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沐源歸來。

待沐源回來看到錦霜緞隆起的肚子,有一瞬的怔愣。

雖說歐陽連誠已經在信中說過了,但沐源親眼看見還是覺得有些震驚。

“沐源沐源,剛好今日未時可以一起去軒轅王府參加小宇的白日宴啊。”錦霜緞還沒從沐源回來那股興奮勁中回過來。

難得沐源笑了笑:“好。歐陽默軒的孩兒是男是女?”

錦霜緞一愣:“小軒他們沒告訴你麽?”

沐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蠢啊,軒轅王府的人怎知崎嶼島如何走。”

沐源自從跟了冷淩決後顯少做出翻白眼這種低俗沒有氣度的動作了,可不知為何,見到錦霜緞後就能立刻被打回原形。

沐源甚至有點慶幸冷淩決這回沒跟自己過來了。

錦霜緞嗬嗬一笑,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是哈。咳咳,小蓮生的是個男孩,他們給起的名字叫做歐陽錫宇。”

說到“歐陽錫宇”,錦霜緞免不了想到他剛出生那會兒自己問的蠢話,便拿過紙張用毛筆蘸了點墨水歪歪扭扭地將名字寫了下來。

寫完以後拍了拍手掌,將紙張遞到沐源麵前咧嘴一笑:“看好了哦,小宇的名字是這樣寫的。”

沐源掃了一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歐陽連誠字這麽好看,都沒想過要教你麽。”

錦霜緞被沐源的話一噎,隨後漲紅了臉:“你懂什麽!這是我獨有的風格,滾!!”

錦霜緞自從穿越以來哪寫過機會毛筆字,那會兒剛掉崖不久,樓銘硯確實有教過她如何使用毛筆,虧得那會兒她失憶了,不然指不定被當成個傻子,哪有穿著錦衣華服不會使用毛筆的姑娘?

但是,樓銘硯的本事僅僅隻是將她教會罷了,至於寫的好不好看,一是看造化,二是肯在那方麵下苦功夫。

可惜了,錦霜緞既不是那塊料,還懶得去訓練。

這麽長時間的,錦霜緞看歐陽連誠批奏折次數不少,自己愣是沒有拿過一根毛筆寫字。

虧得錦霜緞還認識字兒,否則真成了古人所說的“女人無才便是德”了。

嗐,真可惜,錦霜緞好歹也是個考上本科大學的姑娘,真沒有那個榮幸做“德”女了。

聽了錦霜緞的話,沐源深覺錦霜緞厚顏無恥的程度一點沒變,反而隨著她的肚子一般與日俱增了。

“哦對了,冷淩決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說起冷淩決,錦霜緞還是怕怕的,雖然他從未打罵過自己,甚至刀子眼的次數都是少之又少,比沐源好相處多了。

但是錦霜緞就是感覺冷淩決不喜歡她,是那種深入骨子裏的不喜歡。

她才真是摸不著頭腦,自己和他也沒說幾句話啊,為什麽他這麽討厭自己?

說起冷淩決,沐源皺了皺眉,幽幽地歎了口氣:“幾月前我們剛回去,崎嶼島島長便故了。島人推選淩絕為島長,這幾月正是他最忙的時候,便不能來了。”

錦霜緞知道這次沐源來的目的。

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估計懷孕期間胎向不是很穩,或許生產那會兒還會出現個什麽狀況,這才來到京城重回皇宮。

可是自己懷孕最危險的幾月已經過去了,況且就是生產也是由接生婆來幹這事兒,沐源還是來了。

還是趁著冷淩決最忙的時候來的。

也難怪冷淩決不喜歡錦霜緞,因為錦霜緞而耽誤沐源太多時間了,如果錦霜緞是冷淩決,她也不喜歡她。

想到這,錦霜緞未免有些不自在,眼裏多了些愧疚的神色,問道:“老島長剛走,那……冷淩決狀況還好嗎?”

沐源有些吃驚,沒有想到她會忽然關係冷淩決的狀況,便回道:“這幾月的調整,他已經沒事了。”

想到什麽,沐源眼裏閃過一抹柔光,沒想到蠢女人還不算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