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雪被人拽著一口氣跑了十幾裏,跑到一座小石橋的時候,再也撐不住,甩開他的手,上氣不接下氣道:“你想累死我啊!”
蘇墨白瞧她扶著橋欄杆,一副要暈倒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體力比以前差了不少。”
雲輕雪瞥了他一眼:“以前我什麽樣?”
“你以前……”似乎想起了什麽,蘇慕白忍不住笑了起來,“大約打遍天下無敵手吧。街坊鄰裏被你禍害個便,就是貓狗見了你都要繞道走。若哪個敢惹你,你追他三條街都不帶喘氣的。”
雲輕雪:“……”
原主可真夠能耐的。
混世小魔王啊。
“不過,今日見你,倒是比以前文靜多了。竟然還治病救人,果然是女大十八變。”
美男的笑容雖然賞心悅目,可雲輕雪總覺得這人高深莫測的,有點讓人看不透。
所以,賞美男的心也就淡了。
“所以呢,你丫的到底誰呀?”
“我姓蘇,叫蘇墨白。”蘇墨白見她滿頭大汗,便從懷中掏出一條素白的帕子遞過去,“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我算你半個兄長吧。隻是,三年前我離京之前,你生了場大病,就不記得我了。”
怪不得原主的記憶裏沒有他。
隻是,失憶會隻單單不記得一個人嗎?
這違背醫學原理呀。
雲輕雪沒接他的帕子,狐疑的瞧著他:“然後呢,偷溜進淮陽王府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蘇墨白彎起眉眼,神秘一笑:“你猜。”
這人長得是真好看。
尤其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眼尾微翹,星光流動,當真是當人吃不消。
可說話怎麽這麽欠揍。
雲輕雪嘴角抽了抽:“你猜我猜不猜?”
“既然你已經好了,何必在乎是誰救了你。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難道你還想找到救命恩人,以身相許?”
他湊過來,輕佻的眨了下眼睛:“若你真有此打算,那我承認,沒錯,就是我。”
雲輕雪一拳揍了過去:“你找死。”
拳頭輕易落在了蘇墨白掌中。
他握的不重,可雲輕雪怎麽都抽不出。那溫熱的掌心包裹著雲輕雪的粉拳,骨節分明的手出奇的好看。
他瞧著雲輕雪氣鼓鼓的樣子,爽朗大笑:“雪兒,你以前在我麵前可沒這麽放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不僅打你,我還要咬你。”
說著,低頭就朝蘇墨白的手背咬去。
蘇墨白吃痛,趕緊鬆手,可手背上還是留下一排壓印。
他甩著手,震驚的看著雲輕雪道:“你屬狗,還真咬啊?”
雲輕雪挑眉,抱臂:“再敢調戲我,我見你一次咬你一次。”
蘇墨白無奈搖頭,還想說什麽,不過,往巷子口瞧了一眼,便起身道:“雪兒,後會有期。”說完趁機刮了刮雲輕雪的鼻子。
“你……”
雲輕雪正要發火,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聲音:“王妃——”
雲輕雪扭頭,就見車夫福伯駕著車追了過來。
看到雲輕雪安然無恙,立刻念了聲阿彌陀佛,才道:“王妃,可算找著您了。趕緊上車吧,再耽擱下去,太妃娘娘要生氣了。”
雲輕雪沒聽福伯念叨,一回頭,蘇墨白竟然連影都沒了。
她張望了片刻,心道,這人看起來斯文儒雅,沒想到,這麽輕佻。
也不知道說的是真是假?
誰家兄長這麽欺負妹妹?
雲輕雪上了車,沒再想蘇墨白,畢竟舒太妃憋著勁兒要收拾她。府裏還有個捅陰刀的穆挽香,她哪兒敢放鬆。
沒多久,馬車就到了淮陽府門口。
雲輕雪剛露出頭,就看見穆挽香與一個富態的宮中嬤嬤到了門口。
她趕緊縮回去,就聽見穆挽香的聲音傳來:“此次宮宴,可是為尚陽長公主選夫?”
“說是賞荷宴,其實也就那麽回事。老奴聽說穆大公子青年才俊,也未娶妻,比尚陽公主大上三四歲?”
“正是呢。”穆挽香從袖中掏出不少銀子給那嬤嬤,“到時,還請嬤嬤給安排個離長公主近點的位置。”
嬤嬤明顯熱絡起來:“多謝夫人賞賜,這點小事,焉用的上的老奴。下麵的人都是按身份排位,於情於理,穆大公子都該在最近的位置。”
賞荷宴?選夫?
雲輕雪坐在上車上,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莫非今日尚陽公主的事兒,被皇上知曉,皇上覺得丟了皇室的臉,要把她嫁出去?
不對,她走的時候,明明信誓旦旦要把蘇墨白搞到手,怎麽可能輕易妥協。
這到底怎麽回事?
……
聽那嬤嬤走了,雲輕雪才跳下馬車,笑嘻嘻的叫住穆挽香:“小姐姐,等等我。”
穆挽香回頭,看到雲輕雪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表麵上總是姐姐妹妹叫的親,但沒有外人的時候,她連個敷衍的笑都懶得給雲輕雪。
雲輕雪是長得醜,人又不傻。
自然對她也沒好臉色。
這倆人這麽多年,關係惡劣,互不理睬,說是勢同水火也不為過。
今日見雲輕雪巴巴的湊過來,穆挽香警惕的後退了兩步。
也許是真被蛇嚇著了,她現在看見雲輕雪笑,就有種應激反應。
“剛才那嬤嬤是宮裏來的吧?她來幹什麽?請咱們入宮吃席嗎?”
穆挽香擰眉:“你都看見了?”
“嗯,都看見了。”雲輕雪一副坦然的樣子,“你想讓你哥近水樓台先得月,是不是?你這妹子當得不錯呀,這麽為你哥哥著想。”
雲輕雪其實就是想打聽的點關於尚陽長公主的事兒。
以前,每年宴會穆挽香都是壓軸嘉賓,頗得讚譽。
要不然這青霄第一美人的名頭是從哪兒來的?
這宮裏的事兒,穆挽香比她清楚,她這不來不恥下問了麽。
沒想到,話音一落,穆挽香便像踩著尾巴的貓似的,冷眼盯著雲輕雪,警告道:“你想做什麽?我告訴你,你敢壞我哥哥的好事,我絕不會放過你。我穆挽香說到做到。”
說完,一甩袖子走了。
獨留雲輕雪在風中淩亂。
“大姐,我話還沒說完呢。別這麽激動好不好。”
人家公主喜歡的是蘇墨白,穆大公子就算坐公主腿上,估計公主也不會多看他一眼的。
哎!
怎麽搞的好像是她從中作梗似的。
有些人的腦回路真是讓人始料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