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將軍府的管家都能出問題,足以見得永安人的恐怖之處。

永安人這一手剝皮換皮的技術,足以架空整個大黔皇室。

葉敏是真的害怕,光是想想一睜眼身旁的人早就換了身子,隻有一張臉是昨天見過的,就瘮人……

“王爺真的不能將永安人全部殲滅嗎?”

在她看來,能做到這件事的,隻有容安一個人,甚至皇帝都不可能做得比容安好。

可容安卻搖了搖頭,“很難。”

“征戰時都沒能做到的事,現在更難做到。”

“阿敏,先翻閱古籍,查看破解之道吧?”

說罷,他又扭頭看向容樂樂,問道:“與他接頭的人呢?”

“額……這個……”容樂樂剛才隻顧著帶著將露出馬腳的人拽過來,現在聽到容安這麽問,才反應過來,他的失誤有多大。

“方才怕這冒充管家的人會武功,隻顧著抓他了……”

“別找借口!”容安冷聲斥道:“容樂樂,連你都開始懈怠了?”

容樂樂被容安問得頭都抬不起來,一直低著頭等容安教訓結束。

但容安根本沒教訓他,問了他那麽一句,就去跟葉敏翻那本書了。

可他們翻著翻著,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明明是兩本書,可內容卻是穿插著的。

單看一本書,內容是不連貫的,隻有兩本書放在一起比對,才能將內容連在一起,拚湊出著作人原本的意圖。

經過大半天的努力,幾個人才搞清楚,剝皮秘術和操控夢境的秘術原本都隻有皇室中人才可以學習。

“想來,葉夫人精神狀態的變化,也是因為夢境的影響,就是不知道葉夫人看到的是什麽了。”

張仲承看著書冊上記錄的文字,手心一直在冒汗。

這是激動的,他不僅看到完整剝人皮的辦法,還看到了怎麽把人皮複原,隻要他能研究透徹,他就能將他大哥的臉恢複正常了。

原本也不礙事的,但他哥畢竟是要出門去麵診的,臉上的傷痕怎麽都會被人問,不管答不答,都會讓他大哥想起這段經曆。

但要是他大哥的臉能恢複如初,這樣的事情就能減少很多……

“可這上頭有關怎麽找出幕後之人的部分被毀,咱們看了半天也沒什麽用啊。”葉安國是覺得浪費了時間。

“要是一直找不到那個會操控夢境的人,是不是說明幫永安的人,會越來越多?”

“很有可能。”容安擰著眉答道:“還有先前在將軍府下蠱的人,也一直沒有找到。”

“每次都是即將破案的時候,就會有新的問題出現,不得不讓人懷疑,可能有人就跟在咱們身邊,一直在明裏暗裏地搞破壞。”

“葉將軍,你有什麽頭緒嗎?”

容安這麽問,隻是想聽聽葉安國的意見,看葉安國的想法會不會有跟自己不一樣的地方。

可葉安國卻是會錯了意,以為容安這是在懷疑他,當即開始表忠心。

“王爺,老臣對大黔的忠心天地可鑒,絕無可能與永安餘孽勾搭在一起!”

“王爺要是不相信,可以在這書房搜,若是搜到任何可疑物品,臣,任憑處置!”

“父親,王爺不是這個意思。”葉敏突然覺得她爹腦回路新奇,隻是問問看法,怎麽就開始表忠心了?

“父親,您在府上,完全沒有懷疑的人選嗎?”

“這……”

葉安國摸著胡子,就開始回憶,良久之後,才道:

“倒是從前府上有個叫月明的丫頭,跟在夫人好長一段時間,一開始夫人還沒什麽變化,但……”

“那月明一被派出門幫著打理夫人手中的鋪子,這府裏的怪事就多了起來。”

“一開始隻是府上的姨娘怎麽都保不住腹中的子嗣,後來嚴重到已經出生的孩子都有可能夭折。”

“但隻要在孩子出生後,將姨娘送出府去,這孩子就能平安長大。”

“父親完全沒懷疑過母親嗎?”

葉敏覺得,葉安國說的這些,都有可能是白守月為了將府上的女人清走,才做的事。

但葉安國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怎麽可能沒有懷疑?”

“但你母親身邊一直跟著兩名暗衛,她做了什麽我都知道在,隻有在被侍女伺候沐浴的時候,會有片刻空隙。”

“而那侍女一開始是月明,再之後就是月落了。”

說起月落,葉安國便想起在攝政王的事,便問道:“先前在攝政王府,你為何要月落走?”

“月落是急著要去找人?還是月落做了什麽錯事?”

聽葉安國這麽問,葉敏突然覺得她放走的月落,可能也不太對勁,便將自己聽到的事在大夥兒麵前重複了一遍。

最先提出異議的人是容安,“白老將軍從未送走過什麽姨娘,葉夫人母族妾室都會得到妥善待遇。”

“既不會越過主母,也不會過得比侍女庶女差,不可能會有庶女便丫頭的事情存在。”

“即便有,也隻會是站隊問題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上,不可能隻是嫡女出嫁的小事。”

“沒錯,月落的奴籍是從兩歲開始的。”葉安國的話也附和了容安的話。

“如果月落一開始就是白家準備好的妾室,不可能不告訴我。”

“完蛋。”葉敏後悔道:“看來是放虎歸山了,母親白挨打了。”

“也不算。”葉安國寬慰道:“你母親這些年做的錯事也不少,能挨打就補救的話,也不算吃虧。”

與此同時,有兩個葉府的暗衛手裏拎著一個老頭,蹲在樹杈上猶豫不決。

暗衛甲問道:“咱們這麽直接把人帶進去,不是在打樂侍衛的臉嗎?不太好吧?”

暗衛乙不屑道:“都是做侍衛的,能有啥得罪不得罪的?怎麽說他現在都是跟在咱們大小姐身邊的人。”

“咱們就是騎在他頭上,他也不敢放肆,咱的主子可是將軍,是大小姐的父親!”

“不能慫,就算不是為了賞銀,咱們也得在將軍麵前多刷刷臉,讓將軍記住咱們。”

“咱們要想升官發財,光靠蠻幹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