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翔一覺睡到晚上才醒過來,他揉了揉朦朧的眼睛,長聲腰腰的叫了一聲,餘珊。
餘珊還沒有下晚自習就迫不及待的跑回了家,她準備做完飯後晚上去徐如家裏借宿一晚,因為王翔現在已經無處可去,隻好暫時將他留在自己家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已經從劉怡君的身上看到結果,因此她將感情和同居分的很清楚,這也正是她比一般同齡人要成熟的標誌,她一邊做飯一邊回應道,討厭,你幹什麽,陰陽怪氣的。
王翔頓時來了精神,一下從**坐起來走到餘珊麵前說,做什麽飯呀,一會出去吃,我還要見我哥們呢。
王翔的這種神情讓餘珊不由得回想起她們初戀的時候,她知道王翔一直很愛麵子,實際內心卻很柔弱,她原本以為經過這幾年在社會上的磨礪,會使他真正的變得堅強起來,看來一個人本身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她需要的就是王翔身上的這種感覺,記憶裏的味道,她打趣的說,你怎麽還那樣啊,整天就知道你那幾個哥們,那我算什麽。
說到這裏,王翔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他平淡淡的說,我想去看看吳洋。
說到吳洋餘珊歎了口氣道,你說這個世上怎麽會有吳洋這樣的男生,為了劉怡君,他到現在還是單身一人,你說他整天無所事事吧,可他又不像丁浩他們那群二流子那樣,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癡情,我們就不會淪落到這麽多年不見。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他是誰,要不我們怎麽會成為兄弟呢,王翔貧嘴道。
冬季的夜晚總是來的太快,屋子裏白晃晃的燈光將王翔和餘珊的麵孔映襯的蒼白,突兀,北風在窗外咆哮著,卷起一陣飄落在地上枯萎的樹葉和泥土,王翔聽著寒風的呼嘯聲,走到窗前朝外麵望去,零星的路燈將幾個行人的影子拉的很長,不遠處街上亮起的霓虹在冬天的夜空中發著微弱的光,朦朧的,帶著孤寂,帶著悲傷,看到這熟悉的夜晚,王翔突然感慨萬千,他說,說真的,我還是挺懷念以前上學的日子,那時有輝仔,有吳洋,我們是學校風靡一時的風雲人物,誰都怕我們,其實我們能在學生麵前有這樣的威望,幸虧仰仗著輝仔那小子呢,就因為那一次我們為了替劉怡君報仇而跑到校外跟邱林打架,沒想到那一架竟讓我們出了名,也讓他倆從此斷送了學生的生涯,如果我不退學,或許我們明年會考上同一所大學呢。
餘珊停下手中的活,調侃道,喲,怎麽一下變得這麽憂鬱啊,都讓我有些不習慣了。
王翔擰斷了剛才的思緒,他折回身子對餘珊說,這叫回憶你懂不懂,回憶總是美好的,那時多單純,無憂無慮的,對前途總是充滿向往,可現在到好,各奔東西,我爸的金礦出了事故,一下賠人家好幾十萬呢,現在好不容易擺平了,不然我能忍心回來嗎。
餘珊見到王翔的臉上露出一絲憂鬱之情,這是她見到王翔之後發現的唯一的改變,這也是時光留下的標誌,她抿嘴一笑貌,便不在和他逗樂,轉過身準備繼續做飯。
王翔急忙跑過來搶走她手上的活,拉著她說,做什麽飯呀,我們出去吃,好歹我也是剛回來,第一噸飯怎麽能這麽單調呢。
餘珊執拗不過他,好,好,真是本性難改,她放下手裏的菜,收拾了一下便和王翔出門去了。