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寬，你等等我！”張夕月連忙跟上來。
張富國略微愣神後，也跟了上來，卻是問道：
“梁寬，你是陰陽先生，能否看出，這到底是不是鬼盜屍？”
我沒吭聲。
“哎呀！金翠哭暈了，快來人啊。”
這時，那哭聲所在的位置，哭聲停了，轉而傳來一個女人扯著嗓門大喊的聲音。
我們三人都是一驚，立刻加快步伐趕了過去。
發現，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嬸滿臉淚痕，真的哭暈了過去。
這自然是楊金翠。
她已經在幾個中年大嬸的陪同下，被兩個老漢抬起，朝著小墳山下走去。
明顯是要把她抬回村裏，讓她休息。
我微微皺眉。
她這個樣子，我還咋問啊。
不過，她真的就這麽哭暈過去，是不是有點虛？
想到這，我再次發動玄眼，朝著她看了過去。
瞬間，就發現她眉宇間繚繞著幾許黑氣。
這黑氣明顯是陰氣，很淡，而且有繼續變淡的趨勢。
說白了，這應該是殘留下來的陰氣。
而陰氣繚繞這個位置，代表著她是給鬼魂影響過精神，也就是被鬼魘過！
這意味著，張富國剛剛說的，她遭遇的那些事情，是真的。
顯然，我不用再問她什麽了。
汪菲雨盜屍的嫌疑，上升到了頂點。
甚至，可以確定，盜屍的就是……嗯？不對！
仔細想想，汪菲雨哪有什麽理由把這裏的屍體都盜走啊。
如果，她是要吸食屍氣，根本不用那麽做，一直在這邊吸就好了。
而且，她雖然是鬼，有點常人沒有的能力，也消失了將近一個月，但光靠她自己，也不可能把這裏的墳都給挖了。
這一眼掃過去，這小墳山上的墳坑可多著呢。
另外，她也沒理由連帶著棺材都一起盜走啊。
最重要的是，這裏的屍體都沒了，卻還屍氣衝天的，殘留著如此濃鬱的屍氣。
一群隻發生了屍變，但還未成僵的屍體別說殘留這麽多屍氣了，恐怕根本就產生不了這麽多。
必定得是許多已經成僵的僵屍才行。
這個大凶的天然養屍地，也足夠支撐心懷怨念的屍體埋在這裏後，三年五載的就成僵。
而已經成僵的僵屍，是有行動能力的！
就不能是它們自己挖開了自己的墳，帶著自己的棺材離開了這兒？
汪菲雨魘住楊金翠，不讓她到這裏來，就不能是想要保護楊金翠？
顯然，我先入為主，一開始就被米琳給帶偏了！
不過，按照這個新的思路，如果真是僵屍集體帶棺離開，那這事也挺詭異的。
這裏是它們的出生地，天然的就適合它們待著，它們在這裏慢慢成長就好了，最多就是到了晚上，出去活動一下。
怎麽想都不可能一下全都離開。
除非，它們被控製了！
誰能一下把它們全部控製？
趕屍匠？
以符鎮屍，以符驅趕！
還真有這個可能。
隻是，如我先前所想的那般，如果真是趕屍匠幹的，汪菲雨在這裏吸食屍氣，不可能沒事啊。
“唉，真的是造孽啊！”張富國看著已經被抬下山的楊金翠，沉沉歎息：
“五十年前，原本的小墳山因為一場大暴雨而垮塌，才另外選了這座山做為新的小墳山。”
“沒想到，現在又出了這種事兒。”
“我們村這些葬到小墳山的人，本就可憐了，冥冥之中，竟是連他們死了都不肯放過啊。”
聽到這兒，我心頭微震。
張家村原本的小墳山，不是這一座？
得知了這一點，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開口問道：
“富國叔，話說，張家村是否從五十年前開始，就頻繁發生牲畜被盜，或者莫名失蹤的事情？”
張富國微微一怔，旋即搖頭：
“那沒有的。”
“我們村在山裏，外麵的人很少會來。”
“本村的人還是有點素質的，輕易不會去偷別人家養的雞鴨什麽的。”
這樣的回答，大出我的預料。
按他所說，張家村五十年前就開始把死得不吉的人葬到這裏來。
那最先被埋到這裏的那些屍體，早就成僵了。
僵屍這種存在，弱小的時候別說害人了，看到人都怕，會畏懼人身上的陽氣。
但是，怕人歸怕人，卻肯定會去偷村裏人養的雞鴨豬羊之類的牲畜。
所以，張家村沒可能不頻繁發生牲畜被盜，或者莫名失蹤的事情。
除非，這裏的屍體成僵之後，也不出來活動。
想到這兒，我再次問道：
“富國叔，這小墳山被盜之前，這山上的墳，可有頻繁被鬆過土的痕跡？”
僵屍如果出來活動，即便會把自己的墳給複原，但墳土變鬆的痕跡，是掩蓋不了的。
“鬆土？”張富國再次一愣：
“我活了這麽大歲數了，村裏死得不吉的人見得不少，來這小墳山的次數也不少，但之前也沒見過哪座墳的土被鬆。”
“這些墳，因為逢年過節的也都很少有人來祭拜，基本沒什麽人會來清掃，之前都是長滿了雜草的。”
“最開始的那些墳，早都被雜草徹底掩蓋了。”
我臉色變幻。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就意味著，屍體在這裏成僵之後，真的都不出來活動的。
可是，正常情況下，這不太可能。
除非，他們一開始就都被限製住了！
而這種事情，讓我不得不又想到趕屍匠身上。
難道，有趕屍匠對這裏籌謀已久。
限製這裏的僵屍五十年，然後一朝全部搞走……
“富國叔，當年你們村為什麽會選擇這裏做為新的小墳山？”我繼續問道：
“是找了什麽人看風水，選的這裏嗎？”
“呃……那個時候我還小，記不清楚了，”張富國想了想，說道：
“不過，應該是沒找什麽人。”
“畢竟，那個時候是什麽年代你也懂，陰陽先生什麽的，都不敢冒頭。”
“隻要冒了頭，那就是舊時代的牛鬼蛇神，要被批鬥的，絕無幸免。”
“當然了，我這終究是沒法確定。”
“想要確定的話，得找村裏更老的人。”
“我可以給辛婆打個電話問問。”
說罷，他掏出手機，打出了電話。
給老人家打電話，那得做好等很久才被接電話的準備。
果然，過了好一會兒，這個電話才打通。
辛婆還記得這事，給出了很肯定的回答：當年沒找人看風水，是張家村自己選這座山，做為新的小墳山。
我眯起雙眼。
其實，即便弄清了這一點，也不能排除，當年有人在暗地裏使勁，使得張家村選了這裏當新的小墳山。
不過，這也隻是我的推測。
或許，這裏被選做新的小墳山，就是單純的偶然事件。
這裏的僵屍五十年間不活動，突然一朝全跑不見，是另有原因。
又或者，真就是汪菲雨盜走了。
無論怎麽說，現在我都覺得，小墳山被盜這件事，沒我想的那麽簡單了。
有待進一步探究。
最好最省力的辦法，就是先回去。
到了晚上，汪菲雨出現後，就直接問她，把她的嘴巴撬開。
她昨晚神神秘秘的，肯定知道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