著不信的話,手還是很誠實的接過了容樂樂手中的書冊。

看到封皮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變了,但還是不死心地開始翻內裏。

管家看到葉安國變了臉色也開始害怕,忍不住問道:“這本書很重要嗎?”

“如果是我想要的那本,那就很重要。”葉敏回答了這麽一句,就一直盯著管家的臉瞧,想看出幾分心虛。

但管家的臉上除了不知所措,就是吃痛的皺眉,好像真的不知道那本書有多重要。

“就是這本書。”葉安國將書恭敬地呈給容安之後,才用懷疑的眼神盯著管家看。

“管家,本將軍待你不薄!你就是這般回報的?”

管家依舊一臉無辜,“可這書是小的在院子裏撿到的,準備給城中的流民賣錢用的。”

“怎麽瞧這書都能賣個幾錢,小的留在手裏沒用,但這幾錢說不定就能讓那城中的流民多活幾天。”

“你這意思是不知道這書怎麽回事?”葉安國還想給管家機會,“那你說說,你是在哪撿到的?”

隻要管家能說出個地方來,他就能保下管家,就算以後不再用這管家,也不會要了管家的命,但要是管家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嗎?”葉敏在葉安國之前問道:“管家,葉府就這麽一點大,在誰的院子裏,或者在誰的院子外,這問題不是很好回答嗎?”

“你這是回答不上來,還是說從前沒在這住過,所以回答不上來啊?”

“小姐怎麽會問小的這種話?”管家笑道:“小的是這府上的管家,怎麽可能從前沒在這住過?”

“小姐就算是開玩笑,這玩笑也一點都不好笑。”

“那你倒是說說,這書究竟是在哪撿到的?”葉敏再次逼問道:“這裏沒有其他公子小姐,你就是說出他們的名字來,都沒有事。”

“難道你還怕本小姐會去告密?”

“那日本小姐與父親鬧翻,說此生不再回來,你也在旁邊,這麽快就忘了?”

“小的肯定不是怕小姐告密。”管家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小姐是府上嫡女,隻要一聲令下……”

“容樂樂,動手。”葉敏不想聽這人胡扯了,直接吩咐人動手。

管家還不知道自己哪裏漏了陷,一臉茫然的被容樂樂剝下了臉皮。

是一張極其陌生的臉,但能看得出應該是大黔人士。

“你是大黔人,怎麽能為了永安辦事呢!”最先問出這話的人是葉安國。

行軍打仗的時候,眼前這人的麵貌特征是他見過最多的。

尤其那雙頰的黑紅血絲,更是告訴他眼前這人是大黔的莊戶人,還是耕作了好些年的那種。

“本將軍瞧的仔細,你最起碼在田間辛勞了五年,怎麽能做出這種糊塗事來?”

“這算什麽糊塗事?”假裝管家的莊戶人一臉輕蔑,“我牛曉這輩子就過了這麽幾天舒坦日子,算得上是天大的喜事!”

“要不是今兒被揪了出來,我願意一輩子都做永安的走狗,做狗比做人過的日子舒坦!”

“也就是你們這些不愁吃穿的人,才會把什麽家國情懷放在心裏,對於老百姓來說,跪誰不是跪?”

“隻要跪的這個人能給我銀子,就算這人要我學狗叫都行!”

“可帶我來著的大人,不僅給我洗衣裳穿,還給了我家裏人好些銀子,也不要我學狗叫,隻要我學葉府的管家。”

“這些事雖然很難做,但那大人一直在教我怎麽做,剛剛明明就要做成最後一件事了!”

說到這,他扭頭瞪了容樂樂一眼,啐了容樂樂一口,“都是你這奴才!害的老子的任務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