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雪回了翡玉院。

原以為舒太妃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從晚上到白天舒太妃那邊竟然一直沒動靜。

為了防止再被人從被窩裏拖出來,雲輕雪讓管家牽了隻狗拴在大門口,並把屋門上了三道門栓,十來把鎖。還把桌子抵在了門上,這才安心入睡。

雲輕雪前世就是個死宅女,如今沒有外人打擾,她也懶得出去。

她在院裏種了些草藥,又把蝙蝠血拿出來研究。

這蝙蝠血能解芥藍之毒,隻是,這芥藍之毒的源頭又是什麽呢?動物毒素還是植物毒素?

這回雲輕雪的瞳術還可沒那麽逆天。

她翻來覆去整整研究了一天,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睡午覺的時候,還不小心把裝藥的小瓶打翻了。

沾了一臉血水。

雲輕雪看著僅剩一丟丟的蝙蝠血,心疼壞了。

趕緊塞好瓶塞,放入神識空間才算放心。

至於那混沌世界,她又進去幾回,除了能儲存藥物,其他的一無所獲。她也放棄了,伸了個懶腰去洗臉。

剛開始雲輕雪沒注意,等擦完臉,不經意往水盆裏一瞧,不由得愣住了。

她臉色的紅色胎記,好像沒了……

雲輕雪不敢相信,急忙又拿起桌上的銅鏡細看。

眉若遠山,眸若秋水,膚白若雪,紅唇不點而朱。不笑的時候,清冷中帶著絲純真沉靜,笑起來的時候,又梨渦點點,嬌憨可愛。

右臉上那巴掌大的紅色胎記,竟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雲輕雪呆了好久,腦子裏隻想到這樣一句詩: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接著,雲輕雪就將銅鏡扣在了桌麵上,閉上眼哀嚎了一聲:紅顏禍水啊!

這要在現代,別說長得傾國傾城,就是金發碧眼絕色妖姬,她都能高興的背過氣去。

可古代環境,對女性十分不友好。

女人既沒人權,也沒地位,幹什麽都要依附男人。

就這麽說吧,好看的女人和豐厚的財物,隻集中在位高權重的人手裏。

就算美人看上了馬夫,隻怕馬夫也護不住美人。

最終的下場,隻能是馬夫被刺死,美人被強取豪奪,成為他人妾。

這種事件,曆史上一查一大把。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雲輕雪找了塊帕子遮住臉,然後寫了一長串的清單給管家,讓他把自己需要的物品買回來。

若一天之前,管家肯定理都不理。

畢竟,得罪了舒太妃,離死也不遠了。

可管家今早聽見王爺的禦用馬夫福伯開口閉口的叫雲輕雪王妃,他就留了個心眼。

若非王爺首肯,誰敢隨便叫王妃這倆字。

給自己留條後路總沒錯。

於是,雲輕雪要看門狗,他給找了隻最高最大最凶的西域藏獒。雲輕雪要在屋中吃喝,他三葷一素六湯,端到大門口。雲輕雪要物品草藥,他也是飛奔而去,半刻不敢耽擱。

雲輕雪不知道,她這張單子前腳被管家拿走,後腳一模一樣的清單便落在了秦慕言手裏。

鴻苑。

秦慕言一目十行,略過尋常用品,最後落到了——“木通”二字上。

他讓風澈找來禦用醫師馬藺瞧了瞧。

那醫師捋了捋山羊胡,道:“是一種生肌美白的草藥,不算特殊。”說完,他隨即又咦了一聲:“木通、甘遂、艾葉這三樣分別是生肌美白的,祛濕化瘀的,明目除邪的,可合在一起卻有毒副作用。不知這藥方是誰開的?實在是有背醫理。”

秦慕言思索了片刻,問馬藺:“副作用如何,有何症狀?”

……………………

雲輕雪看著鏡中紅腫的臉,疼的齜牙咧嘴:“終於又醜回來了。”

隻是,這藥會讓臉部淤腫,可隨著新陳代謝,三日後就又恢複如初了。

她得趁著這幾天,趕緊製出一張“紅胎記”貼臉上。

這邊剛搗鼓完,外麵就傳來了管家的聲音:“王妃娘娘——看太妃娘娘給您送了什麽?”

雲輕雪輕嗤,她能送她什麽?

一頓竹筍炒肉?老虎凳燒雞?

一打開門,雲輕雪愣了。

一排婢女端著華美的衣物魚貫而入,不等雲輕雪問她們做什麽,桂嬤嬤一抬手,婢女七手八腳便將雲輕雪拉入裏間,給她換衣服。

桂嬤嬤規規矩矩的站在那兒,不時會聽到裏麵傳來雲輕雪大驚小怪的聲音:“我自己脫,哎呀,你別碰我的腰,好癢……”

雲輕雪真不習慣別人伺候她。尤其是,光著身子跟別人坦誠相見,她完全無法接受。

“我自己換,你們先出去。”

在雲輕雪的強烈要求下,幾個婢女都退了出來。

隻是,想到剛才雲輕雪羞臊的樣子,還是有些忍俊不禁。

屏風後,雲輕雪終於鬆了口氣。她這身衣服也的確該洗了,管舒太妃玩什麽花招,先穿了再說。

雲輕雪裏裏外外把新衣服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才開始脫自己的。

隨著薄衫、中衣、一件件脫落,少女完美的酮體暴露在空氣中。

房頂上,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正透過掀開的瓦片,肆無忌憚的打量裏麵的少女。

不得不說,雲輕雪的身材很好,前凸後翹,腰肢纖細,雙腿勻稱修長。整個人如白玉雕成,牛乳般的肌膚仿佛會發光。

胸部似乎還在發育中,不算很大,卻有種青澀的**。

她有些怕羞,很快便將新衣服套在身上。

不過,這衣服到處都是繩子、帶子、扣子,很難穿,她折騰了半天,發現穿反了。

雲輕雪無奈至極,古代人是不是都很閑,好好的衣服非要弄這麽繁瑣。

她一惱,“刺啦”一聲,竟衣服撕開,弄成了現代的連衣裙。之後,找長帶子在腰上一係,妥妥的嬌俏鄰家女。

她自己很滿意的在鏡子前左看右看,房頂上那雙眼睛卻由起初的審視,變成了古怪,最後消失不見了。

風澈在遠處守衛,他武功高,耳力好,剛才隱約聽到了四個字——不倫不類。

一抬頭,就見秦慕言飛了過來。

他急忙迎上去問:“王爺,可有什麽發現?”

秦慕言隻留下倆字:“沒有。”

便略過他,消失在了連綿的屋頂上。

搞得風澈一臉的莫名其妙,不是說,要挾持雲輕雪,逼她說出真實身份嗎?

怎麽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