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十分神秘的指了指房間:“可否進去說。”
穆安凰側身:“先生裏麵請。”
走進書房,穆安凰請文白坐下,自己則親手泡茶:“先生請講。”
“二皇子剛剛離開吧?”
若是別人這樣問,穆安凰一定會心有懷疑,但文白是蘇重華的人,華雲盟的消息是江湖上最準確,最及時的,也隱瞞不了。
穆安凰點點頭:“是的。”
“您的家人……蘇先生已經給您安排好了,明日您盡管帶著二皇子前去便可,無需擔心。”
此話倒是讓穆安凰驚慌詫異,父母雙親做了什麽,她心中是清楚的,蘇重華是用什麽辦法讓他們妥協的?
“蘇先生做了什麽?”
“這……我也不知,先生隻是讓我告訴您,大可放心,我相信,您對蘇先生是有信心的。”
穆安凰甚至忘了給文白倒茶:“蘇先生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文白看了看她手中的茶壺:“看來將軍是舍不得給文白喝這茶水了,文白告辭。”
穆安凰這才反應過來:“先生稍等,您先飲茶,我去給蘇先生寫藥方。”
文白看著穆安凰慌亂的樣子,心裏竊喜,能讓這身經百戰的鎮國將軍如此慌張的人,恐怕也就隻有蘇重華一人能做到了。
這世間誰又能想得到,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呢。
果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穆安凰將藥方遞給文白:“記得,一定要按照藥方上麵寫的服藥,切記,不可讓蘇先生勞心勞力。”
文白淺笑:“隻要不是將軍有事,蘇先生必不會過於勞心。”
說完便告辭了,穆安凰站在那裏,耳畔回**著他的這句話,蘇重華與自己究竟有什麽她不知道的淵源呢?
想了許久,實在是沒有頭緒,穆安凰自嘲的笑了,也許能遇見蘇重華,是她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
轉身去了錦繡的房間,林蘇還守在床邊,眼睛依舊是紅紅的。
“林蘇,晚上我來陪她,你去吧。”
林蘇太過於聚精會神,以至於根本就沒發現穆安凰進來,聽到聲音,立刻站起來:“將軍。”
“雖然你們彼此愛慕,但畢竟男女有別。”
“將軍您親自守護她?過於辛苦,我去喚丫頭來。”
穆安凰搖頭:“錦繡與我早已情同姐妹一般,別人我始終都是不放心的,你去吧。”
林蘇深深的給穆安凰鞠躬之後,才離開房間。
這一夜,穆安凰坐在床頭,一直在跟錦繡說話,從她們見到的第一麵開始,到如今,一樁樁一件件,她是真心想錦繡能聽見她說的話,能夠給她一點回應。
怎奈,錦繡依舊是沒有半點的反應。
穆安凰也不知自己是什麽時候,才在她身邊睡去的。
翌日醒來,錦繡還是一樣熟睡著,沒有任何奇跡的出現。
想著今日與二皇子的相約,起身沐浴更衣,用過早膳,便出了門。
走到穆府門口的時候, 穆安凰猶豫了,她上次出來的時候有多狼狽,現在就有多麽的猶豫。
正想著,門被從裏麵打開了:“安凰你回來了?”
是母親,如此熟悉的聲音,卻沒有了之前的溫情,反而多了幾分冷漠疏離和懼怕。
穆安凰張張嘴,終於叫出了那一聲娘。
穆夫人的身子也跟著抖了一下:“哎,進來吧,進來。
穆安凰昨天原本想要問問,蘇重華跟他們究竟說了什麽,但現在真的見到了人,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走進這熟悉的院子,但卻沒有半點熟悉的感覺,一切都好像是那麽的陌生,仿佛是第一次來一般。
進了屋子,父親坐在椅子上,穆安寧則在一旁站著,見到穆安凰大家都非常的熱情。
穆風笑著:“安凰,來喝茶。”
穆安寧也是連忙拿茶杯,為她倒茶。
穆安凰像是真正的客人一般, 與這屋子裏的人沒有半分的血緣親情。
房間裏的氣憤十分尷尬,大家都靜靜地喝茶,都在等待著二皇子的到來。
“老爺,夫人,有一位公子在外麵求見,說是來見二小姐的。”
穆安凰如釋重負的站起來:“快快有請。”
倒是穆風有些不悅:“安凰,你不是鎮國將軍嗎?這來的是何人?你為何如此緊張?”
穆安凰深深的喜樂一口氣:“是京城的朋友。”
穆風點點頭:“你要有將軍的風範。”
穆安凰想不出穆風這話的意思,便也沒有理會。
肖琦帶著隨從走進來,看見穆安凰在這裏竟然有些詫異:“將軍這麽早就回家了,難怪當初就連那麽尊貴的身份都可以放棄,一心回鄉。”
穆安凰自然是知道他說的尊貴身份是什麽,聖上不止一次有意讓她做貴妃,但都被她拒絕了。
穆安寧聽了這話,十分的詫異:“妹妹為了家裏放棄了什麽身份?”
穆安凰還沒等製止肖琦,他便吐口而出:“貴妃啊,當年將軍從戰場凱旋而歸,聖上都已經下旨讓她做貴妃,但是將軍心係家鄉,硬是拒絕了。”
穆安寧整個人都傻了,她居然有機會做貴妃,為什麽這世間的事情就是這麽的不公平。
穆安凰你回來之後就是一副救世主的模樣,好像是當年為了我們才上了戰場,穆家都欠你一般。
可是,你若不是審問穆家的女兒,怎麽會有機會報效祖國,還差點做了貴妃。
更加讓人生氣的是,她居然拒絕了,如果她真的做了貴妃,那穆家現在是何等的尊貴啊,怎麽還能如此落魄,就連住的宅子都是她花銀子買的。
肖琦看出了穆安寧眼裏的嫉妒:“怎麽?好像大小姐很不高興的樣子。”
穆安寧這才收回了嫉妒的目光:“沒,我是想著妹妹為了我們居然放棄了這麽多,心中不免難受。”
穆安凰心中卻冷的很,這就是她拚死想要保護的一家人嗎?在她們的心裏,任何事情,都比自己的幸福重要。
“公子裏麵請。”
肖琦坐下,看了看這一家子的人,果然是個個都心懷鬼胎,可是這與他得到的情報卻不一樣,不是說穆安凰被穆家趕了出來。
現在看來卻是其樂融融,難道是她提前來威脅過這些人?
想到這裏,肖琦已經想好了試探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