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已經對上了容安的眼睛,哪敢答是不是。

“小的給王爺請安!”

聽到掌櫃的這話,犯錯的兩人同時轉頭,還以為掌櫃的在開玩笑。

但兩人一對上容安的眼睛,險些被嚇尿,更不用說容安身邊還站著葉敏。

他們倆糟蹋的可是葉敏重視的庶妹!

一時間,兩人同時跪拜在葉敏腳下,開始道歉。

“小的有錯,還請葉大小姐饒命!”

葉敏還說來得不是時候,正好趕上掌櫃的教訓人呢,沒想到這兩人犯的錯居然跟她有關。

“你們幹了什麽?”

她好像明白,這一路過來的不安,是為了什麽。

犯錯的兩人哪敢說話?

葉敏見他們不吭聲,隻能問掌櫃的,“他們倆究竟做了什麽?”

“他們不敢說,你來說,你要是不說,本小姐就當你是他們的同夥。”

“這……”掌櫃的實屬說不出口。

犯錯的這兩人還是頭兩個幫著照顧葉玉清的人,結果頭一晚上就出了事,這讓他怎麽敢說實話?

可他也不能因為包庇這兩個人,就被葉敏當作這兩人的同夥,他可什麽都沒幹,實在是冤枉。

“怎麽?你也不敢說?”

葉敏又問了這麽一嘴,便不再等掌櫃的開口,繞過跪在她腳邊的兩個人,直接上樓查看。

暖陽正在幫葉玉清身上的傷上藥,這兩人是真的做得過分,不僅那處受了傷,身上也遍布大大小小的傷口。

暖陽光是塗藥都覺得心疼,忍不住想要是葉玉清當時有多痛苦。

即便葉玉清現在沒有知覺,甚至連睜開眼都做不到,但她還覺得葉玉清會痛。

其他侍女也是,都覺得那兩人可惡,竟還打昏了值夜的侍女,越想越叫人害怕。

葉敏才進去,就看到葉玉清身上的痕跡,她還是能看得明白這些痕跡代表什麽的。

“殺了他們兩個,現在就殺!”

葉敏是真的生氣,她把人留在這裏,是信任他們才敢的!

可現在他們是在踐踏這份信任!

容安一聽葉敏的話,抽出軟劍劃破了兩人的脖頸。

犯錯的兩人還沒死透,葉敏便道:“閹了他們再丟去亂葬崗!”

“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有家人的就通知家裏人,沒有家裏人的就抽了皮開肉綻!”

這不是葉敏第一次發火,卻是葉敏第一次後悔。

她後悔相信容安的人,她早該想到的,容安是容安,容安的人是容安的人,不是她的人。

這些人再怎麽樣也是效忠容安的,不會效忠她。

“有給玉清服下避子湯嗎?”葉敏隻能問暖陽,她倒是想問別人,但明顯這地方能回她話的人隻有暖陽。

“回小姐的話,奴婢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就助玉清小姐服下了避子湯。”

聽到這話,葉敏的臉色才好了一丁點。

如果玉清有了那兩名惡人的子嗣,才是真的惡心。

容安生怕葉敏生氣會牽連到他,一直在按照葉敏的吩咐辦事,甚至閹人的事都是他用軟劍幹的。

將事情全部辦完之後,才開始覺得惡心,好在去通知家裏人的事容樂樂攬了過去。

葉敏氣得想一把火燒了這客棧,又想起這客棧是容安的心血,才壓下這股子衝動。

但葉敏還是看容安不順眼,畢竟是容安的人犯了錯,就是容安沒把人管好。

“你來說,這事怎麽處理?”

葉敏黑著臉質問,容安心跳得極快,立馬答道:“如果玉清小姐不嫌棄,王府可以養玉清小姐一輩子。”

“玉清應該屬於江湖,她應該是自由的!”

葉敏以為,葉玉清會是那個不受家裏人管控,自由自在一輩子的那個人。

可她沒想到玉清會毫無生機地躺在這裏,軟綿綿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容安被吼了也不生氣,補救道:“可以等玉清小姐醒來,再派容樂樂終生守護玉清小姐。”

“走江湖危險的事不少,但隻要有容樂樂在玉清小姐身邊,阿敏你應該也能安心的吧?”

掌櫃的聽到容安這麽跟葉敏說話,驚掉的下巴都快砸到自己的腳麵上了。

這還是容安嗎?

這還是那個走到哪殺到哪的鐵麵戰神容安嗎?

這跟葉小姐養的麵首有什麽區別?

掌櫃的有點不敢繼續看下去,他怕容安事後反應過來,會殺了他滅口。

可他又怕這麽開溜,那兩人的事沒處理好,事後還是會找他麻煩。

站在門口的他,糾結的五官都皺成了包子褶。

“阿敏,咱們先回王府,先處理永安餘孽的事好不好?”

容安還在掛心永安餘孽,覺得隻是一個庶妹,不需要投注太多心血。

葉敏本來就生氣,聽到容安這話更生氣了。

“王爺若覺得玉清這事不重要,就請王爺先回京,阿敏可以自己處理。”

“容樂樂?容樂樂!”葉敏還想叫容樂樂幫她挪動葉玉清。

可喊了兩聲都沒見容樂樂現身,隻能問暖陽能不能挪動。

暖陽立馬點頭,“奴婢多找幾個姐妹,肯定能好生照顧著玉清小姐。”

葉敏聽到暖陽這話,臉色才好了些,“咱們先走吧,進城找家合適的客棧。”

葉敏直接乘著從京帶出來的馬車離開,留下容安一個人在客棧。

這讓容安更害怕了,立馬喊出這裏的暗衛,詢問為什麽沒有來報這件事。

可他問了半天,才知道外麵的暗衛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發生。

“掌櫃的,你這客棧,經營得還真不錯,有模有樣的,真像你一個人的心血。”

說完這話,容安就黑著臉自己回京。

掌櫃的知道這是壞菜了,可能以後不會被容安信任,不會再被幫扶了。

可他沒想到,容安前腳剛走,後腳就有王府的人來跟他算賬,算這些年客棧的盈虧。

算了整整一天,算出來他欠王府七百二十金。

這讓他怎麽還得上!

掌櫃的愁得一夜白了頭,就恨那兩個犯錯的人死得太輕鬆,也恨他自己把王府的暗衛防得太死。

不然那兩人犯錯的時候就能有人攔著,就不會有今天的事發生。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跟客棧的人開口,一起籌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